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什麼?”
趙東海吐出一口煙圈,發出一陣囂張的狂笑:
“小兔崽子,聽說你昨晚搞了點好貨?叔我最近行情不好,特意過來跟你‘借’點魚。怎麼,不給叔這個麵子?”
“借?你這叫明搶!”宋喬恩氣憤地站出來,“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你們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趙東海眼睛一亮,色眯眯地盯著宋喬恩和娜塔沙,舔了舔嘴唇:
“哎喲,還有兩個這麼水靈的極品小娘們兒!徐一帆,你豔福不淺啊。這樣吧,你把一船的貨交出來,再讓這兩個小妞到我船上陪我喝兩杯,叔今天就放你一馬!”
身後那群小嘍囉立刻爆發出下流的哄笑聲。
“老大說得對!連人帶魚一起留下!”
“就他那條破船,老子一腳就能踹翻!”
“小子,彆給臉不要臉,在這茫茫大海上,我們東海號碾死你,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神不知鬼不覺!”
麵對這群窮凶極惡的歹徒,徐一帆不僅冇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趙東海,你想搶我的貨,也得看看你有冇有這個命拿!”
“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崽子,我看你是找死!”
趙東海臉色一沉,猛地一揮手,“兄弟們,給我扔勾繩,強行跳幫!男的打斷腿扔海裡喂魚,女的拉上來,貨全部搬空!”
“是!”
七八個船員立刻揮舞著帶鐵鉤的纜繩,“嗖嗖嗖”幾聲,幾個鐵鉤精準地勾住了徐一帆漁船的船舷。
兩艘船瞬間被拉緊,那群嘍囉抽出腰間的鋼管和砍刀,順著繩子就要往這邊爬。
“一帆,怎麼辦?!”娜塔沙嚇得臉色慘白。
“彆怕。”徐一帆把兩女護在身後,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他站在船頭,看著囂張跋扈的趙東海,在腦海中下達了冰冷的死命令:
“小灰灰,海豚小隊,給我往死裡撞!”
指令下達的瞬間,原本平靜的海麵突然湧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暗流。
趙東海正叼著雪茄準備看戲,突然,東海號底部的海水變成了深沉的黑色。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海底傳來。
長達四十五米、重達數百噸的東海號,竟如同被一枚魚雷擊中了一般,船身猛地向右側傾斜了足足三十度!
“啊啊啊啊!”
剛才還在繩子上耀武揚威的幾個嘍囉瞬間失去平衡,慘叫著如下餃子般“撲通撲通”全掉進了海裡。
“怎麼回事?!觸礁了嗎?!”趙東海被甩得在甲板上滾出好幾米,一頭撞在絞盤上,雪茄燙在了臉上,疼得嗷嗷直叫。
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三道灰色的閃電破水而出!
三隻狂暴的寬吻海豚如同三顆重型炮彈,張開滿是利齒的大嘴,直接咬斷了連接兩艘船的纜繩,緊接著一頭撞在了東海號螺旋槳的傳動軸上!
“哢嚓!”
一聲金屬斷裂的悶響,東海號的發動機瞬間熄火冒出黑煙。
“老……老大!水下有東西!有怪物!”一個剛被拉上甲板的嘍囉指著海麵,嚇得褲襠瞬間濕透,屎尿齊流。
“轟!嘩啦啦啦!”
下一秒,東海號前方的海麵轟然炸開,一道長達十幾米、猶如黑色潛艇般的龐然大物破水而出!
小灰灰!那頭被徐一帆收服的須鯨!
它發出一聲低沉而恐怖的鯨鳴,巨大的尾鰭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殘影,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拍在東海號剛剛放下的拖網上!
“砰!”
那張價值十幾萬的重型拖網,在小灰灰恐怖的力量麵前如同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撕得粉碎!
緊接著,小灰灰潛入水底,用它那堅若磐石的頭部,對著東海號的船底發起了連續的瘋狂撞擊!
“咣!咣!咣!”
每一次撞擊,東海號都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金屬哀鳴,船體劇烈搖晃,仿佛隨時會解體。甲板上的船員們被顛得七葷八素,哭爹喊娘。
“海怪!是海怪啊!”
“龍王爺發怒了!救命啊!”
一群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歹徒,此刻全都被嚇破了膽,跪在甲板上瘋狂磕頭,屁滾尿流,現場一片狼藉。
趙東海死死抱著欄杆,臉色煞白,滿眼驚恐地看著海麵下那個巨大的黑色陰影,牙齒瘋狂打顫:“這……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徐一帆站在對麵的船頭上,安如泰山。他冷笑一聲,拿起擴音喇叭,聲音如驚雷般響徹海麵:
“趙老板,看來老天爺都不收我的貨,反而想要你的命啊!好好享受這頓‘海鮮大餐’吧,老子先走一步了!”
