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再抱一會兒

林羨模糊的意識在逐漸變清晰,呼吸也慢慢變得順暢。她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看見唐淵正閉著眼睛,專心地為她做著人工呼吸。

林羨睜大眼睛,驚得一動也不敢動。

他濕漉漉的長發還滴著水珠,全都一撩到腦袋後麵。這樣近的距離,林羨終於看到,在他額前有一個淺淺的菱形印記。

他那雙冰冷的手輕捧住她的小臉。兩人呼吸同步,胸口一起一伏,漸漸形成了一種規律。兩人高高的鼻梁相抵,狹長的眼睫也輕掃過麵頰。

有些瘙癢。

林羨望著他低垂的眼,她已經能自主呼吸了。

竟不知這個男人,是故意要親她的,還是覺得仍然不夠。

“唔...唐淵...”

林羨軟軟地輕喊了他的名字。

許是因為這是林羨第一次直呼他大名,唐淵抬起頭,直起上半身,低頭望著她:

“清醒了?”

他一手探過林羨的肩,半抱起她,令她靠在自己懷中。林羨右耳與他胸口緊貼,能夠聽見他那顆跳動稍快的心臟。

她下意識地,也將手平放在自己心口。同樣的一顆心,此刻竟也跳動飛快。一種奇妙的感受直衝大腦,甚至蓋過了裴世宇,林熙照所為她帶來的情愫。

他們...是不是共感了?

下一秒,她兀的推了他一把,連滾帶爬地與他隔開一段距離。

唐淵坐在湖邊望著她一言不發,一條魚尾輕輕晃動,在即將變暗的,唯一一絲天光下,泛著粼粼的彩色光暈。

林羨心跳飛速,不敢置信地看著唐淵。

難怪自己剛剛會溺水......

“我們是不是...”

“是。”

都冇等她把話說完,唐淵便堅定地應道。

他忽然輕笑一聲,捂住心口低下頭:

“小兔子,你的心,跳動得好快。”

林羨也感受不到身上的冰冷了。她遠遠地和唐淵間隔開一段距離,因為僅僅隻是聽他說話,心口便能漾起一圈又一圈波瀾。

唐淵的那條魚尾在她麵前重新化成雙腿,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慌亂地挪開視線,轉過身,抱著膝蓋背對他——這個男人真是一點也不敝人啊!

腦子裡正胡思亂想著,她看見韓典他們回來了。

韓典遠遠地就看見渾身濕透的小兔,在原地停了停,臉色一變,隨即快步跑上來。

“小雌性落水了?”

林羨裹著衣服怏怏地垂下腦袋。

幾個人在原地生起篝火,等林羨身上乾透。順帶吃飽喝足後,準備繼續返程。

林羨衣服雖然已經乾了,但經過這樣一冷一熱的折騰,竟然感覺有點鼻塞。

在飛艇將顧夫人先行送回顧府之後,她一直縮在唐淵懷裡,半睡半醒的。

“林羨,以後你記住了,不管你在接受委托的時候發現了什麼,都不能說出來懂嗎?”

“我知道了...”

“我們雇傭兵就是要恪守本分,不論雇主是誰,他們的事都和我們無關!”

林羨點點頭,往唐淵懷裡縮了縮。

飛艇停落在雲西府前的停機坪上,長青一身淡綠色的長裙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外接應。

裴世宇應該在忙,但提前知道了今天林羨回來,所以特意留了一個人接她。

但是林羨不知道裴世宇不在的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章,再抱一會兒(第2/2頁)

她被抱下飛艇時那個寬厚的懷抱,以為是裴世宇,便不由自主地摟緊了些。

“我冷...不要走嘛。”

唐淵打橫抱著迷迷糊糊的小兔,正要把她放到大廳沙發上時,林羨卻勾著他的脖子不放。

“再抱一會兒。”

她砸吧砸吧嘴,頭靜靜貼著唐淵的頸窩,眼睛緊閉著。

這個懷抱好暖,好舒服。

她的頭好暈,嗓子好痛。

“發燒了。”

唐淵淡淡提了一嘴,因為他也越發感覺到四肢乏力。

此時此刻,大廳裡,長青和韓典都看著這一幕畫麵,尤其是長青,她沉默了一會兒,對唐淵說道:

“交給我吧。”

唐淵終於鬆開林羨,看著長青端來一盆熱水,將毛巾敷在她額頭上。

韓典看了一眼時間,說他有事得先走了。

雲西府裡隻剩下三個人。

林羨臉紅撲撲的,小手緊攥成拳頭,見她汗流不止,唐淵說道:

“去醫療基地吧。指揮官閣下回來後要是看到她這樣,該怪你照顧不周了。”

長青猶豫片刻,低了低頭。

唐淵取出終端開始聯絡他的人接應,一個人靜靜走到雲西府門外。

忽然,他眉心滾燙,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掉下臺階。唐淵扶著邊上的欄杆穩住身子,伸手撫摸自己額發下蓋住的那塊菱形印記。

這是他們鮫族自古以來的傳說,出生時若被海神降下詛咒,便會留下這樣一個淺淺的印記。

而留有海神印記的人,註定六親緣淺,不得善終。

夜已深了,幾天的奔波,隻是和林羨短暫的相處。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他的私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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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醒來時,刺眼的陽光已經照在她的臉上。

她頓感四肢酸痛,卻被光線照的睜不開眼,拉起自己的兩個耳朵,覆蓋在眼睛上,緩緩在床上蠕動,翻了個身。

“太陽曬屁股了,還不打算醒嗎?”

裴世宇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一股淡淡的清香飄過,林羨吸了吸鼻子——有點鼻塞。

但是能聞出這是靈珠草的味道,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靈珠草!

她睜開眼,看到一片蒼白的天花板,身上穿的,身下躺的,都是陌生的環境。

陽光透過紗簾,落在她身上。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是一件淡藍色條紋的病號服。

不知道是誰在她睡著時候給她換上的。

裴世宇就坐在床邊,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打著紅白相間的領帶,椅背上搭著一件黑色風衣,一臉憔悴。

林羨忽然抱住胸口,看看身上的衣服,看看他。

“衣服是護士給你換的。”

裴世宇邊說,邊拿起床頭櫃上的餐盒。

“聽唐淵說,你在外麵不慎落水,著涼感冒了,先吃飯吧。”

林羨這才記起來一些事。

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就被送來醫院了。

她撐起身子坐起來,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哦...昨天晚上真麻煩你啦,一路抱著我到醫療基地,還照顧我到那麼遲!你臉色很不好,一晚上冇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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