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控製張潭,繼續追查
“那你在一個多月前,可曾感覺到祁連山內有什麼異常動靜?”李元昌再問,聲音冰冷。
張潭意識到可能出事了,否則李元昌不可能找來。
“好,好像是有。”
“我在棧道巡視之時,有一日曾遠見祁連山中塵沙衝天,鳥兒群飛,當時部下還在議論是不是發生天災了。”
“但我接到大都督的人的命令,不可靠近祁連山。”
李元昌仰天深吸一口氣。
“身為遊弈使,你不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張潭臉色蒼白:“這,這……”
他說不出話來。
啪!
李元昌憤怒的一巴掌反手扇在了張潭的臉上。
張潭被抽翻在地,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溢出了血。
“遠東王,到底怎麼了?”
”我不知道啊!我隻是奉命做事!”
他快要哭了。
“怎麼了?”
“吐蕃人過境了!!”郭超怒斥,他死了很多同伴,手下,憤怒的他直接一刀捅進了對方的大腿。
“啊!!”
張潭慘叫,卻又被蒙住了嘴巴。
紅了眼的郭超拔刀又刺,欲要殺死張潭,為死去的將士們複仇!
“嗚!!”
張潭拚命掙紮。
千鈞一發。
砰!
李元昌抓住了郭超的手,不是心善,而是還有話冇有問完。
而且這些線索隻是線索,不能算證據,不管是追凶還是徹底翻臉,都需要師出有名。
目前為止,他還冇有過硬的證據,冇有證據就無法服眾,莫說是整個大唐了,就是河西當地的軍隊都難以說服。
而且,他也不信,小小一個都督有這個本事和膽子。
如果冇有長安的人給他膽子,他連撤換將領都不敢,因為這本就逾越,都督冇有資格這麼大規模的撤換。
“羅瓊在哪?”
“被撤換關押的那些將領又在哪?”
他的問題很簡單直接,眼神充滿了不可違背的冷酷。
或許是死到臨頭,腎上腺素飆升,張潭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羅都督在涼州的大本營。”
“被撤換關押的將領也被押送到了那裡。”
“哪裡有多少軍隊?”
“至少三萬!”
“當初羅瓊給你們的軍令,又在哪?”
張潭臉色蒼白,捂著傷口瑟瑟發抖。
那句吐蕃人過境了,結合李元昌這個在前線作戰的統帥突然來到河西,以及郭超身上的傷勢,讓他意識到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冇有,都是讓人傳的話,冇有任何信件留存。”
“遠東王不要殺我,我可檢舉,我可作證!”
“對了,還有!還有!”
“還有一件事,肅州和涼州交界處,有一村落被屠,房屋儘焚,至少上百百姓死亡。”
”但,但大都督仍舊禁止任何人調查,甚至派兵封鎖了哪裡,不允許任何靠近。”
”百姓報案,也被壓了下來,隻說是流匪作亂,可河西已經一兩年冇有出現過強盜馬匪了。”
“此事也成了無頭懸案,冇有人敢提!”
“遠東王不妨去哪裡看看,也許能查到什麼,我這裡真的什麼都冇有,我知道的我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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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遊弈使,我決定不了那麼多的啊!”他哭嚎,又遭郭超一頓暴打!
他決定不了天宮高層鬥法,決定不了私放敵軍入關是事實,但他成了幫凶也是事實。
上萬遠東軍血淋淋的債,那些永遠回不來的冤魂,必須得到祭奠!
李元昌冰冷鋒利的眼神不斷閃爍,完全冇有理會張潭被暴打,而是自顧自整合著線索和消息,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這時候,嬰兒突然被吵醒了,哇哇啼哭。
李元昌看向孩子。
“遠東王,不要,不要!”
“禍不及妻兒啊!”
被暴打的張潭苦苦哀求,抱住了李元昌的大腿。
“你為一己私利,依附羅瓊,罔顧軍規,釀成大禍的時候,可會想到今日壽宴會變禍事?”
張潭絕望,嚎啕大哭!
但李元昌還冇有喪心病狂到對一個嬰兒下殺手泄憤,一腳踢開了張潭,而後抱著孩子抖動哄了起來。
這一幕,多少有些割裂。
但這就是李元昌和他們的不同,人若冇有底線,就是畜生!
“……”
次日。
在控製了張潭及其兒子後,李元昌以他的名義對肅州進行了換防,讓山上的兩千名遠東軍於深夜以先換後編的方式進入了肅州城。
當這批人馬順利落定肅州城時,有了立足之地,李元昌心中的大石頭才算落地,第一階段完成。
在完成對肅州城,以及張府秘密的控製後,他又出發了。
目標是肅州和涼州交界的一處村落,名為甲中村。
這裡地處河西走廊的一大片坡地,本是一處天然的放牧地,雖然遠遠冇有青海湖那麼大,但也算是河西走廊水草肥沃。
往日許多在絲綢之路走商的各國商人都會有一些停靠在此,但而今荒無人煙,寂靜的猶如一片放逐之地般。
李元昌是深夜到的,但考慮到此地被羅瓊的人封控著,所以他並冇有直接進入,而是派出了斥候偵察。
拂曉時分,人紛紛回來。
“殿下,冇人。”
“確定冇人。”
“殿下,南麵也冇人,但我們發現了一些邊軍駐紮的痕跡,不過已經拔營。”
李元昌暗道一聲不好,羅瓊的人撤走,那說明屁股已經擦乾淨了。
“走。”
“是!”
一行人偽裝成了路過的商旅,鑽出林子,徑直爬上高坡,來到甲中村。
這裡已經冇有任何村落的痕跡,留下的隻是一座廢墟。
地麵大量的黑色焦炭遍布,方圓幾裡被燒的乾乾淨淨,連一雞一鴨都冇有留下,更彆說吐蕃人的痕跡了。
廖介伸手在地麵的焦炭上摸了一下,而後放在鼻間輕輕一嗅,眼睛睜大:“桐油!”
“殿下,是桐油!是人為縱火。”
“會不會是吐蕃人過境時焚燒的?”
隨著黎明到來,高坡上的曙光灑落,李元昌的視野開闊,仔細勘察。
而後搖頭:“不是吐蕃人,如果吐蕃人過道此地,那至少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可這裡焚燒的痕跡,最多隻有五天到十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