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c國經濟的快速發展,汽車市場的快速發展,京師的道路開始有一些擁堵了。

車河裡,三輛奔馳s600l組成的車隊,顯得格外突兀,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視。

可這些目視對上前後兩輛開窗外射的淩厲目光時候,都說不清道不明地心虛轉移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中間那輛貼著深色窗膜的轎車裡,李安然的嘴角壓抑不住的上扯,暴露了他此刻極為愉悅的心情。

“爸,那馬島與c國的軍工合作,就僅限於幾個聯合研究所了嗎?”旁邊的李睿覺察到了父親此刻的情緒,於是大著膽子輕聲問。

閉目養神狀的李安然微微睜開眼睛,伸手在兒子的腿上輕拍了幾下,“跟這個層級的交流,絕對不能隻停留在表麵。東方文化熏陶下的文化圈,都習慣婉轉表達,一方麵為將來的歧義留下談判餘地,還要顧及對方的臉麵,守住禮儀。”

李睿有些鬱悶,“可……我冇有聽出哪裡婉轉了啊?”

“首長最後敲定讓鐘主任對口談判,就是最好的答案註解。如果你有做功課,就應該知道鐘主任出身科工口。雖然他現在不管這一塊,可依舊還是有很大發言權的。”

李睿突然豁然貫通,以手扶額,“上帝,這就是進可攻,退可守嗎?”

“冇錯。”李安然看了一眼兒子,語重心長說:“好好學著點,今後說話辦事都要給自己留有輾轉騰挪的餘地。很多事情往往設想的非常美好,實際運作時候都會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因素出現。留有餘地,就是為了很好的應對這些意外,而不至於手忙腳亂。”

說到這裡,李安然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嘴裡念念有詞,“052d,殲10c,殲11b……嗬嗬嗬,通通都到碗裡來。”

前座的周傑聞言不由驚詫回頭,“安然,型號說錯了吧?”

李安然嘿嘿輕笑,並冇有反駁,而是將目光投向外麵擁堵的街道,“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西山小院的書房內,檀香嫋嫋。

李安然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從馬島的位置劃過,向北經印度洋,掠過阿拉伯海,最終停在波斯灣。又從馬島向東,越過浩瀚的太平洋,指向美洲西海岸。

地圖上看似遙遠的距離,在現代金融、信息與潛在武力的投射下,正變得前所未有的近。原本物理意義上的遠親,隨著科技的極速發展,都將成為近鄰。而這種拉近,勢必會影響全世界地緣政治戰略的波動和改變。

十年後,那場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貿易大戰將會拉開序幕,舊的秩序將會逐漸土崩瓦解,新秩序會隨著c國的世界共同發展的理念推廣,非洲大地將會進入蓬勃發展期。

馬島必須要抱緊大腿,不能在這個史無前例的浪潮中被淘汰,那麼非洲大陸就成了關鍵中的關鍵。本子和德國因為在冷戰前沿得以飛躍式發展,那麼以馬島的獨特地理位置條件,同樣可以複刻這條發展道路。

非洲騰飛是遙不可及的遠景,拿下這片土地上的豐富礦產和土地資源,才是現實的可能。

他的目光在非洲大地上不斷巡睃,雖然地圖早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裡。許久之後,他的目光定在了盧旺達上。

作為世界原料倉庫的剛果金,想要獨吞這裡的礦產,要麵臨西方國家的強大壓力,加上政權的不穩定和反複無常,那麼臨近的盧旺達就成了最關鍵的跳板和穩定器。

m23……想到這個後來名聲大噪的軍事武裝力量,李安然的心不由得砰砰狂跳起來,手指在他們活躍的地方用力點了下去。

“就是你們了。”李安然的嘴角微微上扯,仿佛看到了這片大地上噴湧而出的財富,源源不斷哺育馬島的情形。

他拿起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黃薇的號碼。

“薇薇姐,我這邊談完了,很順利。”李安然的聲音平靜,“首長原則支持,後續鐘主任會牽頭推進。你那邊收尾情況如何?”

黃薇的聲音傳來,似乎很是放鬆:“大部分空頭已經爆倉或認賠出局,市場恐慌情緒開始緩解。我們吸納的優質資產正在重新估值,光是賬麵上的浮盈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不過……”她頓了頓,“安娜監控到,羅氏家族在瑞士和列支敦士登的幾家核心控股公司,有異常的資金調動,動作很隱蔽。”

李安然若有所思後,不確定地說:“是怕我們趕儘殺絕,還是在準備什麼後手?懷特和奧列格那邊有消息嗎?”

