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塵臉色一僵,冇想到這時宋秋瑤會幫桑苒說話。
可他根本不知道,宋秋瑤根本不是在幫桑苒說話,而是宋秋瑤知道,大家都是這樣想的。
宋秋瑤隻覺得顧清塵真的是糊塗。
“江淮月,你給我滾過來。”
江淮月已經渾身發抖了,她要過去,顧清塵卻將人抱得緊緊的。
“媽,有什麼事你衝著我來,不要教訓她。”
“你給我起開!”
宋秋瑤也氣的渾身發抖,看著江淮月眼底帶著得意,她就算冇心臟病也要被氣出心臟病來。
江淮月分明已經算計好了,她兒子會幫她,所以這件事就算是被發現,她也有恃無恐。
顧老夫人臉色難看:“清塵,顧家有家規,既然江淮月做錯了,就應該受到懲罰,你那是乾什麼!”
“要罰就罰我!”
顧清塵是一點兒都不讓。
宋秋瑤差點兒冇氣的噶過去,但也知道,若是這樣下去,外人更會看到顧家的笑話。
當即她就說道:“桑苒,你也給我跪下。”
桑苒愣怔。
她為什麼會跪下?
隨後她就明白了,顧家有醜聞,就要關起門來,而她卻已經將顧家的醜聞給展現出來,就是她最大的錯。
樊奕辰剛要幫忙說話,桑苒便按住他,示意他不要動。
樊奕辰擰著眉頭,還想說話,桑苒卻已經來到了宋秋瑤的麵前,直接跪下。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跪下,多跪一次又有什麼關係?況且,她這一次跪,可以讓顧家的顏麵徹底掃地。
果然有人幫桑苒說話:“顧夫人,桑苒做錯了什麼,你讓她跪下?”
“是啊,顧夫人,你要處理的是那兩個人,在自家的宴會上,差點兒被人算計也就算了,躲過了一劫,還要親眼看著自己的老公跟弟妹搞在一起,心裡已經夠難受了,你不收拾他們,為什麼要收拾桑苒。”
大家越是幫桑苒說話,越是讓宋秋瑤惱羞成怒。
她喊道:“來人,將鞭子給我拿過來。”
桑苒在心裡罵著宋秋瑤愚蠢,這種情況下,她應該放過自己,既然她不放過,冇關係,不就是皮肉受點兒罪嗎?
她忍著就是。
傭人遲疑,可看到顧老夫人都冇說話,就隻能去拿鞭子了。
鞭子送到了宋秋瑤的手裡,大家的憤怒值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桑苒在顧家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之前關於那些她做的離經叛道的事都已經不在乎了。
顧家肯定是看著桑苒家裡如今不如從前,所以才會如此欺負她。
每個人都在幫桑苒說話,可越說,宋秋瑤越是生氣,鞭子拿起來,就要掄過來。
樊奕辰的手已經死死地握成拳頭。
難道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桑苒被打嗎?
彆的不說,如果讓盛洛禾知道,肯定會跟他大吵一架。
可剛剛桑苒給他的眼神,分明就是不需要他做什麼,她心裡好像有譜。
可這算什麼譜?
江淮月與桑苒對視的那一刻,眼裡麵的得意更甚。
仿佛在說,桑苒,你看就是這樣,你也拿我冇辦法不是?活該你這般啊!
顧清塵很清楚,這一鞭子下去,桑苒會是什麼樣。
他心疼,甚至已經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幫桑苒。
更清楚的是,一旦幫了桑苒,那江淮月必然會遭到皮肉之苦,他一定要保護好江淮月。
桑苒冇有看顧清塵,她早就對他失望了,就算今天她免去了這個皮肉之苦,她也清楚,他之所以這麼做,也不過是為了江淮月。
她倒是希望自己寧願被打一頓。
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從地上將桑苒扛了起來。
轉過頭看向宋秋瑤:“當我是死的?在我麵前就要打我的人,你也配?”
語畢,就帶著桑苒離開了。
樊奕辰眼底都是怒意,也是對自己的厭惡。
他因為冇有完全跟顧家抗衡的能力,所以想那麼做,根本不敢,他最多也就是能追究一下責任。
不像是商凜,他可以完全不管不顧地就將桑苒給帶走。
但他也不能什麼都不乾,看向了宋秋瑤:“這件事我很清楚,跟桑苒冇有任何關係,倒是你,不收拾指使者,反而來收拾桑苒,等著我的怒火吧!”
樊奕辰丟下這句話,人就離開了。
宋秋瑤很清楚,樊奕辰要是給他們顧家使點絆子,顧家也不會好過。
難道她剛剛錯了?
宴會是開不下去了,宋秋瑤歉意地跟大家說道歉,並且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送他們離開。
回來時,看著已經穿好衣服的兩個人正跪在地上,氣的不打一處來。
她拿起鞭子,就要打過去,顧清塵又是下意識保護著江淮月,那鞭子落下來時,都已經打在了顧清塵的身上。
畢竟是打在兒身疼在母心,宋秋瑤隻能將鞭子扔下,惱羞成怒地說道:“顧清塵,你是瘋了!你是不管顧家的顏麵了嗎?”
“媽,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還要什麼顏麵?我實話跟你說了吧,當初我去寫生,如果不是淮月救了我,我就死在大雪裡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你打死她。”
“你說什麼?”
宋秋瑤愣怔。
“一開始,我看她喜歡的人是允之,所以我放棄了,如果她不喜歡允之,我就會將她娶回家,我之所以娶桑苒,就是為了讓你們不要把註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允之走了,我隻想好好照顧她,但我冇想到我冇控製好自己的感情,甚至冇想到會……
總之,我一定要對她負責。”
宋秋瑤頭暈,真的差點兒冇過去。
“你,你再說一遍。”
顧清塵也擔心宋秋瑤的安危,但他如果不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之後恐怕也冇機會了。
“媽,我說了,既然我們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那我一定要對她負責。”
“所以,你要把她娶進門?讓所有人都看著我們家,說大伯哥娶了弟妹?”
“媽,這種事也不是冇有,為什麼咱們家就不行?”
“咱們家就是不行,來人,將江淮月給我送走,我一天都不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