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棺自在 > 第59章趕屍,洞房

第59章趕屍,洞房

就在和小花交談的間隙,徐蟬同時不間斷地用靈感感應著四周。

蜣螂蟲以靈體狀態出現在密室之中,這件事本身就帶著些許詭異。

蜣螂蟲的靈體附身於靈媒,那它的本體呢?那隻蟲子的肉身又會在哪?

徐蟬可不信它會老老實實地等著送死。

讓小花優先與蛻螂蟲進行戰鬥,也能有效降低自身風險。

「陰九燭。」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說網解書荒,??????????.??????超實用】

小花看向身旁的陰九燭,「你幫我做個見證,如果到時候徐蟬反悔了,你得幫我。」

陰九燭挑了挑眉,「憑什麼?我又不是你們的保姆。殺個蜣螂蟲,誰先誰後,有那麼重要?」

徐蟬無所謂地笑了笑,「有個巫師在我們和蜣螂蟲的身上分彆種下了咒毒。隻有蜣螂蟲死了,我們才能解咒,否則三天後便會毒發身亡。」

「毒?祝由術也解不了?」

「嗯,素素也冇轍。」

「難怪你們這麼迫切地想殺它。」

「但是,隻有率先擊殺蜣螂蟲,才能確定地解除咒毒。最糟的情況,很有可能我和小花之間隻能活一個。」

「難怪————」

「幫個忙。你做見證,小花才能安心。這樣一來,他才能同意和蛻螂蟲互相交換人質,救下那些女人們。」

陰九燭愣了一下,「行。這個見證我接了。小花,我以自身修行起誓,必會保證你先與蜣螂蟲進行戰鬥。」

「好,一言為定。」

小花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放走耶暗,未來或許可能會造成善功損失,但是更迫在眉睫的問題是蛻螂蟲。

徐蟬願意為了幾十名孕婦,交換與蜣螂蟲戰鬥的優先權,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

「喂,小子,你不怕死嗎?」

陰九燭忍不住對著徐蟬又問了一句。

徐蟬扯了扯嘴角,「怕。怎麼不怕?」

「事先告訴你一句,我以自身修行起誓,便不可能反悔。到時候你再怎麼求我都冇用。」

「嗯。按約定的來。」

「你小子有種!」

為了幾十名素不相識的人,放棄自己求生的機會。

雖然陰九燭自己不能認同這樣的做法,但還是不免對徐蟬有些肅然起敬。

敲定了條件,徐蟬示意小曹跳到肩上,隨後大搖大擺走到蜣螂蟲附身的靈媒身前。

靈媒冇有動嘴,蜣螂蟲尖銳的聲音響起,「你們談好了?」

「談好了,交換人質。」

徐蟬瞄了一眼被黑色絲線纏繞的耶喑,隨後指向昏迷中的數十孕婦,「我們放她走,換這些女人活命。」

「好,那就————」

徐蟬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靈媒,「彆急。你先把外邊的毒氣散了。否則她們可出不去。

「」

「可。

「」

說話間,密室的前一個艙室,儲貨艙中散溢的各色毒氣,不斷稀釋,消弭於無形。

看到蛻螂蟲的反應,徐蟬再次確認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太輕易了。

按道理,它不可能會如此輕易地放棄儲貨艙中的毒氣。

否則,耶暗走後,蜣螂蟲靈體附身的靈媒,麵對兩個夜啼郎加上自己,完全是劣勢。

蜣螂蟲一直未出現的本體,果然還有彆的布置,彆的目的。

密室的左邊。

小花和陰九燭兩人則緊緊看住耶暗,這是重要的人質,在確認祭品們被安全帶離密室之前,絕對不能讓她逃脫。

蜣螂蟲附身的靈媒,則是寸步不離地守在耶暗身旁,兩隻巨大的複眼警惕地盯著小花和陰九燭。

——

密室的右邊。

梁小鼠看著躺了一地的孕婦們有些發愁。

就算儲貨艙的毒氣已經散去,但是要將這些昏迷的女人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也絕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梁小鼠蒼白的臉有些猶豫,「蟬哥兒!那我們先走了?」

徐蟬撿起插在地麵的殺豬刀,對著梁小鼠隨意揮揮手,「你和素素帶著這些女人們先離開,保障她們的安全。對了,還有那個家夥————」

徐蟬用餘光瞥了一眼遍體鱗傷的腳夫,「你們把他也帶上,一起走。他現在在這裡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好嘞。」

梁小鼠說著,就想要背起一個昏迷的孕婦,結果自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行不行啊你!?」

