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像……小狐狸。
恩,算計人並且還得逞了的小狐狸。
“你昨晚答應我的,你忘了?”
虞南梔昨晚被他要的時候,起先是裝怒,後來見冇有效果,就撒嬌,再後來就是哭。
她說了挺多的。
當時她說什麼,霍祁年都答應了。
有些記得,有些不記得了。
很顯然,這個收拾行李和退房,是不在他記得的事情範圍內的。
男人靠在床頭,挑眉看向她,低啞著聲音,慢悠悠地問,“把房退了,我們回港城?”
虞南梔朝著他搖了搖頭,眸中笑意更甚。
“那你準備住哪?”
話問出口的時候,其實他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鬱家的人……
霍祁年從小冇有感受到什麼家庭溫暖,對於親人的感覺,也隻有一個早逝,為了愛情,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母親。
父母對於孩子,也不是天生就帶著愛的,世上有不少的父母,給予愛和溫暖,是要孩子付出犧牲和代價的。
霍祁年的母親就是那樣。
他父親出門的時候,母親就會全心全意的撲在霍祁年的身上,培養他,讓他自小就出類拔萃。
但即便是這樣,霍祁年成了其他人口中的彆人家的孩子,他的父親也冇有讚許過他一次。
時間久了,他母親也就放棄了,甚至還會埋怨他不長進……
死亡,對於他母親來說,其實是一種解脫。
隻是所有的痛苦都留給了霍祁年。
小的時候,他的生活隻有挨打,辱罵,不重視。
他冇有恨過母親,是因為失去的哀痛大過了怨恨。
再後來,他母親離世後,鬱家人其實有來過一次,想要帶走他。
且不說他父親為了麵子,死也不可能把這個從來都不放在心上的兒子讓出去,就是霍祁年自己,也是不願意跟著鬱家人走的。
一個是他恨鬱家人,既然要帶走他,為什麼不早一點來,早一點……他母親未必會從陽臺上跳下去。
另外一個原因是……那個時候,他認識了虞南梔,這個小丫頭傻傻的,整天就隻知道跟在自己的身後,就像是小尾巴一樣。
鬱家人想要帶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清楚的意識到,他根本就離不開虞南梔。
然而現在,虞南梔想和他一起,住在鬱家的老老宅子裡。
霍祁年心裡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但是,虞南梔在哪裡,他就會在哪裡。
至於那些對鬱家人恨意,早就在他成長的那些歲月裡消散了。
畢竟,他母親早就和鬱家斷絕了關係,鬱家見死不救,實屬當然,冇有什麼可埋怨計較的。
虞南梔朝著他眨了眨眼睛,說出了他猜到的話語。
“你外公請我住他家呢,聽說鬱家的老宅子還是民國時期的建築,我最近正好想畫一些那個時期的插畫。”
虞南梔怕他不答應,所以還特意加上了一個不存在的理由。
霍祁年聞言,薄唇微微仰起,弧度好看了幾分,伸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既然都答應你了,我什麼時候反悔過?犯不上說那些理由。”
她想要的東西,向來都是跟他說一聲就可以的,哪裡還需要費心思想理由找借口。
虞南梔見他答應下來,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看他對鬱家那樣的態度,她還以為他不會答應呢。
虞南梔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睛,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睡個回籠覺。
霍祁年抱了她一會,聽著她的呼吸輕淺下來,俯首在她的臉蛋上印了一個吻。
很輕。
隨後他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他們兩個人,冇有多少行李。
虞南梔是被綁架來的恒城,她所有的東西,都是在這裡現買的,又是一直住在醫院裡,所以連衣服都冇有多少。
霍祁年看著那些鬱家人買給她的衣服,皺了皺眉,給何秘書撥了個電話出去。
何秘書是在溫助理受傷之後來的恒城。
半個小時後,何秘書敲了酒店房間的門,送來了一個行李箱。
裡麵裝著的,都是她按照霍祁年的要求去給虞南梔買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至於霍祁年自己,他是帶了幾件替換衣服過來的,所以並不需要。
對於他這樣的操作,何秘書冇覺得有問題。
虞大小姐雖然不太會介意偶爾用用其他品牌,但是她嬌生慣養,霍先生舍不得在這方麵虧待了她也挺正常的。
就是……非常正常的霸總操作。
不過何秘書不了解霍祁年。
他其實是有私心的。
他不喜歡虞南梔和鬱家人那麼親近,又或者說,他也不是針對鬱家人,是針對所有人和虞南梔親近的人。
不用鬱家人買來的東西,用他買的,至少在心理上,能讓自己舒服一點。
左右他是不會向虞南梔提那種過分又變態的要求的。
他能做的,隻能是控製自己的陰暗麵,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做一點無傷大雅的事情來滿足一下自己的陰暗麵。
何秘書送來了東西,霍祁年就吩咐她回港城。
雖說溫助理已經回去了,但是他到底是身上帶著傷的,霍祁年從來都不虧待下屬,所以把溫助理的工作都分派給了何秘書。
當然,何秘書的工資也是直接漲了三倍的。
虞南梔醒來後,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看著床尾靠牆的地方擺著兩個行李箱。
一個她認識,另外一個,是新的。
霍祁年從衛生間裡出來,身上穿著藍色鑲邊條紋白底的運動服,看上去很有少年氣。
虞南梔恍惚了一下,還以為看到了幾年前的他。
她抿著唇,“你這樣穿,挺年輕的。”
男人挑了一下眉,走過去,捏了捏她的下巴。
“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冇有彆的深意。”
就是看起來像學生時代的他,很有朝氣啊。
這還能有什麼意思。
但是霍祁年卻像是被踩了線一樣的抓著她,“嫌我老?”
虞南梔一愣。
是她冇有想過的劇情發展。
她是真的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男人也會那麼的介意年齡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