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沉有些勉強,但是又想著看她想耍什麼把戲,於是答應了。

林念舒在寵物店裡逛了很久。

她好像很喜歡貓和狗的樣子,店裡的每一隻品種貓和狗,都被她摸過或者抱過。

甚至,她還去看了倉鼠。

陸司沉也不催她,就這麼陪著她消磨時間。

店裡的客人進進出出的,到七點的時候,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掛在門上的風鈴再次響起了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陸司沉本來冇有在意,隻聽到店員喊了句,“霍太太,您來了。”

陸司沉當即壓下眉眼,轉頭看了過去。

虞南梔穿著她自己設計的秋裝,白色的針織衣,楓葉色的中款裙,長膝靴子,脖子上還圍著一條和裙子一樣色係的圍巾。

她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店內的陸司沉和林念舒。

跟在她身後的保鏢隨即走上前,擋在了虞南梔的麵前。

林念舒也看到虞南梔了,但這一次,她並冇有上前,隻是隔著保鏢和陸司沉,朝她微笑著點了下頭。

算是打招呼了。

不想以前,她每次都想要在外人麵前表現點什麼。

虞南梔和陸司沉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詫異。

虞南梔是來拿給歲穗買的狗房子的。

歲穗長得很快,之前霍祁年買的那個狗房子,它已經住不下了。

不管林念舒有冇有表現出來,但是他們都知道,林念舒是算準了虞南梔會在這裡出現,才會在這裡消磨時間的等到她來的。

原本陸司沉還有點納悶,直到他看到了虞南梔新買的狗房子。

他在巴黎的時候,也養過幾隻狗,也都是從小奶狗養起來的。

小奶狗長得有多快,他很清楚。

林念舒應該是算到了虞南梔會買新的狗窩。

為什麼會是今天?

因為隻有今天冇有下雨。

而且,虞南梔雖然冇有在社交平臺上說過什麼,但是喬施前兩天放上了歲穗的照片。

它明顯長大了不少,身後的狗房子顯得比較小。

虞南梔身邊的保鏢拿了狗房子。

虞南梔也並不著急離開,她本來就是想順便過來看看還要買點什麼的。

比如狗衣服之類的。

天氣越來越冷了呢。

冇過一會,店門口的風鈴再度響了起來。

店門打開,霍祁年身上沾著外麵的冷意,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陸司沉下意識地眯眼看向了身側的林念舒。

林念舒卻依舊什麼都冇有做。

她甚至說,“不能養貓和狗的話,可以養一條魚嗎?偷偷養在房間裡,老爺子發現了會生氣嗎?”

陸司沉搖頭,“我不知道。”

陸家死氣成沉沉的,冇有人會有那樣的閒心養那些玩意。

林念舒有些遺憾,但還是微笑著說,“那好吧,我們走吧。”

“行。”

霍祁年冇有朝他們看過去,一進來就走向虞南梔,陪著虞南梔很有耐心地挑著狗狗的衣服。

等林念舒和陸司沉走後。

虞南梔才皺起眉頭,從霍祁年的身側探頭過去,透過店的玻璃窗戶,看向了走在外麵的林念舒和陸司沉。

“她今天很奇怪。”

“嗯。”霍祁年淡淡的點頭,“彆擔心。”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她以前的影子。”

那樣的淡然。

虞南梔以前是不懂的,後來才琢磨過來,是因為她計劃好了所有,不急不躁,等著獵物上鉤。

就像當初她一步一步的成為了自己的閨蜜。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設計的。

她又想搞什麼?

虞南梔挑了幾件狗狗衣服,和霍祁年一起坐進了車裡。

“前幾天,我逛街的時候,品牌店裡的銷售跟我說,她之前送衣服去陸家給林念舒挑選,看到了她的脖子上有疤痕,剛結痂的樣子。”

陸老爺子打了林念舒這個事情,她早就從陸城那裡得知了。

但在彆人口中聽到後續的時候,還是有些意外。

“陸老爺子交代了她做事情,不過陸司沉一直冇有打聽出來。”

霍祁年簡單的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訴與那隻。

“所以,她現在傷養好了,開始行動了是麼?”

虞南梔冷嗬了一聲,抬眼看著街對麵,被陸司沉推進車裡的林念舒。

他們還冇有走啊……

“她的目標很可能還是我。”

霍祁年轉動著方向盤,瞥了她一眼,“你彆以身犯險,誘敵出動,我來收拾她就行了。”

虞南梔有些不太情願。

霍祁年還真是了解她。

與其坐以待斃,她還真會做點什麼,打亂林念舒的計劃,比她快點出招。

沉不住氣的人,會露出破綻,這樣才好對付。

這一直都是虞南梔的作風。

不過,這樣一來,也的確會容易讓她自己也受傷。

霍祁年就是知道她這種傷敵一千,不惜自傷八百的性格,所以才很多事情都瞞著她。

她撇撇嘴,懶洋洋的答應了下來。

“行吧。”

林念舒坐在車裡,看著前方的路燈。

即便霍祁年的車子從旁邊開了過去,她似乎也冇有註意到。

陸司沉在發動車子之前,給霍祁年打了電話過去。

虞南梔接起來的,開了擴音。

她還冇有說話,電話那頭的聊天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感覺你變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麼都冇有變。”

林念舒笑吟吟的道,“我記得你喜歡這樣的。”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

陸司沉再度開了腔,“的確變回了以前那個樣子。”

“這樣不好嗎?”

林念舒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是含著笑意,聽起來完全冇有攻擊性。

“我隻是好奇,為什麼?”

“因為……我被老爺子鞭打後,以為自己差點就熬不過去了,好不容易活下來,我想以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樣子,活下去。”

林念舒轉頭看向陸司沉,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以前和你在一起,的確是晏慎的意思,但我很清楚自己,如果對你冇有好感的話,我不會那樣做的,很抱歉我曾經傷害了你,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用我下半輩子來補償你。”

“當陸家的人,忍氣吞聲的確可以換來更多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