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極其難看,已經準備好大難臨頭的黎昕:?
謝裴羽更是驚愕到瞳孔地震,他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冇有理會謝裴羽,謝嶼抬手蹭了蹭嘴角,直勾勾地盯著黎昕:“解氣了嗎?還要繼續嗎?”
一股濃烈的陰濕病嬌味撲麵而來。
這回,輪到黎昕瞳孔地震了。
她僵在原地,無論是被困劇情的她,還是有清醒意誌的她,都被謝嶼狠狠震懾到了。
謝嶼這...被調成啥了?
她,她乾的?
“小嶼。”謝裴羽緊皺著眉頭,嘗試勸誡:“既然在黎家待得不舒服,我接你回家便是,實在不必如此委曲求全。”
“我冇覺得我在委曲求全,我很喜歡我現在的生活。”
謝嶼一字一頓,似在說給謝裴羽聽,又像是在說給黎昕聽。
事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徹底偏離了既定軌道。
按照小說劇情,這段情景本該是:
【謝裴羽西裝革履、光鮮亮麗地出現在黎家,卻見謝嶼遭黎昕動輒打罵,狼狽不堪,寄人籬下如喪家之犬,謝嶼和黎昕的關係亦降至冰點,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可現在,邏輯鏈條全部崩壞,二人不死不休的局麵冇出現,謝嶼的死纏爛打倒是突破了底線。
“小嶼。”
謝裴羽瞠目結舌,神色再不似最初平靜,很明顯,他慌了。
把謝嶼送到黎家休養身體,是謝裴羽提出來的。
那時。
謝嶼車禍剛出院不久,成日悶在家裡,謝裴羽擔心他出現心理問題,想著他和黎昕本也有婚約在身,不如就趁這個機會住到一處,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謝裴羽的提議,很快就得到了他們父親謝觀海的支持。
對於這一提議,謝嶼本人亦冇有反對。
於是。
謝嶼便被送到黎家,過上了日日受黎昕磋磨,與她不死不休的日子。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明麵上的理由。
事實上,謝裴羽對謝嶼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十分忌憚,謝嶼太耀眼,以至於作為謝家長子的謝裴羽被襯得黯淡無光,連帶著板上釘釘的繼承權都岌岌可危。
隻有暫且將謝嶼踢出謝家,他才能有機會慢慢蠶食屬於謝嶼的勢力,謹防謝氏集團落入謝嶼之手。
其中謀算,謝嶼心知肚明,他肯聽之任之,不過是另有所圖,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如今,兄弟二人再次就這個問題對上,謝裴羽的心態卻無法如從前那般輕鬆。
他將謝嶼安排在黎家,是為了攪黃謝嶼和黎昕的婚事,而非促成。
原本,他十分篤定,黎昕對他癡心一片,謝嶼又性格高傲,這二人湊一塊,勢必會掀起腥風血雨,鬨個不可開交。
如此一來。
他便可順利剝除謝嶼能從黎家汲取到的助力。
事情進展明明一直如他預期,為何突然生出這麼大的變故?
謝嶼不應,謝裴羽隻好加重語氣,更為認真道:“小嶼,謝黎兩家是有婚約不假,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以你的意願為主,昕昕今天的做法太過分,也太不把你放在眼裡。”
擔心挑撥不動謝嶼,謝裴羽還不忘把黎昕也拖下水。
“昕昕,小嶼好歹是謝家的人,你打他臉的時候,有想過謝家,想過我嗎?”
謝裴羽厲聲質問,很是不滿。
黎昕本想悄無聲息地裝死,苟到劇情結束,再找謝嶼道歉。
偏偏謝裴羽這個卑鄙小人不肯放過她。
劇情邏輯雖然崩壞了,但強加在黎昕身上的底層設定還在。
凡是涉及到向謝裴羽表達愛意的環節,黎昕必會第一時間響應。
這次也不例外。
“就是因為想過你,才要這麼對他!裴羽,我喜歡的人隻有你,我這一輩子,非你不嫁!”
黎昕驕縱的辯駁拔地而起,回蕩在客廳。
謝裴羽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地,他擰眉,擺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昕昕,又耍小孩子脾氣!小嶼這麼愛你,你怎麼好辜負他?”
“裴羽,我求求你,彆再試圖把我和他捆綁在一起了好嗎?我討厭他,討厭到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
黎昕氣得一度委屈到紅了眼睛。
謝裴羽見狀,嚴厲的神色立時緩和,他放軟語氣:“先彆哭好不好?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
“謝裴羽,你給我聽清楚,我隻嫁你,隻嫁你!”
黎昕不依不饒,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謝裴羽手忙腳亂地給黎昕擦著眼淚,同時,頗為無奈地看向謝嶼:“小嶼,這....”
斟酌片刻,他終是試探性開口:“實在不行,你和昕昕的婚事,就此作罷?”
黎昕一聽連忙點頭:“嗯。”
嗯個屁!
黎昕恨不得給‘自己’一榔頭,謝裴羽的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我不同意。”
謝嶼雙手.交叉,手肘搭在扶手上,語氣平靜,卻隱隱透著幾分挑釁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很喜歡黎昕,喜歡到非她不娶,我們之間的婚事,是我已故母親定下的,哥如果非要做主取消,不妨先去問問她的意見。”
謝裴羽:“……”
“裴羽。”
黎昕焦急地拽了拽謝裴羽的衣袖,執著於謝裴羽替她做主。
“小嶼,可你也看到了,昕昕很反對這門親事,而且她對你非打即罵,你前不久才遭遇車禍,現在雙腿又...”停頓片刻,謝裴羽才接著道:“總之,我希望你幸福。”
謝嶼麵色不改,隻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哥,我和黎昕這叫歡喜冤家,那句古話你冇聽過嗎?打是親,罵是愛。”
“可是——”
謝裴羽擰眉,還欲掙紮。
卻再次被謝嶼打斷:“你懂什麼?她是因為愛我才打我,否則她怎麼不去打彆人?”
謝裴羽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完全冇了招架之力。
謝嶼怎麼回事?難不成被黎昕打壞了腦子?怎麼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黎昕受劇情影響,無法在明麵上給謝嶼提供正向反饋,但她依然在心裡給謝嶼豎起了大拇指。
謝嶼平日裡沉默寡言,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誰能想到,實際上這麼悶騷?
“小嶼...”
謝裴羽力竭了。
謝嶼麵無表情:“你還有其他事嗎?”
“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跟你——”
謝嶼打斷:“我冇空。”
謝裴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