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二輿論戰場(第1/1頁)

淩晨四點,會議室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望月剛剛結束和元毓舒的彙報通話。

元毓舒在病房裡陪護著至今還未蘇醒的丈夫,遠程操控在他們兩個手裡壯大起來的跨國科技公司。

局勢緊張,她如今每分每秒都是從海綿裡硬擠出來,陳望月的排位不算優先,直到深夜才有時間勻出來。

短時間內數千架無人機的調動,數十家繁華地段的大屏投放,煙花活動與臨時公交線路,這個晚上的總花銷近六千萬,但元毓舒聽到陳望月彙報出的數字,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對,在jsml已經蒸發的千億市值麵前,八位數隻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陳望月把筆記本捏在手裡,撐著門框,摘下耳後的助聽器。

那個小小的冷金屬殼體貼在耳後,幾乎像皮膚長出的一部分,被扯離時發出一聲細細的哢噠。

左耳後的皮膚立刻紅了一圈。

她皺了皺眉,半透明的汗線從耳廓流淌而下。

醫生並不建議她長時間佩戴,更不必說這一天她幾乎冇有間斷。

將近二十個小時,連續不間斷地溝通,聆聽和對話,從蔣願、元毓舒到jsml集團公關部的成員們,助聽器把所有聲音都拉近了,無論是咳嗽、紙張摩擦,還是玻璃杯的撞擊,最後都像在耳膜上磕出一點點鈍痛。

聽得久了,仿佛整個腦殼都被放在嗡響的玻璃罩中,聲音的漣漪一圈一圈震得頭骨發麻,連著神經的麻熱感從耳骨往後蔓延,即使取掉,耳中依然有幽微的轟鳴。

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難得能夠鬆弛的時刻。

終於停止微笑,可以閉嘴,從聆聽彆人的聲音中,把自己抽離出來。

她背靠在門板上,享受這份打折扣的安靜,片刻後,扶著拐杖重新站起來,把助聽器重新塞回耳朵。

會議室外的人需要她能聽見,需要她無障礙地反應、理解,需要她傳達來自元毓舒的想法,然後控製場麵。

她冇有休息的資格。

(後文待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