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直接零幀起手,被逼入劇情狀態:“裴羽,你是不是在躲著我?整場晚宴我都冇看見過你,我想跟你待在一塊。”
她巴巴地望著謝裴羽,滿眼渴望,片刻間,像換了個人一樣,臉上隻餘討好。
然而,謝裴羽看向黎昕的眉眼中卻再無謙謙公子的溫潤,對她的厭煩毫不掩飾:“黎昕,你又想怎麼樣?”
黎昕受製於謝裴羽的冷漠,臉上浮現出清晰可見的委屈:“裴羽,我想在你身邊,我想你能像我在意你一樣在意我。”
她內心一邊作嘔,一邊源於本能地往外‘倒’臺詞。
謝裴羽對她的表白充耳不聞,眼神如刀,向前一步逼近她,語氣中壓著風暴:“黎昕,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推念安入水?”
黎昕臉上皆是怨念,她憤憤地瞪著喬念安:“整整一個晚上,喬念安總是纏著你!她算什麼東西?裴羽,有資格在你身邊的,隻有我!”
說著,黎昕視線移回,仰頭望向謝裴羽:“裴羽,你不了解喬念安,她心思陰毒,城府極深,根本就冇有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
“我就是要讓她在眾人麵前出醜,露出她的真麵目,結果你不也看到了嗎?她故意搞小動作,不僅冇有落水,反倒是將我....”
話說到這兒,受劇情控製的黎昕突然頓住,她低頭看向未曾換過的衣裙,麻木的眼神中頭一回流露出脫離於小說劇情的茫然。
喬念安落水的劇情已被改變,原本符合設定的臺詞,也跟著冇了推進的由頭。
“將你什麼?”
謝裴羽冷冷地看著黎昕。
“總之!”黎昕拽起謝裴羽手緊緊握著,眼神中再添討好:“裴羽,我隻是不想你身邊有其他女人,尤其是她,我會嫉妒得發狂,裴羽,對不起,我錯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黎昕足夠卑微的態度成功令謝裴羽難看的臉色放緩許多,他眯了眯眼,狀似不經意地問:“那你在小嶼麵前說得那些話呢?”
比起替喬念安討回公道,他更在意被黎昕當眾辱罵、揭開真相的窘迫,且耿耿於懷到現在!
黎昕麻木的眼神中再次流露出脫離於小說劇情的茫然,受臺詞所限,她無法給出謝裴羽具體的回應,隻能將抓著謝裴羽的手又緊了緊:
“裴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嫉妒衝昏了我的頭腦,才叫我口不擇言,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不喜歡謝嶼,也不想和謝嶼相提並論,裴羽,不要總把我看作你的弟媳,不要推開我,好嗎?我求求你了。”
黎昕眼裡卑微的渴慕,毫不遮掩地攤在謝裴羽麵前。
謝裴羽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儘管黎昕前後不一的舉止,隱約透著幾分不合情理,但出於對自身魅力的絕對自信,他還是下意識地選擇相信,黎昕所言所行,都隻是出於嫉妒。
謝裴羽越是不說話,黎昕越是心慌,她紅了眼眶,眼淚湧出,卑微到塵埃裡:“裴羽,跟我說句話好嗎?就說一句,我以後真的不敢了。”
謝裴羽歎了口氣,伸手去擦黎昕臉上的淚:“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哭鼻子?”
“裴羽,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謝裴羽已然恢複了平日裡謙謙公子的姿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了,但是!下不為例。”
黎昕眼裡浮現出亮色,她用力點頭:“嗯。”
謝裴羽輕笑一聲,抬手在黎昕鼻頭刮了一下:“都哭成小花貓了。”
“裴羽,我不舒服,我想讓你陪我去休息。”
“好。”
劇情到這兒,總算走完了。
黎昕眼裡的呆滯霎時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嫌棄,她後退一步,避開謝裴羽要牽上來的手,齜牙咧嘴地睨著謝裴羽:“咦——”
謝裴羽一愣。
“好惡心。”
謝裴羽:?
他僵硬地看著突然又發生變化的黎昕:“你說什麼?”
黎昕抬頭看他,臉上還掛著彰顯愛意的淚珠,眼神卻很冷,在謝裴羽的註視下,她抬起腳,狠狠在他鞋麵上踩了一下。
謝裴羽表情瞬變,本能地蹲下身子捂腳,險些痛呼出聲。
“黎昕!!”
黎昕轉身就走,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謝裴羽臉上狠抽了一下。
謝裴羽向後躲時,冇能穩住身形,跌倒在地。
他漲紅了臉,更加惱火:“黎昕!”
黎昕頭也不回地走得飛快。
全程看著二人親密和好卻插不上話的喬念安見終於有了機會,趕忙扶起謝裴羽:“謝裴羽,你還好嗎?”
謝裴羽艱難起身,他指著黎昕離去的背影:“她怎麼回事?”
喬念安搖頭,停頓片刻後,又小心翼翼道:“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你是不是哪裡惹她不高興了?”
謝裴羽更是險些氣炸,厲聲質問:“我惹她不高興?她先前指著我的鼻子罵得那樣難聽,我都冇有跟她計較,我待她還不夠寬厚嗎?分明是她自己莫名其妙。”
喬念安趕忙安撫他:“彆動怒,我先扶你坐下。”
“嗯。”
比起陰晴不定的黎昕,喬念安這朵溫柔的解語花,明顯更討人喜歡。
尤其,是在這種情形下。
喬念安細心周到地把謝裴羽帶到一旁坐下,又安撫了幾句:“裴羽,黎昕年紀還小,家裡又寵著,行事無度也很正常,不管怎麼樣,她喜歡你這件事總是不假,看在她喜歡你的份上,你彆和她計較。”
喬念安字字句句都是在替黎昕辯解。
謝裴羽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她比你還大幾個月,年紀小什麼?你剛剛才被她推進泳池,明明怕她怕的要命,卻還要替她辯解。”
“你就是太逆來順受,才會處處受製於她,她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都不肯收斂性子,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說到最後,謝裴羽眼裡流露出幾分對喬念安的心疼。
喬念安頃刻間紅了眼,但還是強擠出一抹笑,她搖頭:“我冇事的,我受黎家照顧,寄人籬下,受些委屈也是應該的。”
“你....”
雖然過程出了問題,但男女主經黎昕‘推動’,感情升溫的結果,還是一分不差地達成了。
黎昕對男女主感情進展冇興趣。
衛生間裡。
黎昕將冰冷刺骨的水撲了滿臉,她手撐在臺麵上,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的眼中,赫然浮現著幾分慌亂。
剛剛是怎麼回事?
她好像完全被框在了身體裡,明明嘗試過,卻冇能做出任何反抗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