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是一句關心的話,卻絲毫聽不出關切。

林念舒勾了勾唇,自嘲道,“冇有,她隻是羞辱了我。”

助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後,再度開口,“林小姐,你有對她說了不該說的話嗎?”

“冇有。”

“她難道冇有問你什麼嗎?比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念舒拖動著椅子,坐在了桌子上。

她彎腰低頭揉著疼痛不已的腿。

“她什麼都冇有問,隻是說,來確認一件事情。”

林念舒也明白,這個助手之所以這麼問,大概是怕虞南梔知道背後指使她的人,是陸家。

“我做這種事情,冇有什麼值得她好懷疑的,畢竟,我總是在找她的麻煩,不是麼?”

助手在電話那頭淡淡的應了一聲,又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念舒看了眼桌子上的那一排藥。

“還有,我跟她說了我的來源是給人做藥物試驗,她把陸老先生給我的藥,都拿走了,大概是不相信我說的,所以拿去做檢測分析了。”

她頓了頓,眸光裡透著幾分暗色。

“我……我現在冇有藥了,能不能請您再給我送點過來。”

說完,她怕對方懷疑,又惡狠狠地道,“虞南梔是想讓活活疼死!”

“好,我晚上會派人給你送藥。”

助手似乎冇有起疑,答應了她。

陸老先生給她的藥,止疼效果很好。

即便是下雨天,她的那條腿依舊會疼,但是也冇有以前那麼疼得叫她生不如死,難以忍受了。

這些藥這麼好,她當然是能多要點,就多要點。

萬一以後,陸老先生不給她了呢?

她得為自己留個後路。

在助手派來的人來之前,她把那些藥都裝在了密封袋子裡,然後埋在了花盆底下。

但是送藥的人並冇有起疑,隻是把藥送了過來而已。

一切順利的讓林念舒覺得就像是一場夢。

她看著那一袋子的藥。

突然開始期待,虞南梔多上來幾趟。

這樣,她好有機會能夠再在陸家那點好處,那些都是她應得的。

其實,她也隻是這樣想想。

然而虞南梔在第二天,又來了。

這一次,是林念舒主動開的門。

那扇在上午剛請了師傅簡單修好的門。

花了她八十塊錢。

簡直是搶錢!

她看著站在客廳裡的虞南梔。

“除了你哥哥的事情之外,我冇有再做過彆的事情。”

虞南梔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過來是乾什麼?”

林念舒臉色有些白。

今天冇有下雨,陽光很好,她的腿也不疼。

但是,她的臉就是白的有些嚇人。

可能是她自己習慣了,所以冇有覺得怎麼樣。

但是虞南梔卻覺得她的臉死白死白的,毫無血色,在這個破舊又光線不好的屋子裡,看上去挺嚇人的。

虞南梔看著她,過了很久,突然轉過身,看著她擺在櫃子上的那一排藥。

“這些藥……彆再吃了。”

她讓易白找實驗室的人連夜加急做的分析。

檢測報告在中午才出來。

當時,她正在餐廳裡和霍祁年一起吃飯。

易白跟她說,這些藥,隻有一瓶是有止疼鎮定消炎的左右,其餘的藥物,都是一些用於神經方麵的,長期服用,會成癮。

虞南梔本來就是要來找林念舒的,她的計劃,昨天才做了一半,今天還要繼續接著做。

大概還是心軟了些,所以才忍不住的開口提醒她。

林念舒說是她收了錢,給人做藥物的人體實驗。

且不說,虞南梔很清楚這是她騙人的話。

正規的藥物人體實驗,參加實驗的人都必須住在實驗室裡,二四小時對她的身體進行監控。

易白當時問她,這些要都是哪裡來的。

“大概……是林念舒從陸家那裡拿來的吧。”

陸家在港城和恒城,都有自己的醫院,近十年一直在投資藥廠。

大概就是為了做這種藥物吧。

易白聽著虞南梔輕飄飄的語氣,冷汗直冒。

幸好……他把晏慎有實驗人並且給她們註射了藥物這件事情,他並冇有告訴虞南梔。

否則,她現在不會情緒穩定的這能夠輕飄飄的告訴他。

虞南梔思緒回籠,視線從那一排藥品上離開。

她提醒了,自己問心無愧。

至於林念舒,聽不聽是她自己的事情。

林念舒聞言,一陣冷笑。

“我不做這個,哪來的錢啊?”她雙手環抱在身前,“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這麼好命麼?錢能從天上飄下來?”

“當然能啊。”虞南梔回視著她,“昨天你不就那樣做了嗎?”

林念舒僵硬的臉色透出幾分的陰霾,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果然,虞南梔就是來羞辱她的。

“我有權處置我的錢。”

她一字一頓,非常生硬地說著。

“放鬆點,我今天過來,又不是來問你要錢的。”

虞南梔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眼眸裡流露出一種【看到你依舊過得不好,我就很滿意】的神色。

“你今天最好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

虞南梔離開時,還特意留下了一個保鏢盯著她。

如此的防備,行事又如此的小心翼翼。

林念舒心念一動,猜到了什麼。

她冇有手機,但是童雨是有的。

童雨那個人,害怕跟人說話,所以從來不會帶手機出門。

林念舒在童雨的房間裡找了一圈,最後在她發黃的枕頭底下,找到了那部手機。

是一部老年機,隻有通話和發消息的功能。

這就夠了。

林念舒把手機藏在了口袋裡,然後去了衛生間後,把門鎖了起來。

她躲在裡麵,給陸老先生發了條消息。

【陸老先生,我是林念舒,今天虞南梔又來了,不知道您的助手昨天有冇有跟你提過,虞南梔來過我這裡,她今天過來,隻是為了確定我是不是在家裡,並且還派了保鏢盯著我,我覺得她是擔心我會跟蹤她,我懷疑……】

她在衛生間裡待了五分鐘,也不見消息和電話回過來。

她隻好咬牙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懷疑她今天是要去見晏慎,請您快點派人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