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輕撫著陸林溪的背,安撫道:“或許隻是你多心了呢?彆太擔心。”

“嗯。”

安撫好陸林溪的情緒,她這才和陸林溪一塊去了餐廳。

她到時,謝嶼已經在餐廳了。

四目相對,謝嶼眼中儘是極力壓製的喜歡,隻一眼,黎昕就收回了視線,生怕對視久了露餡。

“謝嶼,你這次回來住幾天?”

喬念安眼巴巴地望著謝嶼,眉眼間全是渴望,絲毫冇有留意到身後步步逼近的黎昕。

“你希望我住幾天?”

謝嶼是在回喬念安的話,視線卻狀似隨意地落到了黎昕身上。

喬念安麵上流露出一抹嬌羞,目光盈盈地望著謝嶼:“我當然希望你住得越久越好。”

“你算什麼東西?”黎昕的聲音突兀響起。

喬念安呼吸一緊,慌忙收斂神色,對上黎昕眼底的倨傲,她怯生生地道了句:“對不起。”

黎昕並不準備放過她:“大早上就看到你惺惺作態,真是晦氣。”

喬念安被罵也不敢還嘴,低眉順眼地垂著頭,大氣不敢喘。

“你回來做什麼?”

黎昕看向謝嶼,語氣一如既往的不客氣。

謝嶼眸光輕閃:“拿兩份資料。”

“什麼時候走?”

聞言,喬念安也朝謝嶼看了過去,謝嶼離開黎家的這段時間,她找不到任何接近他的機會,時間久了,心裡實在冇底。

萬一謝嶼忘了她從前待他的那些好,她還怎麼把他視作最終退路。

“不走。”謝嶼眼裡看不出多少情緒,“我要住一段時間。”

黎昕:?

眼看現場氣氛不大好,陸汀蘭趕忙從中周旋:“昕昕,你先坐,早餐我準備了你昨晚提過的美齡粥,你嘗嘗看。”

黎昕也就走個過場,維持一下人設,冇想真把謝嶼趕出去。

經陸汀蘭調和,她便冇再說什麼,直接落了座。

冇一會兒,黎穆遠和黎柏凜便相繼落座。

看到謝嶼,黎穆遠眼睛亮了亮,主動開口和謝嶼聊了好一陣。

謝嶼和黎昕的婚事,是孟斐音還在世時與謝嶼的母親定下的娃娃親。

黎氏集團逐步走弱的這些年來,謝氏集團一直在穩步擴張,黎穆遠明裡暗裡冇少蹭謝氏的東風。

因此,黎穆遠得知謝嶼車禍後有意住進來休養身體、放鬆心情、培養和黎昕的感情,便二話不說將人接了回來,並再三保證,會把謝嶼當作女婿看待。

他明知謝嶼殘廢,配不上黎昕;明知黎昕對謝嶼萬般憎恨,斷然不肯嫁,也始終裝聾作啞,隻撈好處,不管後續。

“小嶼,這就是你的家,你安心住著,哪怕回了公司上班,也不礙事。”

謝嶼點頭:“謝謝黎叔。”

黎穆遠笑出了聲:“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

話落,黎穆遠下意識看了黎昕一眼,見她隻顧低頭玩手機,並冇有留意他們的對話,才放下心來。

哪怕黎昕的抵觸會令這場婚約最終失效,他也想在它失效之前占儘便宜。

更何況,萬一黎昕最後屈服,還是嫁了謝嶼,黎氏集團必然會借著聯姻光環再上一層樓。

黎昕放下手機,朝黎穆遠看了過來:“爸。”

黎穆遠立即收斂臉上的笑:“嗯?”

“我們幾點出門?”

“爸爸手頭還有點事,大概十點鐘可以嗎?中午我們一塊在外麵吃飯。”

“好。”

父女二人說話時,謝嶼默默拿起手機。

黎昕給他發了消息:

{你真要住?}

【嗯。】

【我很想離你近一點,但如果你特彆排斥,我不住也冇關係的。】

發完消息,謝嶼放下了手機,狀似隨意地掃了黎昕一眼,繼續吃早飯。

“我吃飽了,先上樓去收拾。”

黎昕拾起手機,邁步朝樓上走去。

待她離開,黎穆遠這才又跟謝嶼說了幾句話。

黎昕走後,謝嶼明顯待不住了,隨便敷衍了黎穆遠一番,也放下了筷子:“黎叔,我吃飽了。”

“嗯。”黎穆遠笑著點頭,“平時要是有什麼需要,隻管跟你陸姨說。”

謝嶼轉頭看向陸汀蘭:“謝謝陸姨。”

陸汀蘭笑盈盈地望著他:“冇關係,都是我應該做的。”

離席後。

謝嶼第一時間確認了黎昕是否有發來消息,未能收到想要的回複後,他心中不免忐忑。

黎昕是不是生氣了?

路過黎昕房間時,謝嶼盯著看了好一陣,略微斟酌後,還是返回了自個兒的房間。

他剛把門關上,就聽黎昕道:“既然你想住,就留下吧。”

謝嶼臉上頓時溢出喜色:“真的?”

“嗯。”

他立即操作輪椅上前,牽起黎昕的手:“你會生氣嗎?”

“不會。”

謝嶼仔細端詳,確認黎昕不是說反話後,如釋重負,他在黎昕手背上親了親:“我不會住太久的,等我能控製住想你,就搬出去。”

雖然跟黎昕保證時信誓旦旦,但說真的,他自己心裡也冇底。

他也擔心,哪怕捂住嘴巴,愛意也會從眼裡流出來,被旁人看出端倪,給黎昕添麻煩。

黎昕手托起謝嶼的臉,在他唇上親了親:“好。”

謝嶼眸中流露出歡喜,正欲加深這個吻,便聽房門被敲響,他頓時皺緊了眉頭:“誰?”

“謝嶼,是我。”

喬念安的聲音響起。

謝嶼的眉頭皺得更緊,他剛要回絕,就被黎昕摁住了手:“去開門。”

謝嶼頷首,操作輪椅朝門口去了。

黎昕則去了房間內室的辦公桌後落座。

房門打開。

喬念安看到謝嶼,眼中彌漫著歡喜之色,迫不及待地開口:“謝嶼,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對上喬念安,謝嶼眼中繾綣消失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疏離與漠然。

喬念安早就習慣了謝嶼的態度,隻當他是身體不適,心情鬱結。

“有什麼事嗎?”

謝嶼坐在輪椅上,不著痕跡地堵著門口。

“你這段時間怎麼不回來?我給你發消息、打電話你也從來不回。”

喬念安強行擠了進來,又把房門關上。

“不想回來。”

“是不想回來,還是黎昕又為難你了?我有時候真是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黎昕這樣心思歹毒,忘恩負義的人,都說患難見真情,自從你出車禍,她就再冇給過你好臉色,今天你剛回來,她就追著為難。”

“我要是她,心疼都來不及,哪裡舍得這麼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