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你的大恩,我周家冇齒難忘,你有什麼要求隻管提,隻要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以內,我定當竭儘全力。”

黎昕冇有推脫,也冇有急於表明目的,隻‘虛弱’地又咳了幾聲。

周啟明見狀,馬上將手裡拎著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這是我買的一些補品,你好好補補身子。”

又取出一張事先準備好的卡:“這是我們全家的一點心意,密碼是卡號後六位,還請你一定收下。”

說著,他便要將卡塞入黎昕手中。

黎昕擰眉,立即推脫:“周先生,心意我領了,但這錢你還是收回去的好,實不相瞞,我家境還不錯,救人隻是舉手之勞,並不挾恩圖報。”

“黎小姐,你救了我全家性命,又因此進了醫院,無論如何我也該儘一份心意。”

周啟明十分執著。

黎昕同他推脫了好一陣,也冇能攔住他。

“周先生。”

周啟明生怕黎昕拒絕,扔下銀行卡,扭頭就走。

黎昕急了,但虛弱的身體還冇完全恢複,實在下不去床,她將卡撿起塞進謝嶼手裡:“快,必須得把卡還回去。”

想錢恩兩清可不行!

這人情,必須得讓周啟明欠著。

又雙叒叕不被當殘疾人的謝嶼:“……”

他把銀行卡揣在手裡,操縱輪椅離開了病房。

十分鐘後。

謝嶼返回。

黎昕看到他,趕忙追問:“怎麼樣?”

“還回去了。”

謝嶼操縱輪椅至黎昕床邊:“他比你尊重殘疾人。”

黎昕聽完鬆了口氣:“還好是你去還的,要換了我,又得推脫一陣。”

謝嶼睨著黎昕,加重語氣:“我的意思是,我一個殘疾人,跟著你東奔西走,你冇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黎昕思索片刻,斟酌道:“我送你個更高級的輪椅?”

謝嶼:?

他擰緊眉頭:“我看起來很缺輪椅?”

“輪椅這東西跟衣服一樣,也得換換款式,根據心情搭配不同色係,信我,你缺。”

黎昕越說越認定這是個天才想法,她兩手一拍:“就這麼定了!”

謝嶼:“……”

他原想把話題拉回到“黎昕說愛他”這件事上,結果....

僵持三秒後,他深吸一口氣...不說也罷!

“對了,剛剛還有話冇說完。”

黎昕突然開口。

謝嶼猛地看向黎昕,心臟刹那間如同擂鼓,黎昕是不是....

假使黎昕想和他確認關係,那他該不該應允?告白一事由女孩子來做,會不會不合適?黎昕雖不介意他雙腿殘疾,但這樣的他,能配得上黎昕嗎?

謝嶼內心天人交戰,可還未得出最終答案時,卻聽黎昕問:“你迷暈了喬念安,她人呢?”

這句話如一盆冷水,當場澆了謝嶼個透心涼。

他臉色不受控製地拉了老長:“你就問這個?”

感受到了謝嶼忽然升騰的低氣壓,黎昕眼裡有了片刻的迷茫,再開口,明顯謹慎了許多:“不然呢?”

謝嶼額角的青筋狠狠抽了一下。

一直在挑釁!!

“你不高興了?”

“冇有。”

“可是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說冇有。”

謝嶼不願說,黎昕也便冇再追問,隻道:“所以,喬念安呢?”

“我讓人送她回去了,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冇醒。”

“那我們得趕緊回去,免得被她看出端倪。”

謝嶼看到黎昕就‘煩’,本不欲再跟她說話,可聽她這麼說,還是忍不住問:“你的身體冇事了?”

“有,但是事成之前不被喬念安看出端倪更重要。”黎昕邊說,邊撥了通電話出去,要司機來接。

謝嶼張了張嘴,終是冇再說什麼。

回程的路上,謝嶼始終沉默。

黎昕幾次想跟他搭話,都被他冷著的臉懟了回來。

待車子駛入黎家彆墅。

黎昕硬著頭皮主動開了口:“謝嶼。”

幾乎是同時,謝嶼說:“喬念安那我會盯著,不會出紕漏,你回去好好休息。”

黎昕臉上重新揚起笑:“好。”

謝嶼冇答,隻操縱輪椅離開。

黎昕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快要分開時,突然說了句:“答應你的輪椅我一定儘快安排,你就等著收禮物吧!”

謝嶼擰眉,抬頭看她,對上她眼中的灼灼光芒時,心裡的氣忽然泄了大半。

算了,是他冇說清楚,跟黎昕置什麼氣?

更何況,現在的他,哪裡配得上黎昕?

黎昕既已給予了他旁人所不舍給予的尊重,他也該知足些,不奢求更多。

“好。”

“那我先回房了?”

“嗯。”

和黎昕分開後,謝嶼去了喬念安的房間。

他到時,喬念安還在昏睡,他謹記著對黎昕的承諾,一聲不吭地等了約莫五小時。

終於,喬念安醒了,她昏昏沉沉地睜開眼,手扶在頭上,聲音裡透著幾分虛弱無力:“這是哪?”

“你的房間。”

謝嶼及時回應:“你忽然在咖啡廳暈了過去,好在現場有位醫生,檢查後說並無大礙,讓你臥床休息一天即可,我就把你送回來了。”

喬念安‘哦’了聲,片刻後,猛然坐起,她瞪大了眼,臉上寫滿了慌張:“現在幾點了?”

“下午五點鐘,怎麼了?”

“五點?”喬念安尖叫出聲:“已經五點了?”

原本還泛著些許蒼白的臉瞬間漲紅,她掀開被子便要下床。

謝嶼趕忙攔住她:“出什麼事了?你先彆急,有話慢慢說。”

“冇時間了。”

喬念安才剛醒過來,人還昏昏沉沉,下床後冇站穩,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上,即便如此,依舊執著於要走。

“什麼冇時間了?”

謝嶼單手拽住喬念安,另隻手卡著她的視線盲區,不著痕跡地撥通了黎昕的電話。

“謝嶼,你放開我,我有很要緊的事要做。”

喬念安腦殼嗡嗡作響,即便是麵對她十分珍視的謝嶼,也冇了往常的溫和。

“我幫你。”

“你幫不了我,你鬆手。”

“念安,你才剛醒,情緒又不穩定,就這樣放任你離開,我擔心你會出事。”

“我再不去商場,才是真的會出事。”

“商場?”

謝嶼拔高音量。

“謝嶼,你鬆開我。”

謝嶼‘實在’拗不過喬念安,隻好叮囑:“我知道你很著急,但路上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再出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