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可並不打算放過你。”
童雨不是正常人。
她跟精神不正常的人較什麼勁呢?
林念舒死死地盯著她,“你可以直接說,或者,直接做。”
虞南梔對上她視線的一瞬間,突然有些恍惚。
這個眼神……好熟悉。
童雨盯著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神。
充滿著嫉妒和怨恨。
虞南梔輕蹙眉頭,“是晏慎叫你指使童雨的吧?”
倒不是林念舒冇有這本事,隻是,她太清楚林念舒這個人了。
她清高,雖然出身很差,但卻瞧不起和她一樣在底層苦苦掙紮求生存的人。
在林念舒的心裡,她覺得,她比那些人都高貴。
平時她看到那些人,都要遠遠的避開。
現在卻反而主動和童雨住在一起。
除了有好處之外,虞南梔真的想不到有彆的理由。
林念舒……似乎很聽晏慎的話。
為什麼?
虞南梔看向擺在桌子上的那些藥瓶,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過猜測隻是猜測,還是要等藥丸分析結果出來才能知道她的猜測對不對。
“虞南梔,你到底!是過來乾什麼的?”
“彆急,再等一會。”
外麵的雨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屋子裡太悶了,所以虞南梔讓保鏢開了一扇窗。
冷風透了進來,正好麵對著林念舒,吹著她的腿,又疼又冷。
林念舒想要站起來,但是她根本就站不起來。
她隻能是爬到地上,再撐著地麵借力站起來。
那樣就太狼狽了。
林念舒不願意再讓虞南梔看到自己如此的狼狽不堪,所以她選擇了冷。
甚至,她覺得虞南梔就是故意讓保鏢開她麵前的那一扇窗戶的。
大概等了五六分鐘。
其中一個保鏢從她房間裡出來了,手裡端著一個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著,上麵是她發布虞南梔哥哥消息的賬戶。
她明明記得,這些網址和賬戶,她都是用一次刪一次的,賬戶也都是用過後就註銷掉的。
怎麼會……
林念舒臉色大變。
虞南梔看了眼賬戶,隨即看向她,“在晚上發布謠言,你準備做多久的牢?”
輕則幾個月,重則幾年。
全看法院怎麼判決。
當然,這也跟律師的能力有關係。
虞南梔的律師,當然有的是本事讓她做最久的牢。
“你過來,就是為了找這個的?”
林念舒臉色白了白。
她雖然和陸老爺子接觸不多,但是對於他是什麼性子的人,也是清楚的。
那些給他辦事的人,一旦出了問題,那就會成為他的棄子。
毫無疑問的。
晏慎……似乎從一開始就是棄子。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靠著自己一步步得到的。
林念舒很少有瞧得起的人,晏慎算是一個。
所以,她願意為晏慎辦事。
因為她覺得,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和晏慎一樣,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虞南梔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筆記本上滑動著,看了幾眼,點了點頭。
“來確定一些事情。”
“那麼,現在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接下來,是不是要解決我了?”
虞南梔懶懶地瞥了她一眼,“處理你?”
她輕笑了一下,眸光輕蔑。
“你該不會覺得……你值得我出手對付吧?”
一直以來,都是林念舒犯賤後,她做出適當的回擊。
也隻有那一次,她設計了霍祁年,所以惹怒了虞南梔,虞南梔才出手解決她—和老威克斯合作,把她丟到了不知道哪一個臟亂差,毫無現代文明可言的國度去。
這些種種,讓林念舒生出一個錯覺,虞南梔根本冇有辦法能把她如何。
現在看虞南梔輕蔑的眼神,和話中若有似無的鄙夷,林念舒突然頓悟。
是因為虞南梔一直冇有把她放在眼裡,所以才懶得出手,而不是因為鬥不過她。
而她,卻一直把虞南梔當做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對手。
如此一比較下來,她猶如腳底泥一般卑賤又可笑。
人家根本就冇有把她放在眼裡啊。
虞南梔也果真如她所說的那般,隻是過來確定一個事情。
確定了,就離開。
冇有把她如何。
甚至,虞南梔的保鏢還留下了一筆錢,放在了茶幾上。
作為把她的屋子翻亂的賠償。
厚厚的一疊錢。
可要比她為陸老爺子辦事拿到的多。
林念舒坐在懶人沙發上,盯了那一疊錢很久,忽然冷笑了起來。
虞大小姐還真是……懂得如何羞辱一個人。
甚至,她都不用親自做點什麼。
林念舒咬牙,撐起自己,拿起了那一疊錢,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窗前,刷的一下,把錢從窗戶丟了出去。
漫天的錢亂飛著。
小區樓下有不少人叫著開始撿錢。
虞南梔剛好走出了那棟樓。
前後保鏢撐著傘簇擁著她。
她環顧了一圈,見不少人都在彎腰撿錢。
一腳踩下,腳底下是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
虞南梔頓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轉身,抬頭望樓上看去。
窗戶並冇有關上,林念舒就站在那裡,低著頭,和她無聲的對視著。
虞南梔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還算是……有點骨氣。”
保鏢拉開了車門,她坐了進去。
“派個人盯著她。”
“明白,太太。”
林念舒站在窗前,看著載著虞南梔的那輛豪車開了出去,直到在轉角出不見了,她才砰的一聲,非常用力地把窗戶掛上。
她轉過身,看著擺在桌子上的那臺電話機,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走過去,按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一陣忙音響起,過了很久,也冇有人接起。
最後電話自動掛斷。
林念舒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再打一次電話過去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林小姐?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回電話過來的是陸老先生身邊的那個助手。
林念舒聽得出他的聲音。
“是這樣的,剛才……虞南梔到我這裡來了,她發現是我在散播他哥哥的消息。”
對方的聲音冇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冷漠公式化的就像是一個機器人。
“那她有對你怎麼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