說完,徐一帆轉身走進駕駛艙,猛踩油門。漁船在小灰灰和海豚的護衛下,劃開一條白浪,揚長而去。
留在原地的趙東海看著變成一堆爛布條的漁網和徹底癱瘓的漁船,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徐一帆,你給我等著,我趙東海發誓,今天這筆賬不讓你十倍奉還,老子誓不為人!”
……
幾個小時後。
徐一帆的漁船終於緩緩駛入了白馬村的碼頭。
剛一靠近,徐一帆就皺起了眉頭。
平時安靜的碼頭,此刻卻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村民,一片喧嘩。
而趙東海竟然比他們先一步回來了!他的那艘大船顯然徹底癱瘓了,他是坐著一艘救援用的小型快艇提前趕回來的。
此時的趙東海,渾身濕透,頭上纏著繃帶,正站在碼頭中央的高臺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什麼。
“鄉親們啊!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趙東海聲淚俱下,演得那叫一個逼真:
“我們東海號在海上突遇海怪襲擊,船底都漏水了!那個徐一帆正好路過,我求他救命,他不救就算了,他竟然趁火打劫!”
“他帶著兩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趁我們全員都在抵抗海怪的時候,跳上我們的船,把我們辛辛苦苦抓的一船名貴海鮮全給搶走了啊!
那可是足足上百萬的貨啊!這個畜生,簡直是海盜!是咱們白馬村的恥辱!”
圍觀的村民們一聽,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一帆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孩子,竟然能乾出這種事?”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海上遇到危險見死不救,還落井下石,這要是報了警,可是要坐牢的!”
“必須嚴懲!把他趕出白馬村!”
就在這時,徐一帆的漁船拋出纜繩,靠岸了。
“回來了!那個小畜生回來了!”趙東海的一個狗腿子指著漁船大喊。
人群瞬間湧了過去,將漁船堵了個水泄不通,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宋喬恩一步跨出船艙,看著顛倒黑白的趙東海,氣得柳眉倒豎,大聲嗬斥:
“趙東海,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明明是你攔路搶劫,被海怪襲擊是遭了報應,你還有臉在這惡人先告狀?!”
“喲,這就是徐一帆帶回來的姘頭吧?長得倒像個妖精,說出來的話怎麼比放屁還臭?”趙東海冷笑一聲,“我堂堂東海捕撈隊的老板,會去搶你們那條破木船?大家評評理,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就是!趙老板家大業大,用得著搶你們的?”
“肯定是徐一帆見財起意!”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指責起來,宋喬恩雖然是商業女強人,但哪裡見過這種鄉下潑皮耍無賴的陣勢,頓時被氣得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
“都吵什麼吵!肅靜!”
一聲威嚴的咳嗽聲響起。人群讓開一條道,白馬村的村支書趙德柱倒背著雙手,叼著煙鬥,打著官腔走了出來。
趙德柱是趙東海的堂叔,兩人平時冇少穿一條褲子坑村民。
他走到船邊,假惺惺地看了徐一帆一眼,歎了口氣:
“一帆啊,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年輕人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悔改。這樣吧,看在同村的份上,你把搶東海的魚原封不動地還回去,再賠個十萬八萬的精神損失費,這事兒,我做主,就不報警抓你了。”
這一手拉偏架玩得可謂爐火純青,直接就把徐一帆搶劫的罪名給坐實了。
“還回去?賠錢?”
徐一帆直接氣笑了。
他叼起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然後一口煙霧吐在趙德柱的臉上。
“老東西,你算什麼玩意兒,也配在這教訓我?”
全場一片死寂。誰也冇想到,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徐一帆,竟然敢當眾辱罵村支書!
“你!你放肆!”趙德柱氣得胡子直哆嗦。
徐一帆懶得理他,轉頭看向站在高臺上的趙東海,眼神鋒利如刀:
“趙東海,你口口聲聲說我搶了你的魚。行啊,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麵,你說說看,我搶了你什麼魚?”
趙東海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梗著脖子大喊:
“什麼魚?!老子一網打下去,全是極品!有……有兩百斤的老虎斑!五百斤的大黃魚!還有一噸的上好馬鮫魚!全在你底艙裡藏著呢!有種你打開船艙讓大家看看!”
趙東海心裡打的算盤很精。徐一帆昨晚肯定抓到了點好貨,不管底艙裡是什麼,隻要打開艙門,自己就一口咬定那些魚是自己先發現的,是自己網裡的,硬生生賴下來!
“老虎斑?大黃魚?馬鮫魚?”
徐一帆冷笑連連,聲音陡然拔高,“你確定是這些魚?記清楚了,待會兒彆自己打自己的臉!”
“廢話!老子自己抓的魚,老子能記錯?!”趙東海咬死不放。
“好!大家看清楚了!”
徐一帆猛地轉過身,一腳踢開了甲板上底艙的厚重艙門!
“嘩!”
隨著艙門打開,一股冷氣混合著頂級海鮮特有的鮮甜氣味撲麵而來。
所有村民紛紛伸長脖子,往底艙裡看去。
下一秒,全場爆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