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一品女侯從簽到開始 > 第5章要錢?給你一賬本

春杏看了眼沈秋識,開始抽泣抹淚,“老爺,今日您不在家不知道,鄧嬤嬤咒夫人活不長……”

沈秋識撩袍坐在太師椅上,他飲完了春杏給倒的茶水,靜靜盯著空氣。

方才真是被氣瘋了,居然忘了來賬房的主要目的。

過記的事,木已成舟,謝蘭茵既鐵了心不要四姐兒,是不可能讓族長改回來的。

月榮也不聰明,這時候還挑唆他!若方才真打了謝蘭茵,謝流光會找上門來不說,他往後更無法從謝蘭茵手中要出錢來。

謝蘭茵是個正當年的婦人,她今日邪魔的行為,無非為了爭奪他的寵愛!

怪他這些年冷落了謝蘭茵。

沈月榮已經回了自己的院子,沈秋識此時說話便冇什麼顧及。

“這陣子我事務繁忙,無暇關愛你,看著你的麵色,倒是好了許多。我這幾年不來你房裡,是怕你無法承歡......”

“嘔~”謝蘭茵忽然捂住嘴,沈秋識未說完的話被打斷。

“春杏,快拿痰盂來!”

沈秋識:“......”

望著由春杏拍背的謝蘭茵,沈秋識的臉由紫轉黑。

“嬤嬤不聽話,你懲治了便是!你過記榮兒,我也不予追究了!”

“後日便是景泊侯夫人的壽誕,那副‘鬆鶴百壽圖’是王子道的真跡,我已給畫舫墊付了五百兩銀子,餘下一千兩,你抽空叫人付了!”

“你若覺得打理家業太累,交給管姨娘便是。”

沈秋識拄著雙膝,歎口氣,望了謝蘭茵一眼,“大不了我答應你,往後每月初一和十五,都去你房中。”

賬房中靜謐。

春杏不吭聲的端走痰盂。

“恰巧,我也要跟老爺算筆賬。”

謝蘭茵在沈秋識不解的目光下,將一遝厚厚的賬本擱在炕桌上,她用食指蘸了下棉水,掀開第一頁,指著上麵的日期。

“天景十三年,二月十七,自打老爺進宮做校書郎,這府裡便開始虧空了,這上麵每一頁都寫著明細。”

“......什麼意思?我每年的正俸和恩俸,還有沈家的田產收成,加起來少說也得三四百兩!合著我這官越做,家裡頭越窮?”

沈秋識不信邪的拿起賬本,坐回春秋椅。

謝蘭茵斜睨著他。

“老爺說的是,我應當可著老爺那點兒俸祿,養一支軍隊。”

“......”

“婆母每年光添置衣裳首飾至少五百多兩,管小熒買胭脂水粉三百餘兩,鄧嬤嬤早些年光嚷嚷奶水不夠,每年給她的吃食貼補一百多兩......這十年來,我把我大哥每月彙來的錢搭進去,還管我的手帕之交嘉樂縣主借了兩萬三千兩。”

“新官上任,還要逐款交接。旁的我不與老爺計較,老爺把那兩萬三千多兩還我,再還清這半年欠米行和菜販子的錢,我便把管家權交由管姨娘了。”

“我知老爺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錢,老爺可月月將俸祿全交由我去還債,家中的開銷你另尋辦法,到休官那日總能還清。”

沈秋識捧著賬本,啞了好半晌。

“......我不同意!”他忽然擺手起身,將賬本“嘩啦啦”扔到地上。

他氣呼呼的背著手,急赤白臉嚷嚷道:“誰家不是夫妻同心,你不想法子彌補虧空,倒算計起我來了?”

“一天到晚就曉得撚酸吃醋,難怪大哥兒落第,三丫頭嫁不出去,五哥兒不爭氣,牌匾還被雷劈,都是叫你這個掃把星妨的!”

“嘉樂縣主就你這一個手帕交,你管她求求情,她還能為錢逼死你?我都說了初一十五摟著你睡,你有完冇完!”

春杏忍了忍,“老爺......”

謝蘭茵心思動了動,沈秋識踩她的臉,她就把沈秋識當屎。

“那我便把管姨娘賣進青樓,以她的姿色,不久便能還清債務。”

謝蘭茵說著便翻開賣身契,沈秋識看清上麵的署名和官府印章,大駭!

他一直以為管小熒是孤兒黑戶,不過憑著謝流光的將軍職稱,為管小熒搞到官府的正經賣身契極其容易。

管小熒雖說嫁了他,可賣身契還捏在謝家,謝蘭茵手中這個隻是副契,正契還在謝家。

隻要謝流光不倒臺,管小熒便永遠是謝家的奴。

好一個會替妹妹籌謀的大舅哥!

“......你個毒婦,裝了這些年才暴露本性!”沈秋識氣憤的拍了下大腿,“你若敢賣熒兒,我便休了你!”

謝蘭茵搖著團扇,“家中無錢養閒人,有小一半兒的銀錢浪費在姨娘身上,我賣了她是在替老爺分憂。”

沈秋識捧著賣身契,看了又看,最後無能嚎叫。

“我當年瞎了眼娶你進門!”

謝蘭茵叫春杏端來文房墨寶,親手擬了一份分期付款的賬單。

“每年四百兩,合約五十年,老爺爭取做官到八十五歲,方可還清欠嘉樂縣主的債務。”

其實虧欠的那些銀子,是謝蘭茵婚前攢下的,以及變賣了所有的首飾。但她留了一手,與嘉樂縣主打了個假欠條,欠條在嘉樂那兒,以備不時之需。

冇想到早些年無心的算計,倒真派上了用場……謝蘭茵內心苦笑。

沈秋識看清賬單後,咬牙執起毛筆署名,摁下手印。

謝蘭茵望著他的落款,微微鬆口氣,還好係統恢複了管姨娘的賣身副契,大哥手中的正契怕是早就找不到了,冇有威脅到沈秋識的東西,錢拿不回來,掌家權保住也困難。

“那三千兩你不要了?”

“老爺這一身行頭,”謝蘭茵用扇柄從上到下指著沈秋識,最後落到他手中的請柬上,“加上景泊侯府的請柬,我勉強算你三千兩。”

沈秋識:“......”

他合著謝蘭茵以退為進,冇想到是落井下石。

這請柬統共兩張,其中一張是他答應留給管小熒的。

這婦人倒會要!

沈秋識將請柬放下,邊罵邊脫衣服,一身綾羅綢緞和腰間兩副值錢的玉墜子,相繼落地。

春杏低低的紮著腦袋。

沈秋識脫到隻剩褻褲,才罷手。

“我今夜安撫好管姨娘,便去你屋裡睡。記得提前滅蠟燭,你腿上的疤太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