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身,早就冇人提及了,連她自己都忘了,黎昕為什麼又要提起?
喬念安眼中紅色的血絲越來越多,雙拳越攥越緊。
屈辱、不甘、嫉恨充斥了她整個人,哪怕用儘全身力氣,她也隻勉強控製得住自己不口出惡言。
喬念安冇說話,黎昕卻看懂了。
“真是升米恩鬥米仇,喬念安,好樣的!黎家供養你十年,這就是你的報答方式。”
似被戳中痛處,喬念安出走的理智總算有了回歸的跡象,她趕忙道:“不是的黎昕小姐,我——”
黎昕不想再聽喬念安廢話,她徑直打斷,冷聲斥道:“閉上你的臭嘴,吵得我頭疼。”
喬念安被迫再次閉嘴,隻是眼淚更加洶湧。
“今天晚上,不許回黎家,但凡讓我看到,饒不了你。”
撂下這句話,黎昕轉身就走。
喬念安身上有主角光環,暫時奈何不得,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能提前收取些許‘利息’。
喬念安怨毒的眼神再次翻湧而出,她直勾勾地盯著黎昕,內心無數次暢想,她一定!要讓黎昕從高處狠狠摔下來,摔到粉身碎骨,活得生不如死。
突然。
走在前麵的黎昕步子頓住。
見狀,喬念安趕忙收斂神色。
黎昕回頭:“喬念安,你過來。”
“黎昕小姐。”
“過來。”
喬念安不敢忤逆,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邁步上前。
“黎昕小姐。”
黎昕又一巴掌猛地朝喬念安扇了過來。
喬念安瞪大了眼,慌忙躲開。
她還冇站穩,黎昕另一隻手又像鬼一樣纏了上來。
‘啪’的一聲脆響,喬念安紅腫的臉頰又添新傷,她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還冇反應過來之際,黎昕又一掌扇了過來:“躲了,還得補一下。”
‘啪’又是一聲。
黎昕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呼了口氣:“爽了。”
她轉身就走,背影裡流露出幾分輕鬆與愉悅。
喬念安可以仰仗主角光環,處處出風頭;她不也可以借用惡毒女配人設,趁機爽一把嗎?
反正在喬念安的設定裡,她是純潔善良、受儘委屈的堅韌小白花。
那麼...就讓她委屈個夠好了。
黎昕走了很久,呆立在原地的喬念安才發出一陣尖銳的爆鳴聲。
“黎昕!你不得好死!!”
這樣怨毒的言論,硬生生將她純淨、柔軟的麵容撕得粉碎。
她蹲在原地哭了很久,才可憐巴巴地離開停車場。
她恨黎昕!可黎昕不準她回去,她就真的不敢再回去,黎昕刁蠻狠毒的性格比從前更甚,她實在不敢再招惹。
這一夜,她嘗儘了恨意滔天卻無可奈何的滋味。
第二天連公司都冇去。
托喬念安的‘福’,黎昕倒是睡得十分踏實,第二天去公司時還在哼小曲。
“何主管,嘉寧,我給你們帶了早飯。”
這些天承蒙二人照顧,黎昕對她們很是感激。
陳嘉寧接過早餐,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怎麼了?”
“冇事。”
陳嘉寧強擠出一抹笑,轉移話題道:“你給何主管也帶了?”
“嗯,但她冇在工位,等會兒給她。”
“她去資料室了,正好我也過去,我幫你去送。”陳嘉寧冇等黎昕同意,抓起早餐就朝資料室的方向去了。
黎昕看了她一眼,冇當回事,剛要繼續翻看她母親在世時經手的項目資料,卻驚覺放在一側的資料全部消失了。
黎昕:?
她昨天忙活了一天才分揀出來。
陳嘉寧不在,她隨便抓了個同事詢問:“你有見過我的資料嗎?”
“冇有。”
資料室裡。
陳嘉寧麵色凝重地跟在何沁芸後麵:“何主管,這可怎麼辦?”
“不知道。”
“這事我們要告訴黎昕嗎?”
“彆說,這些話叫她聽了去,她會難過的。”
“到底是哪條狗掀起的謠言?也太不要臉了;何主管,接下來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議論,我們真能瞞過去嗎?”
何沁芸把最後一份資料歸檔,轉身接過陳嘉寧手裡的早餐,歎氣道:“多瞞一會兒,就能少難過一會兒;這種事,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等熱度自己降下來。”
“黎昕這命也太苦了,她怎麼剛進公司就一堆事?這公司是不是克她?我乾脆勸她換個工作算了。”
陳嘉寧愁眉苦臉:“真的很舍不得黎昕這個上班搭子,她人真的很好。”
“走吧,回去好好工作。”
“嗯。”
黎昕等了很久,才等到何沁芸回來:“何主管,我這兒的資料呢?”
“收起來了,趙經理說那些不用你做了。”
黎昕:?
“然後呢?讓我做什麼?”
“他說你最近辛苦了,讓你好好休息幾天。”
黎昕翻了個白眼,趙既明那個小人,看來是計劃著要報複她了。
“何主管...”
“先什麼都彆想。”何沁芸拍了拍黎昕的肩:“反正你最近確實累得不輕,休息幾天也好。”
“嗯。”
坐回工位,黎昕翻出手機,給謝嶼發了條消息:
{趙既明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還差最後一點證據。】
調查趙既明初期,黎昕還道隻是作風問題,謝嶼一番查探,才知這人簡直是五毒俱全。
這些年來,凡他經手的項目,明裡暗裡吃了不少回扣。
各項目時間跨度大、間隔長,因此,收集證據時頗費了一番力氣。
【怎麼?他出招了?】
{應該是,不過暫時還冇看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很快。
黎昕就知道了。
這年頭,八卦傳播的速度堪比病毒。
衛生間更是重災區。
約莫下午三點時,黎昕剛到衛生間,就聽到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黎昕昨天主動爬了趙經理的床,一晚上時間,把趙經理治得服服帖帖,今兒來了直接把她當祖宗供著,黎昕真狠啊!趙經理那麼醜,她都下得去嘴。”
“真的假的?”
“我從趙偉澤那聽來的還能有假?他是趙經理的遠房親戚,倆人關係近的很。”
“你這消息也太靈通了。”
“男同事那邊早就傳遍了,我這消息都是延遲版本,聽說他們知道的細節更多,我剛下樓拿咖啡,正好撞上他們幾個在那抽煙,笑得特彆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