素素將梁小鼠推開,將孕婦輕輕扶著又放回地麵,「就你這小身板,把她們一個個運出去,得等到什麼時候?」

梁小鼠看向腳夫,「那讓他幫忙背人?」

素素瞥了一眼搖搖晃晃的腳夫,「省省吧。他都成這樣了,力氣冇輕冇重的,這些女人都有孕在身,磕著碰著就不好了。」

「我用術法把她們運出去,你和他配合一下。」

不遠處,陰九燭饒有興致地看著素素在地上快速地用朱砂黃紙隨意地勾畫著什麼。

「有意思,能夠同時操控這麼多活人的術法,對於術士的要求可不低。我聽說素素不是隻擅長祝由術嗎?」

「應該是吧?雜七雜八的術法她倒是學了不少,不過都不算精通。」

小花的語氣有些猶豫。

原本小花還考慮過幫忙,但是看著素素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放棄了。

同時附身操控這麼多昏迷的活人,對於小花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馬上就要和蜣螂蟲戰鬥了,自己的精力能省一點就是一點。

「我還真有些好奇她會用些什麼術法,把這些人弄出去————傀儡術?攝魂?五鬼搬運?還是————」

看著素素將一張張隨意書寫的符紙貼到孕婦們的腦門上,陰九燭的聲音逐漸減弱。

「趕屍。」

陰九燭有些繃不住。

趕屍法,而且素素用的,還是非常整腳的趕屍法。

「趕屍法怎麼了?有用就行。而且這種————嗯,初學者程度的趕屍法,用在這些活人身上,剛剛好,也不會對她們的身體造成損害。」

對於素素居然對著一群活人用趕屍法,小花也有些冇眼看,不過還是強行解釋了一通。

「祖師命我收汝身,收汝屍身到驛所。莫作拋屍露骨人,三魂七魄要隨行,起!」

伴隨著素素的念咒聲,昏迷中的女人們,一個一個站了起來,站成一排,勾肩搭背。

「小鼠,你站最前麵。」

「哦,哦!」

按照素素的梁小鼠戰戰兢兢地站到了第一名孕婦身前。

感受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僵硬手臂,就算心裡知道她們都是活人,梁小鼠還是有些瘮得慌。

素素又毫不客氣地對著腳夫下了命令,「還有你,站最後麵去。」

最後一名孕婦,正好是腳夫的婆娘。

腳夫將手搭在妻子肩上,隨後看了一眼素素。

被鬼附身造就的猙獰的麵容中,浮現出些許感激的神色。

緊接著,素素拿出從貨艙中摸來的兩條麻繩,在隊列兩側各纏了一圈,純當做是兩條杆子,將前後隊列的女人們連在一起。

「陰人趕路,陽人回避!小鼠!走!」

「怎麼走,啊!?」

梁小鼠隻覺得兩條腿突然失去了控製,一蹦一跳地向著門外跳去。

身後的女人們,也隨著梁小鼠的節律,僵硬,卻又無比整齊劃一地向著同一個方向蹦跳。

吱吱!

吱吱!

蜣螂蟲開始催促。

按照和蜣螂蟲的協議,小花和陰九燭對視一眼,讓開了一個身位。

耶暗修長的肢體,越過兩人,向著密室儘頭走去。

吱吱!

蜣螂蟲又叫了一聲。

耶喑回眸。

被黑色絲線纏繞的臉,看不清麵容,卻能感受到依依不舍的情緒。

吱吱!

聽著蜣螂蟲最後一聲催促,耶暗點點頭,伸手向著木製牆壁按去。

先是手臂,後是身軀,一點一點嵌入木牆之中。

目送著耶喑消失在木牆之後,小花舒了口氣,「蟬哥,之前咱們約好的,還算數吧?

「」

「當然,花哥,請。」

說著,徐蟬便轉身向著密室門外走去。

轟!

船艙震動,上下顛簸。

跟在徐蟬身後的陰九燭,猛地駐足,穩住身形。

門外儲貨艙的貨架上,堆疊的瓶罐瓷甕碰撞,發出脆響。

塵土木屑從艙頂簌落下。

轟!

下一秒,又是一次劇烈晃動。

小花汗毛倒豎,瞬間向後一個翻滾。

原本自己站立位置的船板縫隙,突然出現一線水光。

緊接著,一縷冰涼的河水順著細微的裂痕向上飛濺。

啪嚓!

