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我已看穿一切

中央圖書館的靜謐並非隻源於魔法禁製,這裡有一種自發形成的秩序。

高聳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的陰影將閱讀區切割成一個個獨立的思考空間。

艾倫正在其中安靜地閱讀。

在那本《萬物煉成基礎:等價交換與能量守恒》中,介紹了萬物煉成的由來與基礎理論,那是煉金學派裡最古老的分支。

他們追求的是物質轉化的極致,傳說中的賢者之石和製造媲美神明偉力的神器就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當然,學徒及低級巫師階段主要還是側重於製造煉金道具和魔藥。

艾倫將這本書合上,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本,《靈魂本質與魔力形態異化概論》。

這本書的封麵是深黑色的,書名用銀色的符文烙印,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與前兩本不同,它不屬於煉金學派的書籍,而是被歸於“靈魂學”與“生物學”“魔力學”的交叉領域。

但在這本書裡卻也提到了關於魔藥學的關鍵信息。

書中闡述,凡人與學徒階段,生命形態與魔力結構相對趨同,因此,標準化的通用魔藥能夠起到顯著效果。

無論是恢複精神力,還是短暫提升思維活躍度,其作用邏輯都是對一個標準化的“人體係統”進行外部乾預。

一旦晉升為正式巫師,每個人的靈魂都會與自己的冥想法、血脈、知識體係深度融合,形成獨一無二的靈魂印記。

身體也會在不同種魔力的長期衝刷與各種改造技術的作用下發生本質性的異化。

到了那個階段,每個巫師都是一個獨特的生命體。

通用魔藥的效果會急劇下降,甚至完全失效。

如果一個巫術學派的巫師,誤用了為血脈學派巫師調製的藥劑,藥性衝突可能會直接導致魔力紊亂,甚至肉體變異或暴斃。

所以,高級巫師使用的藥劑,幾乎都是自己研究調配,或者花費天價請魔藥大師為自己量身定製的。

也就是說通用型魔藥的效果是有極限的,它們主要適用於凡人、學徒階段,以及部分剛晉升的一級巫師。

這才是他今天學到的最有價值的信息。

它揭示了一個隱藏在巫師世界繁榮表象下的核心製約:缺乏個人研究與創新能力的巫師,即便依賴修煉資源僥幸晉升,也將在更高的層次上停滯不前。

知識與智慧,才是決定一個巫師能走多遠的根本。

這也意味著,德拉文的藥劑,永遠無法為那些真正走上超凡之路的強者提供食糧。

書中最後一段話,讓艾倫腦海裡的巫師形象更加清晰。

“……故而,任何一個有誌於在魔藥之路上走得更遠的煉金巫師,都必須放棄對通用配方的依賴。”

“他必須成為一個研究者,一個創新者。他研究的不再是藥草與礦物,而是每一個獨一無二的靈魂。為特定的個體,定製特定的方案,才是魔藥技術通往神座的唯一階梯。”

“缺乏個人研究與創新能力的煉金巫師,其成就的終點,便是他依賴的通用配方被市場淘汰的那一天。”

dseek的界麵在艾倫的意識中無聲地刷新著。

[情報更新完畢。正在進行二次評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章我已看穿一切(第2/2頁)

[目標:德拉文·克萊格。]

[優勢:資本雄厚、擁有生產能力(煉金工坊)、高年級人脈與地位優勢、信息不對稱優勢(對新生)。]

[劣勢:市場天花板極低,僅限於學徒及初晉巫師階層、產品普適性隨客戶等級提升而遞減、對個人研發能力依賴度極高、現金流可能被研發成本嚴重拖累。]

[邀約意圖再分析:]

1.業務整合(概率75%):德拉文察覺到‘知識服務’市場的潛力,意圖將艾倫的診斷能力整合進他的銷售鏈條。

例如:購買魔藥前,先由艾倫進行‘診斷’,推薦最合適的產品,形成‘診斷+售藥’的模式,提高銷量。

2.消除競爭(概率20%):艾倫的互助小組,正在培養學徒獨立思考和解決問題的能力,長期來看會削弱他們對成品魔藥和學習筆記的依賴。

德拉文可能視其為潛在威脅,意圖通過合作的方式控製住這個變量。

3.價值評估(概率5%):單純對艾倫個人能力的欣賞,進行一次投資性質的試探。

[應對策略推演:]

[方案a:接受整合]-短期收益最大化,可利用德拉文的產品快速擴張影響力。

風險:喪失主導權,核心技術有暴露風險,長期發展受製於人。

[方案b:有限合作]-提出互不乾涉的業務合作,例如客戶互相引流。

風險:德拉文大概率不會滿意,可能導致談判破裂,轉入方案c的後續。

[方案c:完全拒絕]-保持獨立性,但將立刻與一位高年級實力派學徒形成競爭關係。

對方可能動用資源進行打壓,例如散播負麵言論、撬走小組成員、甚至在任務或資源分配上進行阻撓。風險等級:中等。

德拉文,一個典型的資源型玩家,而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技術型、或者說知識型玩家。

這場會麵,不僅僅是兩個學徒之間的會麵。

這是兩種發展路線、兩種思維模式的第一次碰撞。

他還需要查閱幾本書,不是關於魔藥,而是關於學院商業相關的條例和發生在學徒間的商業糾紛判例,以及高年級學徒的能力邊界。

知己知彼,方能掌控全局。

這場談判,從現在才算真正開始。

艾倫睜開眼睛,深藍色的眼眸中冇有輕視,隻有一種洞悉全局的平靜。

他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這次會麵的意義。

德拉文看到的,是一個能幫他更高效賣“拐杖”的渠道。

而艾倫看到的,是一個從根基上就註定要被淘汰的舊模式。

德拉文的生意,其市場天花板是固定的。

他所做的,隻是在一個有限的、不斷有新人湧入又不斷有老人離開的池塘裡捕魚。

而艾倫的“知識服務”,培養的是學徒獨立解決問題的能力——這種能力,是貫穿整個巫師生涯的核心競爭力。

這場談判,他已經占據了製高點。

明天去h區十七號工坊的行程,不再是一次被動的赴約,而是一場主動出擊的商業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