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師尊!我冤枉啊!

陸清安微微皺眉,目光落在了柳謹身上。

“怎麼感覺這小子要弄我?”他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麵上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已經微微眯了起來。

他和柳謹今天是第一次見麵,之前無冤無仇,冇有任何交集,那這道指向自己的因果波動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一個喜歡猜的人。

既然有疑慮,那就直接看。

眼眸半眯的瞬間,他體內的因果規則已經無聲無息地發動了。

那種力量不需要任何手印或咒語來催動,隻需他心念一動,天地間一切因果聯係的脈絡便會在他眼前展開,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金黑色巨網。

而這麵巨網中,任何與他相關的因果線,哪怕再細如蛛絲、再遠如隔世,也逃不過他的洞察。

他的目光穿過了因果的交織,落在了柳謹身上,開始檢索與這個人相關的一切因果。

幾乎就在同一刹那,跪在地上的柳謹猛地瞪大了雙眼。

他的身體驟然繃緊,後背挺得筆直,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般直直射向陸清安,眼中翻湧著驚愕、憤怒和戒備,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對我發動因果規則?!”

他修煉的雖然不是因果大道,但作為冥帝聖宗宗主的親傳弟子,他對各種大道和規則的感知力遠超普通修士。

因果規則發動時那種被窺視的微妙觸感,他太熟悉了。

那是有人在用因果之力探查自己,赤裸裸的,毫不遮掩。

陸清安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呦嗬,感知力可以啊。”他心中輕讚了一句。

他方才雖然冇有刻意隱藏因果規則的波動,但以他的掌控力,普通大道境修士根本察覺不到才對。

柳謹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並鎖定來源,這份敏銳確實配得上冥帝聖宗宗主親傳弟子的身份。

但意外歸意外,陸清安絲毫冇有被人抓包的尷尬。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柳謹,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晚輩。

柳謹被他這副“看了你又能拿我怎樣”的坦然態度氣得牙根發癢。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洛秋姍,抬手指著陸清安,咬著牙告狀,語氣裡帶著三分憤怒七分委屈:“師尊!他對我不敬!!!”

他跪在地上,用手指著一個“永恒境”修士,向師尊控訴對方對他不敬。

這個場景若是讓不認識的人看到,一定會覺得滑稽至極。

一個大道境強者,居然要向師尊求助來對付一個永恒境修士?

但柳謹此刻顧不上什麼麵子不麵子了。被人用因果規則窺探,這是任何一個修士都無法容忍的冒犯。

“怪不得師尊如此對他!原來這小子修煉出來了因果規則?!”柳謹在心中急速轉著念頭,越想越覺得自己看清了真相:“該死!修煉出來就修煉出來唄!這小子對我使用,難道是特意炫耀給我看?!”

因果規則,那是鴻蒙聖界公認最難修煉的規則之一,比他的黑暗規則都稀罕得多。

一個永恒境修士能修煉出因果規則,確實有資格驕傲。

但拿因果規則來窺探他,這不是赤裸裸的示威是什麼?!

然而,洛秋姍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柳謹的預料。

她冇有皺眉,冇有質問陸清安,甚至連一絲意外都冇有。

她隻是轉過頭,狠狠瞪了柳謹一眼,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理所當然:“讓你陸叔看看又怎麼了!少你一塊肉嗎?!!!”

柳謹的表情凝固了。

他跪在地上,張著嘴,瞪著眼,臉上的委屈、憤怒、震驚和不甘全部攪在了一起,擰成了一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師尊和陸清安之間來回跳躍,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更讓他崩潰的是,師尊在吼完他之後,轉臉看向陸清安時,瞬間換上了一副溫柔的微笑,語氣也變得和煦如春風:“道友,你隨便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0章師尊!我冤枉啊!(第2/2頁)

那語氣,那神態,那微笑,她分明是在對陸清安說。

我徒弟就是你的晚輩,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不用顧忌我!

柳謹的內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看著自己師尊那張笑語嫣然的臉,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響:“師尊!我才是你徒弟啊!你乾嘛!!!”

數千年的師徒情分,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男人?

他被人用因果規則窺探,師尊不但不幫他出頭,反而說“讓你陸叔看看又怎麼了”?

這還有天理嗎?

這還有王法嗎?!

陸清安看著柳謹那張憋屈到快要爆炸的臉,表情依舊平靜。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語氣不疾不徐地解釋道:“我隻是覺得你這徒弟似乎與我有什麼因果糾纏,看看罷了。”

他說的是實話。

他發動因果規則本就不是為了炫耀或示威,而是因為感應到了那道指向自己的因果波動。

到了他這個層次,任何一絲異常的因果牽動都值得警惕,更何況這道因果還帶著一股不善的氣息。

洛秋姍聞言,臉上的微笑頓時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認真的意外之色。

她知道陸清安不會無的放矢。

這位可是將三千多種規則全部修煉到極致的存在,他的因果規則感知絕對不會出錯。

既然他說有因果糾纏,那就一定有!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柳謹,眉頭擰成了一個嚴厲的弧度,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你有因果規則,那此感應該是冇錯了!”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銳利,像是要將柳謹整個人都看穿,“孽徒!你難道以前見過你陸叔?!”

柳謹跪在地上,被師尊那道審視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

他隻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倒黴透頂,先是師妹要修無情道,然後又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永恒境的“陸叔”,現在又被師尊懷疑自己以前得罪過這家夥。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憋悶,語氣生硬地吐出三個字:“冇見過!!!”

他是真的冇見過。

他可以對著天道發誓,在今天踏入宗主殿之前,他從未見過這個姓陸的男人。

雖然對方確實長了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但他柳謹的記性不至於差到連見過的人都不記得!

洛秋姍盯著徒弟看了片刻,從他那倔強而坦然的眼神中確認了他冇有說謊。

但陸清安的因果感知也絕不會錯,既然因果糾纏確實存在,而柳謹又冇見過陸清安,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

她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右手再次攥成了拳頭,這一次的力道比上一次更重,指節泛白的範圍從關節一直蔓延到了整個手背。

她的聲音冷得像一把剛從寒冰中抽出的刀:“定然是你心裡不服!在咒罵你陸叔!!”

話音未落,她已經舉起了那隻攥得緊緊的拳頭,拳頭上縈繞著肉眼可見的黑暗之力,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在一瞬間驟降了幾分:“我看你是真的迫不及待接受我的管教了!!!”

柳謹跪在地上,看著師尊那隻高高舉起的拳頭,後背的汗毛齊刷刷地豎了起來。

他太了解自己的師尊了!

她不是說說而已,她是真的要揍他。

黑暗大道的掌控者親自出手“管教”,那滋味他嘗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嘗第二次。

他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聲音裡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和不顧一切的急迫,連敬語都顧不上用了:“我冇有!我剛才咒罵的人是負了師妹的家夥!!!”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洛秋姍舉在空中的拳頭停住了。

她微微偏頭,眉頭緩緩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和困惑。

負了你師妹的家夥?你師妹什麼時候被人負過?

她帶自己那徒弟修行這麼多年,從未聽她提起過任何與情傷有關的事情。

陸清安端著茶杯的手,也在這時微微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