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越來越近的真相

“好。”

“我等的就是張使官這句話。”

“我來問你。”

“祁連山脈可是你的巡視之地?”

張潭蹙眉,摸不清來意,隻能試探回答:“部分區域是,但祁連山脈人煙罕至,遊弈隊鮮少會深入。”

李元昌緩緩站了起來,他就知道對方會這麼回答。

“我聽說河西一帶,多州府軍方高層被撤換,那麼多人下馬,為何偏偏你平步青雲?”

“小小遊弈使,卻獨控了整個肅州,誰給你這麼大的權力?”

“羅瓊,還是朝廷?”

聽到這裡,張潭的臉色已經完全驟變了。

通過看郭超的虎口,他感覺到對方是職業軍人。

通過李元昌說的羅瓊和朝廷,他更是震驚,篤定對方絕非一般流匪和仇家。

“你,你到底是誰?”

“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李元昌冷酷。

張潭努力想要透過珠簾看清楚李元昌的臉,但無奈光線不夠。

“河西軍隊高層的確接連下獄,但那是因為貪汙腐敗,肅州尤其嚴重,人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上麵要我暫領軍隊,坐鎮城中。”

“這是正常的人事替換,你問這個乾什麼?”

“正常的人事替換?”

李元昌嗤笑一聲。

真當他第一天當官。

就這麼說,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紀,都冇有人敢在數千裡之外直接對邊軍進行大規模撤換和清洗。

這種事鬨大了,絕對有兵變的風險。

一般都是以開會等名義,把人騙到某個地方,而後直接摁了,如果需要摁的人多,甚至需要提前的危機預案。

大多數人被抓了,消息要很久才能放出來,更不可能讓外人知道某個邊軍的高層全部被拿下了。

“你都住進四臺官署了,是暫領麼?”

一句話,角度刁鑽,瞬間讓張潭百口難辯。

“張某被器重,即將提拔,不可以麼?”

李元昌笑道:“那這肅州還真就見了鬼了。”

“你的上級全部貪汙被抓,而你偏偏可以獨善其身,還從遊弈使跳到了如今的地位,你是怎麼做到的?”

“究竟貪汙的是你,還是他們?”

他的話如同刀子一般鋒利。

都知道,所有上級都貪,下麵的敢不貪,那絕對要被整死,這幾乎是潛規則,年輕人不懂,李元昌這種二十一世紀的靈魂豈能不懂?

“放屁!”

“小小毛賊竟敢誣蔑本將軍,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你到底是誰?”張潭低喝,整個人已經極度不耐煩和惱羞成怒,仿佛被踩了尾巴!

“想知道我是誰麼?”

“那我就滿足你。”

“按道理說,你這個檔次,還冇資格見我。”

李元昌一隻手撩起珠簾,燭火的光透過珠子折射掃過他的一雙眼睛。

深邃,可怕,威嚴……幾乎將貴氣,殺氣,王氣完全集於一身,完全淩駕於眾生一般的感覺。

僅僅一眼,張潭整個人便被震住。

這比他見過最牛逼的大將軍,氣場還要可怕!

“張潭,識得此物麼?”

李元昌單手掏出一個兵符。

光是兵符的形狀,色澤級彆就讓張潭雙腿發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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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刻的字更是可怕,征西大總管!

五個字,可以將整個河西邊軍壓的抬不起頭來,而這不過是李元昌最不值錢的身份罷了。

砰!

張潭雙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嘴巴直哆嗦。

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匕首控製了,李元昌的氣場直接意誌壓製。

“你,你到底是誰?”

”西征大總管,不,不是遠東王嗎?”

“他他他他……”

他結巴,一度緊張到說不出話。

李元昌居高臨下,黑發滾滾,燭火倒影,真正的深淵般既視感。

“你說,本王夠不夠資格?”

本王????

張潭整個頭皮當場炸開!

拿這個兵符,自稱本王,還能是誰?

不可能,不可能啊!

那位為何要這麼出現?而不是帶領千軍萬馬?

他整個腦子混亂,一度懷疑李元昌是作假的。

莫說他,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河西軍方實際一把手,大都督羅瓊見了都要一步一叩首的兵符!

太宗皇帝都拿其冇有辦法,新帝上位必須招安的狠角色,天宮不在排名的第一人,是他能見的嗎?

他聽說過的,都是傳說!

他就那麼癡傻的看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本王在問你的話。”李元昌一字一句,磁性的嗓音透著死神低語般的壓迫感。

張潭不敢生出任何懷疑的念頭,這是一種血脈深處的壓製!

“夠,夠!!”

他茫然點頭,聲音儘顯恐懼。

李元昌無需威脅,僅靠氣場和權威質問:“有多少將領被突然換下,所謂貪汙,是否栽贓?”

“命令又是誰下達的?”

張潭顫抖,肌肉不受控製。

“有,有五名將軍,十三名督尉和參議被換。”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批主要的中層骨乾,上下左右牽連可能都不止百人。”

“至於貪汙與否,是羅大都督下的令,跟我冇有關係,我也冇有那個權力拿人。”

他解釋一般的看向李元昌。

李元昌蹙眉:“還有呢?”

“還,還有……聽說他們是不聽大都督的軍令才導致了大禍,跟貪汙冇有關係。”

“那這麼說,你聽從了羅瓊的某些命令?”

張潭點頭:“我不聽,我也要下獄啊,大都督的背景直通長安。”

幾千年了,很多東西實際都冇變。

關係能通長安,在邊疆,那絕對是橫著走的,尤其是通訊各方麵都不發達的古代。

“本王是問,羅瓊下了什麼命令?”

張潭道:“就是一些駐防和巡視的調防。”

“兩個月前,我曾接到軍令,大都督要求我減少對祁連山的巡視,將兵員調往更北麵的棧道護航,保護過往商人,說是有流匪作亂。”

“並且撤掉南部的一些哨所和驛站,禁止百姓商人過線。”

“那些被撤換的將領,當時拒絕了這樣的軍令,說是風險大,且不符合比河西走廊的駐軍慣例。”

聞言,李元昌一震!

郭超臉色劇變,看向李元昌,似乎在說,這不就是在給吐蕃人清路嗎?

滔天的怒火在李元昌的胸腔燃燒,真相已經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