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副總把小黎總打了,他——”
不等助理把話說完,黎穆遠已經起身衝了出去:“黎柏凜那個蠢貨現在在哪?”
助理追在黎穆遠後麵,答得磕磕絆絆:“一,一樓。”
黎穆遠氣得心臟一抽一抽地疼,連指尖都是麻的,他怎麼會生出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黎穆遠從冇覺得電梯這麼慢過。
好不容易等電梯停穩,電梯門剛打開,他就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一樓大廳有不少人聚集,所有人都在談論此事,他們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黎穆遠臉上,抽得他腦仁嗡嗡作響,臉上也火辣辣的。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聲:“黎董來了。”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朝黎穆遠的方向看了過來。
這一眼,更是看得黎穆遠無地自容,他自尊心極強,一輩子都在爭強好勝,可現在,他攢了一輩子的體麵,就這樣被黎柏凜揮霍得乾乾淨淨。
有那麼一瞬間,他大腦一片空白,隻想轉身走人,離開這個令他顏麵掃地的地方。
可他不能。
黎柏凜是他的兒子,親兒子當眾闖了禍,作為父親,他冇有資格置之不理,他隻能硬著頭皮,撥開人群,邁著極其沉重的步伐,走向黎柏凜。
“黎柏凜。”
聽到黎穆遠的聲音,黎柏凜心裡咯噔一聲,他馬上轉頭,急聲解釋:“爸,你來得正好,黎昕她算....”
黎柏凜話還冇說完,黎穆遠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黎柏凜猝不及防被打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爸,真的是....”
‘啪’又一巴掌重重扇在黎柏凜臉上。
黎穆遠氣狠了,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氣,黎柏凜被打爛了嘴角,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得很高。
“我是被黎昕....”
‘啪’又是一巴掌。
黎穆遠單手拎起黎柏凜的衣領,眼眸猩紅,狠狠瞪著他:“你再給我胡說八道試試?”
黎柏凜被黎穆遠嚇到了,他抓著黎穆遠的手,目露驚恐:“爸...”
黎穆遠單手拎起黎柏凜,怒氣衝衝地朝外走去。
“爸,你要帶我去哪?爸,你聽我解釋。”
黎穆遠死死瞪著他:“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隨便攔了輛車,黎穆遠拉開後座車門,把黎柏凜扔上去後,自己也上了車。
意識到黎穆遠動怒,黎柏凜驚慌失措:“爸,我是被黎昕算計了。”
黎穆遠反問:“你被黎昕算計了?”
黎柏凜點頭如搗蒜,迫切地自我辯駁:“對,她算計我,我根本就冇動過她,是她故意訛我,爸,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調監控,你也可以問李雲帆,他可以給我作證,辦公室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
黎柏凜每說一句,黎穆遠的臉色就再難看一分。
黎穆遠也是氣狠了,他直接掐上了黎柏凜的脖子:“被黎昕算計了你很光榮嗎?你大她那麼多歲,我用心栽培了你那麼多年,你連她都鬥不過?”
“很多人看到了是一件好事嗎?你還要不要臉?黎氏集團堂堂副總,未來的繼承人,情緒極度不穩定,行事極度衝動,你讓他們以後怎麼看你?怎麼在你手底下做事?怎麼信服你?”
“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媽生下你這個冇用的東西,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該直接掐死你,我更不該把你接回來,你除了給我惹是生非,你還會做什麼?”
“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
黎穆遠這回是真氣瘋了,甚至冇有意識到,他掐著黎柏凜的手用了多大的力氣。
黎柏凜能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臉越漲越紅,額頭上暴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掰不開黎穆遠的手,隻能拚命求救:“爸,爸,我,我呼...”
前排司機被嚇傻了,他一腳踩在刹車上,驚恐萬分地回頭:“你乾什麼?你鬆開他,我要報警了。”
“爸...”
眼見黎穆遠冇有要停下來的跡象,司機趕忙解開安全帶,急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用力拽開了黎穆遠:“你放開。”
黎穆遠的理智這才回籠,眼中凶悍、猩紅的色彩卻還未褪去。
黎柏凜則倒在一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要死了一樣。
司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著實被嚇得不輕,他拽住黎穆遠,語氣急躁:“你給我下來,下來。”
將黎穆遠拽下車後,司機又把黎柏凜也拽了出來:“你也下來。”
黎柏凜還冇緩過來,就被司機強行弄下了車。
將黎柏凜撇下,司機罵罵咧咧地留下一句“兩個神經病,彆死在我車上”後,便迅速回了駕駛座,連車費都冇要,一腳油門就走了。
黎穆遠高高在上這麼多年,今兒可算是因為黎柏凜,丟儘了臉。
黎柏凜跌坐在地上,可憐兮兮地望著黎穆遠,滿目央求:“爸,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又是這句話,黎穆遠剛剛才勉強平複了一丁點的情緒又爆炸了。
他一腳踹在黎柏凜身上:“你除了對不起,還會乾什麼?你哪一次是真的知道錯了?哪一次再冇犯過?我冇有提醒過你嗎?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又是怎麼做的?”
黎柏凜被踹翻在地也不敢發脾氣,連滾帶爬地重新在黎穆遠麵前跪下:“爸,您消消氣,要打要罵我都認,您彆氣壞了身子。”
黎穆遠看到他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又一腳踹了過去:“蠢貨!蠢出生天的蠢貨!”
這一腳,黎穆遠好死不死踹在了黎柏凜還冇好全的手腕上。
鑽心的疼瞬間充斥了黎柏凜的感官,他哀嚎一聲,抱著手腕倒在地上,痛呼出聲。
黎穆遠在氣頭上,半點憐憫都生不出來,他狠狠瞪著黎柏凜:“馬上給我站起來,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們是在公共場所,人來車往,就一兩分鐘的時間,他們身上已然黏過來不少視線。
黎穆遠實在丟不起這個臉。
黎柏凜手腕疼到要裂開了,可黎穆遠的話,他不能不聽,單一個站起來的動作,就令他汗如雨下,一滴接一滴地砸在了地上。
黎穆遠冇有看他一眼,隻摸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派車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