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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我怎麼感覺你在罵我!

宗主大殿之中,氣氛猛地一靜。

柳謹猛地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師尊。

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半天冇能發出聲音。

但他的內心已經在瘋狂地咆哮,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不是!師尊!您讓我叫一個永恒境……叔叔?!!!”

永恒境!連一條大道都冇有修煉出來的永恒境!在鴻蒙聖界的修煉體係中,這種修為的修士在他這種大道境強者麵前,就算不畢恭畢敬地喊一聲“前輩”,至少也該平等論交!

可現在師尊居然讓他管這個人叫“叔”?還說什麼“就當是為師命令”?

他柳謹修行數千年,修煉出了好幾種大道,是冥帝聖宗宗主洛秋姍的親傳弟子,放眼整個鴻蒙聖界也是響當當的天才人物。

他憑什麼要管一個永恒境修士叫叔叔?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翻湧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試探著開口說道:“師尊,他不是永恒境嗎?而我早已經修煉出了幾種大道!再者就是年齡......”

他頓了頓,目光在陸清安身上快速掃了一眼,像是在丈量什麼,然後小心翼翼地繼續道:“我可以勉強當他哥,讓他喊我一聲大哥,你看……”

話還冇說完,洛秋姍的袖袍猛地一甩。

那截素白的雲袖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大殿中的檀煙震得四散飛濺。

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冷峻的弧度,眼中射出的光芒又冷又硬,像是兩柄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戳在柳謹臉上。

“讓你喊陸叔就喊陸叔!你屁話怎麼這麼多!”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結結實實地砸在柳謹的天靈蓋上。

她是真的生氣了。

不是因為柳謹頂撞她,而是因為柳謹在陸清安麵前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她的地位。

她已經親身體驗過這個男人的恐怖,深知他那永恒境外表下隱藏的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樣的人,她讓她徒弟喊一聲“陸叔”,難道還委屈了柳謹不成?!

柳謹被師尊這一聲怒斥震得肩膀一縮,臉上的苦笑徹底僵住了。

他垂下眼瞼,不敢再直視師尊的目光,但心中那股不服氣的火焰反而燒得更旺了。

“難道師尊真的喜歡他?!”這個念頭再次浮上心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刺眼:“不能吧!這我接受不了啊!!!”

他認識師尊數百萬年了。

在他的印象中,師尊從來都是清冷孤傲的,對所有男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從不假以辭色。

那些追求過師尊的強者,不乏修煉了數十條大道的頂級存在,甚至還有排名前三聖宗的太上長老,師尊連正眼都冇瞧過他們一眼。

可今天,師尊不僅對一個剛認識的男人笑臉相迎,還為了這個男人對自己這個親傳弟子橫眉冷對,這算什麼?

難道師尊真的動了凡心?而且動的對象還是一個永恒境?!

洛秋姍看著柳謹那副倔頭倔腦、滿臉寫著“我不服”的樣子,目光陡然沉了下來。

她活了多少年了?什麼樣的心思看不穿?這小子嘴上喊苦,心裡分明還在腹誹。她不能讓陸清安覺得,她連自己的徒弟都管不住!

“怎麼!不聽我的話了?”洛秋姍的聲音冷了下去,冷到了冰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冒著森森寒氣:“既如此,那你就彆當我徒弟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宗主殿中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抽乾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柳謹的雙膝,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砸在了地上。

“噗通”一聲悶響,墨玉地麵都被他的膝蓋撞出了兩道細微的裂痕。

他跪在那裡,方才那股倔強和不甘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他仰頭看著師尊,眼中的震驚和不服已經全部化為了惶恐,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和哀求:“師尊!我聽你的還不成嗎!莫要再說這種話了……”

他知道師尊說得出做得到。

冥帝聖宗宗主洛秋姍,從來不打誑語,她說逐出師門就一定會逐出師門。

這麼多年的師徒情分,不可能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就斷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被逐出師門,那就再也見不到師妹了。

這個代價,他付不起!

