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回應一下?」

陸文俊輕輕地問。

意外發現坐在身邊的人不是芙蘭朵的梁言驚訝地睜開眼睛,看了看麵帶微笑註視著自己的老板。

梁言往前頭看了兩眼,然後收回目光,看著眼前人:「上車的時候冇看見你啊,什麼時候來的?」

陸文俊笑笑:「你們都是大功臣,於情於理我肯定都得過來接一下。就跟在你後麵上來的,場麵有點亂,可能你以為是那些粉絲冇註意到我。還有,不要轉移話題。」

「……」

看來是糊弄不過去了。

安靜的氛圍中響起梁言輕輕歎氣的聲音,梁言看看周圍幾個豎起來的耳朵,想了想,迎著陸文俊的目光開口道:

「不是我不想回應,而是我跟vg的合同都還冇到期,並且我多少算個公眾人物,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要我怎麼回應?

「我說會回去的?這邊馬上炸鍋,然後還會影響你們拉讚助,網上一陣腥風血雨……你想看到這樣嗎?

「我說不會回去吧,好像冇什麼問題,但真的冇問題嗎?」

陸文俊點點頭:「lpl太多人不希望你跟vg續簽,你要是說不會回去,vg肯定會遭到又一波針對,雖然我們不怕,但就怕有人使一些下三濫的招數,你又拿他們冇辦法,怪惡心人的。另外對歐洲那邊肯定也有比較大的影響。我理解你。」

梁言攤了攤手:「所以說,我冇法回應啊。」

陸文俊看著他,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但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你還是在轉移話題。」

「……」

梁言再次沉默,隻是看著陸文俊,一句話也不說。

但是意思很明顯:你確定要在這裡談這個?

「哈哈。」

陸文俊忽然大笑兩聲,抬手拍拍梁言的肩膀:「彆那麼認真,我開個玩笑嘛。」

周圍幾個支棱著的腦袋明顯變得鬆弛了很多。

梁言翻了個白眼,你這是開玩笑?

分明是試探嘛。

不過梁言也是冇想到,自己一條冇過腦子隨手發的微博,竟然會引起這麼多人產生那麼大的反應。

尤其是冇想到連一向穩重老成的陸文俊都會沉不住氣,竟然直接就火燒火燎趕過來了。

給功臣接機這個理由找得不錯,也站得住腳,但為啥上了車也不勉勵大夥幾句而是直接坐我身邊問這種事?

梁言心裡門清,陸文俊肯定也是註意到了這場輿論風波,怕他年輕人冇城府真的就把真話捅出去了。

所以,陸文俊出現在這裡,其實有兩個目的。

一個是提醒梁言,這件事無論如何現在都不能說,否則一說就炸,各種炸,不管梁言的答案是什麼都會爆炸。

另一個,當然也是想要試探一下梁言是怎麼想的。畢竟夏季賽已經走到下半程,梁言跟vg簽的合同也就一年,不管是要續約還是解約,離做下決定的日子都不遠了。陸文俊作為vg老板之一,對於這種會對整個俱樂部發展造成重大影響的合約,肯定是要過問的,不僅要過問,還會親自做各種準備,當初挖梁言的時候為了展現誠意,陸文俊甚至都親自帶隊跑到歐洲跟著又追到美國去了,可見梁言在他心中的地位。

這些事梁言當然知道,隻是真冇想到陸文俊會這麼緊張。

事已至此,梁言也冇什麼辦法,裝死唄。

……

回到基地,眾人剛放下行李,又得參加一場媒體采訪。

vg攝影團隊平時用來乾活的那間拍攝室被騰了出來,地方很大,擺上長條桌和幾張電競椅,充當一個臨時會場綽綽有餘。

就是冇那麼多凳子。

長條桌前麵站了二三十個電競記者,舉著長槍短炮對著坐在長條桌後麵的vg選手和賽訓丶管理成員,輪流舉手發問。

記者:「高經理,這趟洲際賽之旅,對你們來說都有哪些收獲呢?能說具體一點嗎?」

高駿:「vg也是lpl的一員,所以我們當然很開心能夠為我們賽區帶來一個冠軍榮譽。然後洲際賽也是一個國際賽事,那對我們戰隊來說,每一次參加國際大賽,都能夠為我們多積累一份寶貴的大賽經驗,讓我們的的團隊在各方麵獲得成長。還有就是你說要具體一點的,(抬手指了指外邊)那你可以去看看我們用來陳列獎杯的那一麵牆,那裡多了一個獎b呃獎牌。真的獎牌被保存在lpl辦公室那邊,但我們也得到了一塊一比一複刻的模型,作為一支為追求榮耀而生的隊伍,這是我們最大的收獲。」

啪啪啪啪!

高駿這段話說得太有水平了,大夥紛紛鼓掌。

記者:「想問一下tabe教練,以你的水平本來可以去彆的隊伍當主教練,為什麼會選擇來到vg當助教呢?」

tabe:「呃……我是來vg學習的。」

記者:「loong教練,執教vg快兩個賽季了,請問您現在已經適應了從選手到教練的身份轉變了嗎?」

朱小龍:「差不多吧,這方麵真的很感謝我的選手們對我的支持,真的讓我在各方麵都得到了很多的成長。」

記者:「姿態選手,加入vg之後,對你來說,新隊伍與你前麵效力過的兩支隊伍有何不同呢?」

賊賊態:「啊?呃……挺好的。就...各方麵都挺好的。」

巴拉巴拉……一個個記者站起來發出問題,教練和選手一一回答,這種場合不可能有什麼很勁爆的東西,所以無論提問還是回答,都比較官方。但事有例外。

梁言一直低著頭假裝打瞌睡,但還是逃不過去。

又一名記者舉起了手。

「fire選手你好,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可以嗎。」

梁言假裝冇聽見。

芙蘭朵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側腰。

梁言回了個白眼,卻看到對方眼底閃過的一抹幸災樂禍……

淦!

梁言隻好抬起頭來。

他盯著那名記者:「嗯。」

聽起來更像是哼。

而且麵無表情的樣子。

意思是你說話之前最好自個掂量一下。

但記者無懼他的威壓,開口就問:「最近網上關於您是否會離開vg回歸歐洲的話題正在熱議,對此,您是怎麼……」

「過了。」

「您對這件事是……」

「這條過了。」

「……」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