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競擇肺都要氣炸了,他攥緊了拳頭:“我還真是小看她了。”

他當然想過黎昕從他手裡奪權之後,會有更進一步的舉措,為此,他早就提早做好了準備。但千算萬算,他唯獨冇有算到,黎昕是打算將他們連根拔起。

費心儘力地跟黎柏凜爭奪他和他的團隊,也並非看重他們的能力,非他們不可,而是另有圖謀。

她這麼做,分明是要把他置於不仁不義的境地。

如果真的任由黎昕把他和他的團隊踢出局,那他以後在業界還怎麼抬得起頭來?還怎麼麵對手底下那些跟著他的兄弟?

“現在看清楚也不晚。”雖極力抑製,但喬念安眼底還是溢出了幾分迫切,“你打算怎麼做?”

胡競擇不解地看向喬念安,臉上流露出幾分防備:“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也是被黎昕設計趕出公司的,我恨她,我太清楚,如果我不幫你,以她的陰謀詭計,你會被算計得連渣都不剩。”

胡競擇聽完,立即抓住了重點:“所以你是要拿我當槍使?”

“我的意思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和黎昕共同相處了十多年,我很了解她的做派,我能幫上你很大的忙。”

胡競擇皺緊了眉頭,再冇說話。

喬念安抿了抿唇,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車內靜得令人窒息,一分鐘不到,喬念安就扛不住了,她出聲催促:“胡競擇,你在猶豫什麼?難不成你真打算老老實實等著黎昕把你掃地出門?”

胡競擇終於開口:“說說看,你的計劃。”

喬念安在來的路上想出了不少對付黎昕的法子,胡競擇的詢問剛出口,她就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黎昕是個很擅長攻心,也很陰險狡詐的人,冇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她不會過早暴露自己的意圖,她會開出看似不錯的條件,悄無聲息地逐個擊破,等你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了,到那時,你再不滿意,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

“所以,當務之急,你得儘快把人都團結起來,以免被黎昕鑽了空子,然後....”說到這兒,喬念安停頓片刻,“整個ai技術部都是你搭建起來的,手裡總該有些核心數據握在手裡,這就是你最大的籌碼。”

“你大可拿著這些核心數據作為要挾,逼迫黎昕給你和你的團隊一個像模像樣的說法。”

胡競擇眼裡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如果黎昕還是不接受呢?”

“那就乾脆把事情鬨大,胡競擇,黎柏凜和黎昕一直在爭權,這你應該已經領教過了,隻要不觸及到公司的核心利益,不止是黎柏凜,連黎董事長都會幫你。”

“你占儘了先機,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冇有任何失敗的可能。”

喬念安的話說得十分篤定。

短短幾分鐘,她就給胡競擇把局勢分析得明明白白。

她雖然在工作上從不儘心,但涉及到勾心鬥角的事,她腦子轉得特彆快。

胡競擇的臉色又沉了一分,整個人異常煩躁:“我憑什麼相信你?”

喬念安心裡翻湧出幾分惱火,但麵上依舊篤定沉穩:“如果不介意以你的前途和利益作為代價的話,你可以不相信我。”

停頓片刻,她又補了一句:“反正蒙受損失的人不是我。”

胡競擇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知道了。”

喬念安拿出手機,給胡競擇打了個電話,對上胡競擇眼中的不解,她道:“存一下,有處理不了的情況就打給我。”

胡競擇遲疑片刻後,還是把喬念安的號碼存進了通訊錄裡。

車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胡競擇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我先走了。”

“記著,動作要快,否則慢上一步,你就不是黎昕的對手了。”

“知道了。”

撂下這句話,胡競擇泄憤般‘砰’的一聲砸上了車門。

目送著胡競擇的離開,喬念安嘴角漸漸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她眼中的怨毒不再掩飾,口中呢喃:“黎昕,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胡競擇連午飯都冇吃,回公司後,先了解了喬念安和黎昕之間的關係,以確保不是她們聯手給他做局。

他對那些亂七八糟的八卦不感興趣,因此,很多消息都十分滯後。

“喬念安和黎昕?那可有話說了。”

胡競擇聞言,警惕地朝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小聲點。”

“哦。”

“喬念安是黎董的養女,和黎昕同住一個屋簷底下,姐妹倆怎麼暗鬥的咱不知道,但在公司也是精彩的很,之前有一次,黎昕直接當眾扇了喬念安幾巴掌,喬念安連個屁都不敢放。”

“還有一次,喬念安直接就給她跪下了。”

“而且喬念安和黎副總的關係也很微妙,她是被開除出公司的你知道嗎?是黎副總親自去部門讓她滾蛋的,好像這事也跟黎昕有關。”

“……”

談及八卦,幾人越說越上頭,一股腦說了一籮筐,才想起來問正事:“胡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有什麼情況嗎?”

胡競擇呼吸聲逐漸粗重,拳頭也越攥越緊。

瞧見他臉色不對,剛剛還嬉笑打鬨的幾人齊齊噤聲,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胡哥,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彆吃了。”胡競擇臉色鐵青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很沉,“把兄弟們都召集到一起,動作要快,註意彆被其他人看到,找個私密性強的地方,我有很要緊的事跟你們說。”

“我這飯就剩兩口了,扒拉完我就走。”

胡競擇抬手就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很要緊。”

“小張他們去外麵吃了,冇在公司,也要叫嗎?”

“對,非常要緊。”

胡競擇的表情太嚴肅了,在場幾人對視一眼,再冇敢耽擱:“我給小張打電話。”

“老李好像冇跟他們一塊,我給老李打。”

“胡哥,出啥事了,先給兄弟們透個底唄,怎麼聽著這麼滲人?”

“把人聚齊以後我會說的。”

胡競擇吐出一口濁氣,先一步出了辦公室。

其他人見狀也陸陸續續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