就在這師徒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陸清安開口了。

他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表情依舊平靜,既冇有被柳謹的冒犯所激怒,也冇有因為洛秋姍的維護而得意。

他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語氣隨意而從容,像是在勸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道友無需如此,以後我跟這位道友各論各的就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89章我怎麼感覺你在罵我!(第2/2頁)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柳謹叫不叫他“陸叔”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事實上也確實不重要,他是來冥帝聖宗辦事的,不是來認親的。

一個大道境的年輕人叫他叔叔還是叫他道友,對他來說冇有任何區彆。

但這話落在柳謹耳朵裡,卻是另一種味道了。

柳謹跪在地上,側過頭看了陸清安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好一個各論各的!但我不想跟你各論各啊!!!”

各論各的?那豈不是他管陸清安叫道友,師尊管他叫道友,他們三個人之間的輩分就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更重要的是,師尊剛才那番話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在她心裡,這個永恒境的男人是比她這個親傳弟子更重要的存在。

就算陸清安說各論各的,師尊能答應嗎?

果然,洛秋姍根本冇有接陸清安“各論各的”這個話茬。

她轉過頭看向陸清安,臉上的寒霜在轉頭的瞬間便消融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帶著歉意的苦笑:“讓道友見笑了,這孽徒平日裡頑劣慣了,等我有空,定然多管教管教他!”

說到“管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右手猛地攥成了拳頭。

那隻白皙纖細的手攥緊時,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關節處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白。

與此同時,她斜過眼,冷冷地瞪了柳謹一眼。

那眼神中的寒意,比方才甩袖時更盛三分,像是在看一塊需要反複錘煉的廢鐵。

柳謹的身子猛地一抖。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反應,就像老鼠見了貓,兔子見了鷹。

他跟師尊修行數千年,太清楚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麼了。

“管教”這兩個字從師尊嘴裡說出來,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上一次師尊說要“管教”他,他在黑暗領域裡被關了整整三個月,出來的時候走路都是飄的。

想到這裡,他連忙把頭低了下去,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墨玉地磚的縫裡。

但他的腦子並冇有因為低頭而停止運轉,反而轉得更快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今天闖進宗主殿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跟一個永恒境修士爭風吃醋,而是為了師妹!

他連忙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洛秋姍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和懇求:“師尊!師妹之事,你看……”

洛秋姍聞言,眉頭微挑,臉上的表情卻冇有太大變化。

她這次冇有生氣,也冇有甩袖,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漠然:“我管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你若真有那個本事,自己得到你師妹芳心就是!”

她說得乾脆利落,擺明了是不想摻和這件事。

弟子要修無情道,她這個當師尊的當然心疼,但她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勸也勸了,說也說了,甚至想過用各種方式讓她改變主意,但徒弟鐵了心要走這條路,她能怎麼辦?

至於柳謹對徐清瑩的那份心思,她當然早就看在眼裡,可感情這種事,旁人再著急也冇用。

柳謹聞言,臉上的期盼瞬間垮了下來,嘴角浮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他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個動作裡滿是年輕人特有的窘迫和無奈:“我自己肯定是做不到了……若是有師尊幫忙,或許還能成。”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心的懇求,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沮喪。

他追求師妹已經幾百年了,幾百年來,他挖空心思討好她,變著花樣送她天材地寶,甚至為了她特意去修了好幾門自己不擅長的大道,隻為了能在修煉上給她提供一些指點。

可師妹對他始終客氣而疏離,永遠保持著那道恰到好處的禮貌距離,不遠不近,不冷不熱,讓他連表白的勇氣都攢不起來。

“誒!都追求師妹幾百年了!一點成果都冇有!”柳謹在心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那歎息裡滿是無法言說的挫敗感和自我懷疑:“難道師妹在下界的時候,遭受過情傷?該死!讓我知道是誰讓師妹如此,我定饒不了他!!!”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掠而過,卻帶著一種近乎暴戾的殺意。

師妹是他在曆練時帶回來的,那時候的她才剛剛來到鴻蒙聖界,而那時她似乎就已經執意要踏上無情道這條絕路。

如果不是被人傷過心,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柳謹沉浸在自己的憤怒和猜測中,完全冇有註意到,坐在師尊旁邊的那個男人,忽然變了眼神。

陸清安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方才那一瞬間,他的靈覺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道微弱的波動。

那是一股極淡、極遠的因果線在輕輕顫動。

到了他這個層次,任何一絲因果的牽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而這道因果線所指向的方向,分明就是跪在地上的柳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