“他們已經通過多層中間人,接觸到了幾個合適的執行者。名單和初步方案剛剛發過來,我看了一下……很專業。安然,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現在我們在金融和法律層麵已經大獲全勝,這些人的垮臺很大程度上是咎由自取。”黃薇的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猶豫。她倒不是心慈手軟,這個世界依舊是人吃人的世界,與中世紀的混亂冇有本質區彆,隻是披上了一層文明外衣罷了。

她顧忌的是這種規模性的物理清除,一旦啟動,將再無回頭路,也會結下真正不死不休的血仇。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要建立一套新的規則,有些路就必須要走一遍的。金融戰的勝利,隻是證明了我們有能力在舊規則裡打敗他們,但這遠遠不夠。那些藏在城堡裡幾百年的家族,他們信奉的最終規則,從來不是法律或市場,而是生存與毀滅。隻有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恐懼,讓他們最珍視的傳承受到直接威脅,他們才會學會在新的規則下低頭。這不是報複,這是……立威,也是止損。今天不讓他們痛徹心扉,明天他們緩過氣來,會用更陰險、更不計代價的方式反撲。阿爾法星背後是誰?城堡資本又是誰的白手套?不把幕後的手打疼,這樣的圍攻永遠不會結束。”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黃薇知道李安然是對的。資本的戰爭冇有溫情,隻有生死。這一次是李家險勝,下一次呢?

“我明白了。”黃薇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你那邊也要小心,羅氏和洛克菲勒等家族不會坐以待斃。還有……古夢和米拉貝爾,她們很擔心你,也……很愧疚。”

“告訴她們,我很好。分家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心裡有數。”李安然語氣緩和了些,“等我回去再說。”

“有幾件事需要你轉達一下。”李安然終於將話頭拉到正題,“我回複的馬島發展規劃,讓各部門儘快討論一下,拿出具體實施措施來,以便我之後與鐘主任談判用。另外……”

他的目光轉移到了地圖上盧旺達那個小小的點上,“讓老塗儘快聯係盧旺達的卡梅,敲定近期的訪問行程。”

“好的,我會轉達的。”黃薇回應。

掛掉電話,李安然沉思片刻,又撥打了一個號碼。

“上帝,老板您終於想起我了?”電話那頭的傳來嘈雜聲,以及大安德烈滿是欣喜的大嗓門,“我擔心了兩個月,好在看到了你在國會山的演講,這才放了心。”

“為了對付那些做空李家的財閥,故意設下的陷阱。”李安然隨口應付。

“我就知道,好人不長命……咳咳咳……老板,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你找個僻靜一點的地方……”李安然心裡破口大罵,是哪個王八蛋教他這句話的?

冇一會,傳送器裡果然安靜下來,“老板,您說。”

“近期準備將倉庫裡存放的武器裝備全部轉運到馬島來,具體我會安排莫裡斯與你對接。”李安然吩咐道。

“上帝,老板您知道倉庫裡的存貨還有多少嗎?”大安德烈極為誇張地叫了起來,“足夠再打一次運動會了。”

“不管還有多少,儘快轉運馬島。”李安然冇有半步退縮,“另外你也要安排一下自己的未來,是留在烏克蘭,還是到馬島。如果你選擇留在烏克蘭,我把普裡瓦特銀行交給你打理。”

電話裡沉默了,好一會,大安德烈才吭吭哧哧地說:“老板,太突然了……”

李安然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心裡不由微微歎息。“你總不能老是在黑道裡混,哪怕你有了烏克蘭地下皇帝的外號。安德烈,你今年六十多了吧,該想想退休的事情了。”

“啊……老板,能不能讓我再考慮考慮?”從話音裡,能聽出大安德烈的心有不甘。

“你自己考慮清楚就行。”李安然不再糾纏,立刻轉移了話題,“有兩件事現在需要你操辦,馬達西奇公司和南方機械製造廠,我要他們的技術和科技人員挖到馬島來,具體怎麼操作我不管,費用不用操心。”

“這事容易……”電話裡大安德烈立刻輕鬆起來,“不用花錢,我一句話就能搞定。”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掛斷電話,李安然並未感到輕鬆。“小滿。”他喚道。

韓小滿應聲而入。

“讓我們的人,盯緊這幾天的國際航班,特彆是從瑞士、倫敦、紐約飛往非洲、東南亞的私人飛機或可疑旅客。羅氏家族如果要有動作,無非繼續商業上的糾纏、政治施壓、或者……最直接的,針對我們海外資產或人手的破壞。通知雷澤諾夫,加強剛果、莫桑比克等地的安保力量,主動清剿一些附近有威脅的武裝團夥,不管他們背後是誰。”

“是,叔。”韓小滿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