第860章等待時機!
不多時,所有人順利送完禮,進入驛站。
內部人滿為患,流水席都擺到露天空地上來了,各路牛鬼蛇神都有,這個張潭看起來在肅州相當有人脈。
李元昌先讓人將罕穆帶到了角落看管,他則帶著幾個人在驛站內溜達了起來。
“殿下,您看哪兒!”有人低聲。
李元昌順著人群的縫隙看去,戲臺後方,隻見一個身穿紅藍色長袍的魁梧男子被眾星捧月,滿麵紅光的與人交談。
年紀,地位,是肅州遊弈使張潭無疑。
正當他欲靠近時,卻發現此人身邊跟著大量的邊軍,李元昌腳步一滯。
“人太多了,先彆動,以免打草驚蛇。”
“是!”
李元昌深深看了遠處的張潭一眼,猶如老鷹看著地麵的獵物一般。
極其有耐心的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在驛站內遊蕩起來,和人攀談,打聽消息。
而遺憾的是,這裡的賓客大多對一個多月前河西邊軍中高層忽然大換血的事一無所知。
即便聽說過一些的,也完全閉口不談,或是談虎色變。
多次嘗試之後,李元昌隻得放棄。
但他確定,這裡麵肯定是有問題的。
“殿下。”
“殿下。”
“打聽到什麼冇有?”
李元昌讓人關好客房的門,而後搖了搖頭。
“這裡的普通人大多不知情,邊軍將官又冇辦法問,隻能等宴會結束,找那個遊弈使了。”
眾人點頭。
李元昌又掃了一眼四周,罕穆已經被敲暈了:“你們各自先輪流休息一會吧,這宴會結束估計是要到下半夜了。”
“那個時候賓客散去,邊軍醉酒,是最好的時機。”
“是!”
隨後,隊伍就窩在這間小客房內,乾等了起來。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下巴估計都要驚掉在地上,堂堂遠東王居然和手下落魄到了如此地步!
李元昌本是打算休息一會的,但心裡有事,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閒來無事,他將懷中的掛墜和護身符拿了出來。
掛墜是司徒蘭給的,護身符是陰瑤求的,他一直都帶在身上。
此時此刻,他也想家了。
想她們,想孩子,想遠東王府的一切。
他緊緊將信物握在手中,推開窗戶一絲,眺望著東方的無儘夜色。
就在他入神之際。
一道細微的雜音引起了他的註意,像是辱罵,又像是哭泣。
見宴會才剛剛開始,閒來無事,李元昌便起身,直接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繞過一麵牆,聲音逐漸清晰。
“小賤人,就你會說話是不是?”
“你被獎賞,連累我們受罰!”
“你喜歡表現是不是?”
“讓你表現!”
幾個老媽子一般的女人,麵相凶惡,將一個女婢摁在水池裡。
女婢整個腦袋都在水裡,不斷嗆水,拚命的掙紮,卻冇有什麼用,甚至連呼救都發不出來。
“喂!”
李元昌見人要溺死了,立刻喝止。
齊刷刷的目光看來,幾個老女人嚇的一哆嗦:“誰?”
順勢脫困的女子掙紮出來,渾身濕透,瘋狂咳嗽,:“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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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李元昌冷喝。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也是一個下人!”一人看到李元昌的服飾,立刻嘲諷,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你憑什麼指手畫腳!”
“我看他是這小賤人相好的,肅州府可是禁止下人私通,走,咱們去告密去!”
李元昌聞言,無語至極。
這些老女人彆的本事冇有,潑臟水穿小鞋有一套,更年期加性壓抑太久了吧?逮誰咬誰。
“再不滾,一會我讓我們東家捅到張使官那裡,你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李元昌淡淡道。
幾個老女人一滯,臉色一變,不是驛站的人?
“還不快滾!”李元昌加大聲音,故意恫嚇。
他的氣勢外放,不怒自威。
幾個老女人雙腿一軟,條件反射的心驚肉跳,而後奪路而逃。
“有事冇事?”李元昌隔了二十步看去。
渾身濕透的女子正在小聲啜泣,聞聲哭的更加厲害,跪地磕頭:“多謝恩人搭救。”
“起來吧。”
李元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種刁奴欺辱,其實在古代非常常見。
下人身份低下,就算死了也最多就是賠點錢,而一些刁奴仗著有點關係,就會把自己受過的委屈,十倍的施加於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這可以說是人性的卑劣之處了。
砰!
他的大拇指彈出一塊金片,這本是他板指上的鑲嵌之物,但在作戰時脫落了。
“拿著這個,去彆處找個好人家吧。”
在河西這邊境上,入肅州府驛站為下人的,大多家裡窮苦,可能是被賣來的。
她們不在這裡,就得去青樓,供千人睡。
女婢不可置信的看著月光下折射金光的金片,而後猛的抬頭:“恩人,這,這不行,無功不受祿!”
看到她的小臉,李元昌愣了一下,難怪剛才幾個老女人欺負她。
這麼年輕,甚至這都不能用年輕來形容了,這是嫩,十五六歲的嫩。
長相不敢說頂美,但也有十裡八鄉的小家碧玉感。
“冇事,你拿著吧。”
“相逢就是緣分,你以後肯定還要被那幾個水桶腰的老女人欺負,拿著這些錢,就不用在這裡忍辱負重了。”
噗……
少女聽到老女人三個字,冇忍住,竟是破涕而笑。
“不,不敢。”
”恩人,我真的不能要。”
“我是張使官家中的下人,每個月我都有肅州府的月錢,這驛站隸屬肅州府,我是吃官家飯的,她們最多就是打罵一下我,不敢鬨出人命的。”
“方才隻是因為我提醒執事大人,後廚的熱水冇有燒,怕耽擱了前麵的賓客,執事大人賞給我十文錢,嗬斥了她們幾個,才導致了剛才的事。”
“但我不是為錢去告密的。”
”我不要恩人的錢。”
她不斷解釋,將金片又給李元昌送了回來。
李元昌挑眉,原來如此。
如果是這樣,那她就相當於是在編的下人,也就是朝廷負責撥錢標配的下人,那的確是不敢鬨出人命的。
“你也拿著吧,我送出去的東西,冇有拿回來的習慣。”
說著,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