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茵心頭一熱,壓下眼眶的濕潤,雙手扶起沈勁陽,“好孩子,快起來,不要動不動給母親扣頭。”
“我要磕!孩兒應當每日給母親請安敬茶!鈺哥哥說過我,可我隻顧著玩樂!我以後會早晚給母親請安,一天都不落!”
沈勁陽堅韌的小奶音回蕩在小廳。
謝蘭茵笑著摸著他的腦袋瓜兒,誇獎他長大了,沈勁陽迫不及待將懷中碎成渣的桂花糕拿出來。
“母親快吃。”
謝蘭茵百感交集,小老五比哥哥姐姐們純孝,她若是早一些將心思放在五哥兒身上,好好教導,也不至於他十六歲便被宮裡殺了頭。
謝蘭茵正感慨著,在看到那小泥手上沾著的不明臟汙時,心裡頭的情緒頓時消失殆儘。
“母親為何不吃呀,您是不愛吃桂花糕了嗎?”
“……”
沈勁陽的目光天真中含著期盼,謝蘭茵硬著頭皮張嘴。
“娘吃......”
【夫人逼小兒子與郡主絕交,阻止他成為舔狗惡霸,簽到值+1。】
【勁陽閣簽到次數共7次,當前簽到值累計8。】
【恭喜夫人今日成為闖關達人——榮獲‘過關斬將小能手’稱號!】
【係統獎勵夫人“拳腳生風”——首次激活技能,僅限一刻鐘,夫人可隨時激活。】
教訓孩子也有獎勵?
謝蘭茵看著驀然浮現的麵板,驚訝之餘,慶幸自己賭對了。
她口中含著略帶鹹味的桂花糕,心道,這項技能聽名字是拳腳功夫,應該跟五哥兒這皮崽子將來做將軍有關係。
她未出嫁時,在將軍府每日都要跟著大哥謝流光晨間練武,打從十年前斷了腿,便再也冇動過拳腳。
人人都以為她除了會生孩子一無是處,這樣也好,成大事要藏拙,不到非必要時刻,這項技能還是不拿出來的好。
謝蘭茵讓紫鵑給沈勁陽抹了藥,又親自從隔壁的小廚房做了幾樣小菜,母子二人一起用了晚食,待沈勁陽睡實了,打起了小呼嚕,謝蘭茵才放下蒲扇,回了自個兒的院子。
短短數十步的路程,謝蘭茵思慮萬千。
沈勁陽也有景泊侯府的請柬,是小郡主給的。
母子兩個方才說好了,明日等春杏賣了從老太君那兒搜刮來的古董,便一同去集市給景泊侯夫人買禮物。順帶一道兒將搶來的東西還回去。
猴崽子敢作敢當,不僅答應賠禮道歉,還要給每個小郎君、小娘子都買致歉禮物。
謝蘭茵本不希望沈勁陽再跟姚玉茗有來往,想阻止沈勁陽去參加壽誕,她也知道沈勁陽會聽她的話,可她記得原劇情中,景泊侯夫人的壽誕過後,五哥兒才在同齡人中名聲敗壞的!
原劇情謝蘭茵在此時,心已被沈月榮傷透了,成天窩在屋子鬱鬱寡歡,無暇顧及沈勁陽。
但既然闖到了這一關,她便得知道是為什麼!
為什麼五哥兒參加了景泊侯府夫人的壽誕後,會變得聲名狼藉,人人罵他小畜生——跟那小郡主脫不了乾係!
若阻止此事發生,很可能惡性事件如滾雪球,越滾越大,到時候五哥兒的結局恐怕更慘,倒不如迎難而上。
反正,她手中有了從沈秋識手中奪來的請柬,還掌握了一些技能,不再是一點籌碼都冇有的深宅怨婦。
正好她和沈勁陽一道兒去景泊侯府——是刀子是虎,她這個母親在前麵擋著!
這樣計劃著,謝蘭茵心情平複了些許。
她人進了院子,到了小廳,還未踏進寢室,便看到屏風後麵正在脫衣服的沈秋識,浴桶內還冒著熱氣。
春杏顯然也是剛回來,她胳膊上搭著浴巾,見到謝蘭茵,欲言又止。
“夫人......”
謝蘭茵看到沈秋識略微發福的肚腩,忍住作嘔的衝動,背對著轉過身去。
“老爺來了?”謝蘭茵望著牆壁,那雙亮澄澄的眸子中跳動著豔麗的燭火,她口氣溫和,“我今日見了血,總頭暈,還氣短,不方便服侍老爺。老爺還是回管姨娘的院子吧。”
“......你又作什麼妖?不是你叫我打劉妤?事事如你的願,又矯情!”
沈秋識暴躁的轉過身來,他的頭露在屏風上麵,剛殺過人的眼中還帶著陰戾,看得春杏心裡一咯噔。
“哼,我看你純粹跟嘉樂縣主學的娼婦做派,既要又不要!”
謝蘭茵刀子般的眼神橫過來。
他憑什麼說嘉樂?
借著燭光,沈秋識看到謝蘭茵白皙如玉的側臉,周身被映照的散發淺淺光暈,那尊貴如神佛的氣質,令他不由的為之一愣。
“老爺裝聽不懂嗎?”謝蘭茵冷笑著拂了下廣袖,“趕你走的意思!”
“老爺花著我從嘉樂那裡借來的銀錢,背後又當著我說嘉樂的不是——又當又立的,到底是誰?”
謝蘭茵覺著,她捏著兩張賬單,才不會看狗臉!
沈秋識:“......”
這還是他的夫人嗎?
沈秋識穿好衣服,來到小廳,拉著臉走近了,這才發現,不過一會不見,謝蘭茵卻變得如菩薩仙子般的威嚴法相。
沈秋識愣愣的打量謝蘭茵,五官還是勉強秀麗,可皮膚卻白的發光了。
尤其是謝蘭茵眉心那顆淺淺的紅痣,是十年前被打斷腿的時候,在臺階上給老太君磕頭,留下的疤。
從前沈秋識嫌她的臉冇有管姨娘的白光,現下倒覺得這紅痣增添了一番彆樣的韻味。
什麼時候......謝蘭茵變得如此美了?
沈秋識望著她的麵容,內心粗略一數,從生下五哥兒後,二人分房七年了。
沈秋識本是為銀子來的,也考慮到謝蘭茵或許會推拒,他尋思女人都嘴硬,一開始用強的,後麵便也軟了,可現在,反叫他覺得配不上謝蘭茵了。
他找管姨娘去!
“當誰稀罕你這冷冷清清的破屋子,寡淡如水,冇管姨娘半分情調!”沈秋識“哼”了聲,“去景泊候府儘量裝鵪鶉,彆給我丟了人!”
他說完甩袖便走。
春杏便拉著謝蘭茵,歡喜的坐到梳妝臺前,“夫人,老爺嘴硬著呢,您快照照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