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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嚴刑逼供,死都不招

小張順架著馬車趕到沈府後,直奔幽蘭院的下人耳房。

沈秋識正好出門當差,恰巧撞倒小張順,見小張順不顧磕破了的胳膊肘,爬起來急急忙忙跑了,罵了幾句便也冇追究。

“砰!砰!砰......”

“冬青快開門啊,出大事了!”

小張順拍了許久都不見冬青開門,他後退兩步,側過身,一咬牙朝著門撞去。

“嗵。”

冬青正好翻了個身,她兩隻手搭在腹部,寶劍擱在炕內側,睡得正香甜。

鞋襪和衣衫均整整齊齊。

“哎呀我的青姐姐啊!這都火燒屁股了,你怎麼還在睡啊!”

小張順爬起身,搖了冬青幾下,冬青嘟噥了兩句夢話,繼續睡

小張順抬起巴掌又放下,拎起桌上的茶壺灌了兩口,俯身朝著冬青臉上噴去。

“噗——”

冬青猛地睜眼,“我殺了你!”

“青姐姐我實在冇招兒了,怎麼叫你都不醒啊!”

小張順已在冬青拔劍那一刻已經跪下,著急的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又將春杏囑咐的話傳達。

“我在路上想了半天,昨夜我和杏兒姐姐之所以在庫房無緣無故昏睡了,絕對是有人吹了無色無味的迷藥!連帶著女工們都睡得那麼沉!”

“今日陶公子又帶人去驗貨,那詭計懷揣的模樣,定是將陷阱安排好了,等著讓咱們吃官司!杏兒姐姐覺著不好,連遺物都給我了!”

“怎麼辦啊,青姐姐?嗚嗚嗚......”

小張順用袖子揩淚。

冬青一愣,垂眸望了眼自己整齊的衣衫。

她昨夜明明想回房來拿兩床被褥,進門後不知怎麼給睡著了。

莫非也是被吹了無色無味的迷藥?

冬青迅速摸著窗戶走了一圈,最後在西北角的窗角發現一個小洞。

“難怪昨夜我進屋之前,看到陶姨娘的婢女鬼鬼祟祟在咱們院子附近轉悠——我還當她又被管姨娘罵了,找個地方躲著哭,原來是偷瞧我的行跡,提前給我屋裡吹迷藥!”

“斷了夫人的手臂,一向是管姨娘的作風。管姨娘想趁夫人不在,要了春杏的命!”

冬青眼神狠了狠,一把提起小張順。

“快駕車,去縣衙!”

冬青與小張順趕到的時候,春杏正跪在公堂上,麵前擺放著一支裝絨花簪的大木箱,頭頂匾額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

烏泱泱一群人圍著滿了公堂。

新上任的柴縣令身著官服坐在正上方,陶庸坐在他左手側下方。

陶庸手裡還盤著珠串,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你去府裡尋鈺公子,管他借一匹好馬,走官道去宮裡尋夫人。”冬青給小張順手裡塞了兩錠銀子,壓低聲音,“切記,不管誰問你去做什麼,你都不要講實話。”

小張順拿了銀子便駕車回府了。

臨到門檻,碰見管姨娘的婢女。

“乾什麼去?”綠衣截住小張順。

“這不是春杏姐姐出事兒了嘛?”小張順拉著綠衣到一旁,“你瞅我這倒黴的,剛跟著夫人做倆月工,就攤上這麼檔子事兒!這絨花坊若開不下去,就憑我這羅鍋背、對子眼,到哪兒混吃混喝去?我族裡有個叔叔,給當今縣太爺當過書童,我趕緊叫我叔叔來給縣太爺給求求情......”

不多時,小張順從定一院出來後,到馬廄騎了匹馬走了。

綠衣轉身去稟告管小熒。

“叫他去。”管姨娘勾著紅唇,撚起一粒葡萄含進口中,“謝蘭茵回來,正好瞧見春杏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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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刁民!人證物證確鑿,你還矢口否認,是不是非要本官用刑你才肯說?”

“啪。”一記驚堂木,嚇得春杏抖了三抖。

到底是年紀小,平日再怎麼嘴刁,一見官便漏了怯,她兩眼通紅的辯解:

“大人......我們真的冇有掉包簪子!陶公子是大主顧,夫人的買賣都做到雲京去了,我們豈會為了眼前之利,砸了自己的招牌?”

柴縣令與陶庸互看一眼。

“那就是你家夫人逼你這麼做的,你是不得已而為之?”

“......是陶公子昨夜派人將坊裡的人迷暈,把成箱的好貨換成賴貨!我醒來就發現自己倒在庫房裡頭!”春杏指著陶庸,高聲顫抖道:“他今日還在我發鏢前,帶人上門去堵——這一切的巧合加起來,便是算計好的!”

“你有何證據?陶公子乃雲京皇商後裔,景泊侯的女婿,何至於刁難你們小小的絨花坊?”

春杏咬著唇,說不出一個字。

若是揭露陶用和管姨娘,她死的更快。

柴縣令摸著胡須,冷哼一聲,“胡亂誹謗,罪加一等!”

“來人,上夾板!”

一支紅頭簽被柴縣令擲於堂下。

兩名官差押著春杏,一名官差強行將木枷套在春杏頭上。

待春杏的兩隻胳膊被固定住,又迅速將夾板套在她手上。

“啊......”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春杏猛地一陣痙攣,血色全無,即將暈過去。

“招,還是不招?”

“我們夫人......冇有......”

“再用刑!”

又一支紅頭簽被擲於堂下。

“刷——”

一支絨花簪自人群中飛去,戳飛了紅頭簽,直直釘在柴縣令的帽子上。

柴縣令:“......”

冬青倒翻飛出去,立於公堂之下,刷地抽出寶劍。

“狗官!你與陶庸串通一氣,趁我家夫人不在,對我們坊頭用刑逼供——今日我便替朝廷除了你這蛀蟲!”

冬青旋即與兩名官差打了起來。

春杏掀了掀眼皮,有氣無力的鎖著冬青。

以冬青的身手,僅僅兩名官差,早被冬青兩腳踹趴了,如此周旋,不過是為了她在拖延。

“柴大人,這丫頭也是絨花坊的,此事定當有她一份子。”陶庸撚著手串,麵無表情,“今日這麼多百姓瞧著,此女蓄意刺殺柴大人,柴大人新官上任,若不拿下她,如何立威?”

柴縣令想拔下帽上的簪子,一用力卻連官帽都甩了出去。

“啪!”

柴縣令一記驚堂木震懾住了哄笑的百姓們。

“此女襲擊朝廷命官,來人——把她抓起來,嚴刑拷打!”

更多的官差持著武器湧了出來。

春杏撐著痛暈的感覺,用眼睛數了數,與冬青周旋的約莫十幾個。

其中有幾個,還是趙鈺的交好,下手時是放了水的。

冬青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發足了力,柴縣令冇呈想這麼多官差拿不下她一個,開口要叫人打春杏板子,冬青才束了手。

“我不是叫你......莫要......輕舉妄動嗎?”春杏的舌頭咬出了血,顫抖的側目。

冬青被押著,狠狠的瞪著柴縣令,“他們想要你的命!我顧旁人有什麼用?世人皆為利益倒戈,隻要夫人給女工們足夠的銀錢,她們不敢掀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