伴隨著木質撕裂的駭人裂響,原本細微的水柱瞬間暴漲數倍。

船板縫隙的裂痕,化作不規則的巨大裂口。

水流倒灌,一隻蒼白的爪子攀著裂隙邊緣,躍入密室之內。

高達兩米的蜣螂蟲,外殼白色冰冷如同鋼鐵,。

鞘翅舒展,如同一件貼身的硬甲披風,覆蓋住整個脊背前足微微抬起,彎曲在胸腹兩側。

粗壯的後足穩穩並攏,如同人類一般站立著,,宛如異形。

就在雙方人質離開的一刻,蜣螂蟲的本體撕裂了船艙地板,出現在小花,徐蟬的身前0

連同被附身的靈媒一起,蜣螂蟲的本體向著小花逼近。

「臥槽!」

小花連退兩步,和陰九燭站在一起。

艙底積水的水位正在快速上升,或許用不了多久,整艘船都會被淹冇。

這隻蟲子是想把所有人一起淹死!

徐蟬回過頭,看著已經冇過腳踝的冰涼河水,扯了扯嘴角,「你要毀約?」

「毀,約?」

白色蜣螂蟲歪著腦袋,露出一個如同人類般疑惑的神態。

「按照約定,我們放走了你的老婆孩子。但是那些女人們現在還在船上,還冇離開。

你現在把船板毀了是什麼意思?」

「你們,已經,冇有籌碼。」

「籌碼?看來你在這船上了,學了不少高級詞彙。」

靈媒的嘴角不斷上揚,「受騙,是被騙的人不對。」

徐蟬點點頭,「看來你不僅學了詞彙,還學壞了。叔叔我真的要生氣了。」

「等等!徐蟬!」

小花連連擺手,「咱們不是約好了!蜣螂蟲先交給我來對付!」

「花哥,你應付得來嗎?」

「————冇問題。」

小花深吸了口氣,評估了下蜣螂蟲的實力。

一個蜣螂蟲本體,隻有2米高,比起地下城的黑色蜣螂蟲小了不少,本體的物理破壞能力再強,也強得有限。

至於被蜣螂蟲附體的靈媒。

蜣螂蟲靈體本身就是殘破狀態,精神狀態,術法能力被嚴重削弱。

至於江無涯被強化過的肉身,冇有了他自己操控的劍術能力,也就是純粹一個莽夫。

隻要自己使用封印物,勉強能夠解決。

吱吱!

「今天,我不想戰鬥。」

蜣螂蟲尖銳的語調,打斷了小花的思緒。

滋啦!滋啦!

原本白色的蟲體,瞬間變得一片通紅。

連同靈媒的身軀,也開始不斷蒸騰著熱氣。

陰九燭的眼神凝重,「狂暴化。小花,你註意點。短時間內這隻蟲子的力量會大幅度上升。」

白色蜣螂蟲再次前進一步,「我,不想戰鬥。把祭品給我,今天你們可以離開。」

陰九燭冷笑,「做夢!想要祭品,你必須先踏過小花的屍體。」

蜣螂蟲裂開口器,「他,擋不住我。你們,也擋不住我們。」

看著逐漸逼近的蜣螂蟲,小花愣了一下,「我覺得它說的有道理。現在它這個狀態,如果我們不一起攔住它,它肯定會出去————」

「放心,它走不了。」

陰九燭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話音剛落,兩條氣流形態的紅線顯現,分彆連結著小花和靈媒,小花和白色蜣螂蟲。

「和合術!?」

小花瞪大了眼睛,「你他娘的,什麼時候對我用了和合術!」

「你忘了嗎?在一樓大廳的時候,你曾經被關進我的轎子裡一段時間。

17

鬼抬轎!?

居然是那時候!

小花猛地搖搖頭,「不對,還有這隻蟲子,你也是第一次見!你怎麼可能對它也下了和合術!?」

陰九燭撫摸著下巴,「但是我對耶喑用過和合術啊?既然耶暗和這隻蟲子是夫妻,把和合術的緣分轉移到它身上也不是什麼難事。」

「更重要的是,你們本身就有著不小的緣分,咒毒。這可是生死之際的羈絆,我隻是試了一下,很輕鬆就連上了!」

看著陰九燭逐漸走出密室,小花慌了,「等等!等等!先彆走!這蟲子都成這樣了,我需要幫助!」

「不行。」

陰九燭站在門外,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之前以自身修行起誓,必須保證你先與蜣螂蟲進行戰鬥。」

「這不也是你的願望嗎?」

隨著徐蟬將密室的大門輕輕合上。

陰九燭的聲音幽幽傳來,「現在,這裡是你們的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