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柳暗花明,罪人入獄
賀書章喚來隨身的小廝,那小廝蹲在謝蘭茵原來的位置,用刷子細細清掃炭灰。
伴隨著小廝左手的炭灰越積越多,景泊侯,以及以姚員外為首的四人,麵上的表情色彩紛呈。
“怎麼會......”
賀書章刷的展開折扇,“這倒是有趣!”
圍觀的賓客們紛紛好奇的扒著頭,卻因湖邊幾人圍得太密,什麼也看不到。
直到姚靖深沉的眼神睇向姚玉茗,“茗兒,你過來。”
姚玉茗斂起小嘴兒邊得意的笑,在貼身婢女的陪同下,朝姚靖走去。那高昂著的小下巴,仿佛在預兆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勝利。
謝蘭茵朝沈勁陽勾勾手,“五兒,你也到母親這兒來。”
沈勁陽不安的踱著步子。
眾目睽睽之下,兩個小孩一前一後走置湖邊。
下一刻——
“嗵。”
姚玉茗瞪大眼,難以置信的跌坐在地,“不!不可能的!我明明讓彩雲......”
接受到景泊侯那恐嚇的眼神,姚玉茗冷不防咬了下舌頭,“他們墜湖的時候太快了,我冇看清!”
沈勁陽蹦了起來,“耶!母親,我們贏了!”
賀書章睨著啞口無言的四人,“四位大人讓開吧,讓諸位都做個見證,看看想要殺人的究竟是誰。”
嘩啦啦一群人靠近了。
數雙眼睛瞅著炭粉留下的痕跡,隻見四雙小腳印同時腳尖麵朝湖邊,中間被圍著一雙略微肥寬的小腳印。
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是四個欺負一個。
而沈勁陽之前便解釋過,他會輕功,跳上了大樹,才避免落水。
撒謊的是落水的那四個,以及小郡主!
“這沈夫人竟比大理司直還厲害!”
“......險些冤枉了沈員外的小兒子!”
“世事都怕反過來,嚴懲,必須嚴懲!”
四個孩子哇的哭出聲:“我們冇想害沈勁陽,我們就想讓他給郡主道歉……”
謝蘭茵垂下眼瞼,遮住眸子裡的情緒。
遊戲商城購買的“碳粉”,可不同於普通衙門用的炭粉。莫說灑過水的石磚,即便是被大雨衝洗過的案發現場,照樣能顯出罪犯的腳印。
以姚員外為首的四名官員慌忙跪下。
“頑童年少無知,求侯爺開恩呐!”
“是啊,侯爺,孩童間的玩鬨,何至於鬨到衙門去?”
“求侯爺給個機會,下官們會好好管教逆子(逆女)的!”
“還求侯爺請賀大人收回成命......”
一時間,求饒聲,罵聲,哭聲,接連起伏。
沈秋識哼了聲——這話他也說過,可誰放過他了?!
賀書章搖著折扇,朝姚靖笑道:“本官真是不白來,總以為平日陪著皇上和淑貴妃在宮裡看名伶唱戲,已是人間仙曲!冇想到來了汴梁,還能看到這等好戲!此曲應叫什麼好呢......相鼠有皮,小人無儀?哈哈,真是讓賀某開了眼呐。”
趙鈺緊接著單膝下跪,朝姚靖抱拳:“侯爺!若無小民的母親拚死護著弟弟,侯府今日便多了一樁冤假錯案!”
“謝將軍此時正從西北回來的路上,試想忠將征戰沙場,親人卻遭無辜構陷,往後哪個忠將還敢拋頭顱灑熱血?”
姚靖正負著手,麵無表情的憑那四雙大手拽他的褲腳,聽此猛然一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章柳暗花明,罪人入獄(第2/2頁)
“賀大人的尚方寶劍在此,持之如陛下親至!”
“來人,撤去這四人的官職,將那四個撒謊的孩童關入少監牢。”
“本侯自會書信一封,請賀大人稟明皇上。”
望著被夾走的四個孩子揮舞著胳膊掙紮,以及痛哭追趕的婦人們,姚靖緊攥著的玉扳指快要刻進掌心......
趙鈺說得冇錯!
謝流光此去西北立了功,皇帝麵上暫且動不得他。萬一謝蘭茵給他哥哥告了狀,依謝流光的爆脾氣,絕對會鬨到雲京!
到時候,受連累的隻會是景泊侯府。與其讓賀書章強製執行,倒不如他順水推舟。
他妹妹剛坐穩淑貴妃的位子,他犯不著為了這些蠢貨搭上姚家!
想清了這些,姚靖的麵色好了許多。
他開口要賓客們移步至正院兒赴宴,等湖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始終未發一言的謝蘭茵俯身在沈勁陽耳邊說了什麼。
原本笑著的小郎,忽然衝姚靖的背影開口:“侯爺且慢!”
景泊侯腳步一頓,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麵頰淌至衣領。
完了,該來的還是冇躲過。
“侯爺!”沈勁陽飛快地跑到姚靖跟前,雙手作揖道:“五兒多謝侯爺和賀大人為五兒主持公道,五兒感激不儘!”
“可侯爺是否忘了,此事的始作俑者是郡主!是郡主誣陷五兒偷東西!是郡主給五兒栽贓!是郡主教唆四名同窗在湖邊圍堵五兒!是郡主冤枉五兒把他們推下水!若論罪,郡主當屬最重!”
“郡主小小年紀,在學院便仗勢欺人,橫行霸道,把旁人當作玩物。侯爺若不加以管教,日後會釀成大禍,禍連侯府!”
沈勁陽板著小臉兒,口舌銳利,抬著小下巴仰望景泊侯。
剛鬆口氣的沈秋識站在邊兒上,魂兒都要被嚇飛。
“五兒......”
“你閉嘴!”謝蘭茵踩著他的腳,狠狠碾了幾下,冷厲的眼神低聲嗬斥:“窩囊廢,正事兒一點兒指望不上,就知道跟個王八似的縮在後頭!你委屈我這麼多年,再敢讓我兒子受委屈,我就殺了你!”
沈秋識正要罵,但當看到謝蘭茵身後那高大俊朗的兩位郎君——趙鈺和賀書章,正在陰沉沉的睇著他,他隻好將“毒婦”二字吞回肚子裡。
沈秋識搬著腳,一瘸一拐的跳到了遠處。
常溪遲鈍了下,她想起這些天接連有婦人“請”她去府上做客,話裡話外提點她小孫女在外的言行......起初她並未往心裡去,總覺得孩子頑皮是常事,小孫女也不過是被錦衣玉食嬌養的任性些罷了。
方才的事,常溪也隻看了一半兒,一開始還以為小孫女也受了那四個孩子蒙蔽,但結合沈勁陽方才所說,另一半兒也猜了個大概。
姚靖事事以侯府名譽為先,殊不知子孫才是福禍的根源!她一雙兒女廢了,絕不能讓孫女兒再走上歧途。
傳說太子與淑貴妃多有不和,雖說太子不得帝喜,可若是萬一太子坐上了皇位,若想針對淑貴妃,小孫女隨便闖個禍,便能獲一個株連九族的罪名。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常溪也出了一身冷汗。
她拉起沈勁陽的手,“好孩子,茗兒都做了哪些錯事,你跟姚祖母到屋裡頭說說!祖母定為你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