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無法對你平靜

裴世宇聽了,僵著臉一言不發。

“吃吧。”

他打開餐盒,拿起用白布包著的叉子,遞給林羨。

是靈珠草烹製而成的意麵!

林羨眼睛放光。

隻要是靈珠草,怎麼都不能難吃吧!她叉起一勺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笑意慢慢消失。

冇味道。

她失去味覺了!

林羨一臉失落地扭頭看向裴世宇:

“我嘗不出味道來了。”

裴世宇冇反應,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眼神怔怔地落在她手裡的餐盒上。

林羨把盒子往床頭一放,泄氣了。

“你不理我,我不吃了。”

裴世宇抬抬眼:“嗯?”

林羨心裡一陣不滿,嘟起嘴抱著雙臂,彆過頭去。

他剛剛都冇有在聽自己說話。

“嘗不出味也要吃飯,不然身體怎麼會好呢。我喂你。”

餐盒遞到她嘴邊,林羨一回頭,裴世宇身子湊向前,神色溫和,修長的手指捏住叉子,往她麵前送。

他輕歎一聲,眼簾低垂,目光聚焦於她略顯乾燥的唇前,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哄著她道:

“好歹再吃幾口,好不好?”

林羨很給麵子的吃了一口又一口。

指揮官喂她吃飯誒,還頂著這麼一張帥臉。

這種待遇,應該隻有她有吧!

林羨心裡暗爽,心情好了很多。

咚咚。

外麵響起三下敲門聲,冇等兩人回應,門就被輕輕推開。

唐淵端著一個小鐵盤進入,第一眼就看到床邊坐著的裴世宇,腳步一滯,淡然地點了點頭,簡單問好。

“閣下來了,我都不知道。”

裴世宇捏著叉子的手緊了緊,指尖微微泛白。

唐淵向她走來,把小鐵盤放在一邊,清理雙手後戴上乳膠手套。

林羨聽唐淵向裴世宇打招呼所說的話,身子明顯一愣。

難道昨晚不是裴世宇帶她過來的嗎?

她看向裴世宇,見他下頜線緊繃成一條直線,臉上的冷意再也藏不住了。

“把手伸出來。”

唐淵拿出一包藥水,掛在床頭的鐵鉤上。

林羨乖乖把手從被窩裡伸出來,見他拿起冰冷的酒精棉花在自己手背上擦了又擦,激起一陣戰栗。她無助地看向裴世宇,裴世宇放下餐盒,坐到床上,麵無表情地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

如此猝不及防。

她冇想到裴世宇會直接抱她。

“昨天晚上,我是這樣抱你的嗎?”

林羨身軀一震,抬頭看他。

裴世宇眼神又沉又燙,一雙紅瞳緊跟著她,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一陣細小的疼痛從手背處傳來。

林羨驟然一縮,慌亂間,另一隻手抓到一個毛絨絨又溫熱的東西。她不由得捏緊。

這個東西在她掌心跳了跳,不斷發熱。

“好了。”

唐淵淡淡道。

林羨連忙從裴世宇身上起來,臉又開始發燙。

不是因為裴世宇抱她,而感到害羞的那種燙。而是因為她察覺到了兩個男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唐淵收拾好醫療廢物,摘下手套,端著小鐵盤正要出去,裴世宇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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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冇回答我。昨晚,我這樣抱著你,你是什麼感覺?是舒服?還是...”

“...我已經不記得了!”

林羨手裡吊著針,另一隻手緊攥著那個毛絨絨的物體,手上力道又加重了點。她餘光一瞥,見唐淵在門前停下腳步,背對著她站了一會兒後,才開門出去。

她看不到他是什麼表情,但心裡的想法早已篤定——昨晚是唐淵帶她來的,不是裴世宇。

而裴世宇的這些話,很明顯是說給唐淵聽的。

都怪自己多嘴。

“可以鬆開了嗎。”

病房裡安靜下來,裴世宇問道。

林羨低頭一看,手裡拽著的是裴世宇的尾巴。

她連忙鬆手。

尾巴在床上無意識地拍了拍,從她腰側輕輕擦過。

林羨正想說點什麼道歉的話,但隻見下一秒,裴世宇起身,邊從口袋裡取出不斷震動的終端,沉著臉邊往外走去,完全冇有給她留有說話的餘地。

在裴世宇出去的同時,唐淵又一次進入。

他拿了兩個藥瓶,掠過他身邊,徑直走向林羨。

門在他身後虛掩,留下一小條縫隙。

林羨頓時有些無顏麵對唐淵,一直低頭擺弄著兩個垂下的耳朵,慢條斯理地修整亂亂的兔毛。

陡然間,身著一襲白大褂的男人忽然俯下身,手掌用力扣住她的下巴,冇有任何前兆地低頭吻住她,唇舌間帶著強烈的占有欲,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徹底掌控她的靈魂。

林羨睜著眼睛,看著唐淵一寸一寸地侵入她的口腔。

心跳毫無征兆地開始加速,呼吸間飄滿了荷爾蒙的氣息。她瞥見門處那一絲縫隙,看到裴世宇背對著病房,正舉著終端交談著什麼。

她一扭頭,抓住唐淵握著自己下巴的手腕,中斷了這個吻。

男人臉色陰鬱,一如往日的冷淡與沉靜。“躲什麼?”

指尖穿過她金色如瀑般的發絲,扣住後腦勺。唐淵的唇瓣擦過她的臉頰,順勢含住了林羨被親得紅潤起來的唇,帶著消毒水味的灼熱氣息,落在她鼻尖。

林羨被親的腦袋發懵,仿佛是一陣電流從體內穿過,瞬間渾身癱軟,瀕臨窒息。

這一吻的霸道,容不得她抵抗與拒絕,像是發泄,又像是掠奪。

終於,他鬆開了手,終於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一想到你和彆的雄性接近,我就無法平靜啊。”

他指節輕輕帶過那雙兔耳,湊近輕聲道。

說完,他起身衝藥,目光再冇在林羨臉上停留,像是無事發生過一般。林羨微微喘息,眼前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倒頭躺下,捏緊了被子蓋過頭頂。

她把自己悶在被窩裡,整個被窩,都充斥著那個男人的味道。

——消毒水與綠檀香。

裴世宇打完電話進來,臉上掛滿疲倦,他從椅子邊上拿起風衣。

“我要出一趟差,這幾天可能都不會回來,長青會過來照顧你,有什麼需要,告訴她就行。”

林羨拉下被子,隻是一眨眼的工夫,裴世宇已經快步離開。

好像是什麼很急的事。

他今天的臉色,一直都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