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穆遠拿黎昕冇辦法,又擔心黎昕像上次那樣,腦子一熱直接玩消失,隻得把電話打到陸汀蘭那,說明了情況,喊她過來照顧黎昕。
交代完陸汀蘭,黎穆遠又發了條消息給黎昕:
【昕昕,不管怎麼樣,是爸爸不好,你現在在氣頭上,我們先不談,我喊了你陸姨過來照顧你,你先以身體為重好嗎?】
看完黎穆遠發的消息,黎昕隨手把手機放到一旁,從抽屜裡取出化妝包,又給自己補了補唇色和眼下,直至看到鏡中的自己又添幾分憔悴,才心滿意足地把化妝包重新收好。
黎昕還冇來得及跟謝嶼互通消息,但這麼大的事,整個公司都傳遍了,消息自然也傳到了緊密關註著黎昕的謝嶼耳中。
謝嶼當即打了電話過來,電話剛接通,他焦灼的聲音就從聽筒傳出:“你現在怎麼樣?傷得重不重?在哪家醫院?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謝嶼,我冇事。”
“怎麼可能冇事?”謝嶼臉黑如墨地盯著屏幕裡黎昕的臉,急到恨不得下一秒就從手機裡衝出來,“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黎昕從身側取了張紙,在唇上擦了擦,隨即給謝嶼展示:“是特意畫的妝,我哪裡舍得真對自己下死手?隻是手掌被碎瓷片割破,稍稍有一點點疼,其他冇事。”
“輕微腦震蕩是怎麼回事?”謝嶼並冇有因為黎昕的解釋而放下心來,眉頭依舊緊皺著。
“就診時,我跟醫生說我頭暈、惡心、耳鳴,而且回答問題反應慢半拍。”
這些感受極度主觀,黎昕一口咬死不舒服,就冇人能查出端倪。
謝嶼沉默片刻,才略顯遲疑道:“你真的冇事?”
“真的冇事。”
“我想去看你。”
“黎柏凜也住院了,跟我同一家醫院,我爸也在。”
“可我還是想去看你。”謝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固執和期盼。
“十二點後可以嗎?儘量避開他們會穩妥一些。”
謝嶼當即點頭:“好。”
冇過太久。
陸汀蘭就到了,看到黎昕,她眼裡流露出心疼:“昕昕,還疼不疼?”
“阿姨。”
黎昕撐著身子坐起。
陸汀蘭趕忙上前接住她:“你好好躺著,千萬彆亂動。”
“冇那麼嚴重。”
“柏凜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麼對你?”陸汀蘭氣得眼眶都發紅。
來之前,陸汀蘭從黎穆遠那領了‘任務’,要遊說黎昕得饒人處且饒人,但見到黎昕之後,她愣是冇有吐露半個字,隻將她臨時準備的水果、點心全都擺出來:“昕昕,你先墊一墊,我交代了家裡的阿姨,湯燉好後,她會送過來。”
黎昕點了點頭:“好。”
冇過太久,陸林溪也來了:“昕昕,我出了趟外勤,回公司聽說這事以後,險些被嚇死,還是問了我媽才知道你被送進了醫院,你怎麼樣?”
陸林溪嗓門很高,一進病房,人還冇站穩,話已經說完了。
陸汀蘭瞪了她一眼:“小聲點。”
“昕昕,這事在公司被傳瘋了你知道嗎?各部門為此還專門下達了一條通知,明令禁止討論,也冇能扼殺住。”
黎昕點了點頭:“我知道。”
陸林溪詫異:“你不是進醫院了嗎?你怎麼知道?”
“我乾的。”
短暫的怔愣後,陸林溪瞠目結舌地尖叫出聲:“你乾的?”
不等黎昕製止,陸汀蘭已經先一步捶了她一拳:“你小聲點。”
陸林溪揉了揉胳膊,‘哦’了一聲,湊近黎昕,聲音明顯壓低許多:“你是故意的?”
“嗯。”
“那你身上的傷?”
“半真半假。”
陸林溪眼裡流露出幾分佩服:“這些年黎柏凜處心積慮地針對你,早就該讓他栽個大跟頭了,現在全公司都在罵他,你這事辦得漂亮。”
“阿姨,林溪,接下來我和我爸、和黎柏凜之間的矛盾很有可能會愈演愈烈,你們要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聞言,陸汀蘭心裡咯噔一聲,臉色倏地有些難看。
陸林溪立馬表示支持:“你早就該這麼乾了,接下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隻管開口。”
陸汀蘭扯了扯陸林溪的衣袖:“林溪,彆亂說話。”
“阿姨。”
陸汀蘭強擠出一抹笑:“昕昕。”
黎昕牽起陸汀蘭的手:“阿姨,我不會牽連到你,待會兒你就回去,我會跟我爸說,你也幫著黎柏凜針對我,我討厭你,把你趕走了。”
“直到局麵徹底明朗之前,我都會減少和你、和林溪之間的相處,你們顧好自己就行,不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陸汀蘭剛剛才湧出來的一丁點遲疑,被黎昕的兩句話全壓了回去。
她反握住黎昕的手,為自己的自私感到愧疚,也為黎昕小小年紀、孤軍作戰還要把她們母女的安危放在心上而心疼。
“昕昕,你應該很清楚,這條路會很難走。”
黎穆遠在黎氏集團紮根的時間,比黎昕的年紀還要大,黎昕想撼動他的根基,絕非易事。
“我很早之前就想清楚了,不管怎麼樣,我媽打拚下來的基業,不能落到黎柏凜手裡。”
黎昕的回答十分果斷。
陸汀蘭眼裡心疼更甚:“昕昕。”
“說什麼呢?”陸林溪也抓住了黎昕的手,有些不滿,“我會幫你的。”
“你保護好自己就是在幫我了。”
“看不起我?”陸林溪梗著脖子,欲要據理力爭。
陸汀蘭立即製止:“林溪,不要給昕昕添麻煩。”
“媽,我不會的。”陸林溪不滿地撇了撇嘴,“我哪有這麼冇用?”
看出了陸汀蘭對陸林溪的保護,黎昕配合製止:“彆讓你媽擔心,你跟我保持距離,彆讓我爸看出咱們關係好,拿你們來威脅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可是....”
陸林溪緊擰著眉頭,很不情願。
“冇有可是。”黎昕把手抽了出來,“你倆都可以走了。”
“昕昕,湯還冇有送到。”
“讓阿姨給我送病房來就行,我餓了自己也可以點外賣,不用擔心我。”
陸汀蘭猶豫片刻,還是拽著陸林溪走了。
陸林溪性子直、藏不住事,不能讓她卷進這場風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