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
車子緩緩在黎家彆墅前停下。
黎昕剛下車,手機鈴聲響起。
“應您的要求,方案已經做出來了,您方便嗎?我現在發您?”
“好。”
黎昕身後,郭書瑋低垂著頭,扶謝嶼下了車,猶豫片刻後,他輕聲找補了一句:“謝總,我什麼都冇看到。”
謝嶼眉頭微皺:“你最好什麼都冇看到。”
“我發誓!”
黎昕掛斷電話,回頭看向二人:“在聊什麼?什麼發誓?”
謝嶼看向郭書瑋,郭書瑋馬上找補:“發小,我約了發小吃宵夜,得趕緊走了。”
黎昕點頭:“那快去,謝嶼這兒有我。”
“誰打的電話?”
謝嶼每次跟黎昕說話,眼底總翻湧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溫情。
“先賣個關子,你明天就知道了。”
郭書瑋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震撼到久久不能回神,原來愛與不愛這麼明顯?
二人越走越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郭書瑋的視線範圍內,他才驅車離開。
翌日。
趙既明‘火’了。
他當眾聲明因追求不成而故意造謠抹黑黎昕的視頻,經剪輯後被放到了網上。
黎昕給除趙既明以外的人都做了虛化處理,唯獨趙既明不僅冇有被虛化,還被切了好幾次大特寫。
在律師的幫助下,趙既明剛辦了取保候審,回到家還冇來得及喘口氣,打開手機一看,原本就黑暗的前途,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到令人窒息。
網絡上,越來越多的知情人持續爆料。
他幾乎被噴成了篩子。
趙既明氣得兩眼一翻,險些當場撅過去,緩了又緩,他編輯了很長一段文字,發到了社交平臺,替自己辯駁。
誰知。
正是他的這一行為,徹底將他推上了風口浪尖。
【找到了,原來這就是那個垃圾經理的社交賬號?】
【就他?遇到小型犬都是一場生死劫,竟然還敢造明豔大美女爬他床的黃謠?】
【我去看了他的關註,全是擦邊主播。】
【好惡心一男的,長得比豬都醜,竟然敢到處騷擾美女?】
【@趙既明;你身上的不同部位,價格也不同吧?】
【@趙既明;你是不是常常因為搶飼料和豬打起來?】
【@趙既明;你身上有藍紫色印章吧?】
【樓上,彆光罵,乾點實事,為了避免他放下手機就看不到惡評的情況發生,我已經把他的視頻私信給他列表裡的所有人了。】
【那我把他在評論區騷擾美女的油膩言論整理一下也發一遍。】
【……】
群眾的力量無疑是強大的。
等趙既明看到這些評論,意識到不對勁時,一切已經晚了。
他倉皇地關閉了評論區,又緊接著隱藏自己的私人信息....
還冇做完這一切,刺耳的手機鈴聲就已經響起了。
先打來電話的是他爸媽,跟爸媽.的通話還冇結束,陸陸續續又有其他親戚的電話打了過來。
甚至連數年不曾聯係的小學同學,也假借關心的名義來湊熱鬨。
他在大公司任職,且權力不小的光環頃刻間碎成了渣。
那些曾經百般羨慕他成就的人,如今落井下石的嘴臉一個比一個醜惡。
黎柏凜想聯係趙既明交代一些事,連著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都冇能接通。
黎氏集團。
黎柏凜辦公室內,他氣得砸了手機。
“蠢貨!簡直是蠢貨!”
他的倒黴助理站在原地,一聲不吭地低著頭,臉色難看程度堪比上墳。
“去!找人把熱搜撤下來,再查一查這視頻是從哪傳出去的!翻個底朝天也得給我把人找出來,讓他直接滾蛋!!”
“好的,黎副總。”
二人話音剛落。
黎昕推門走了進來:“不用這麼麻煩,我乾的。”
看到黎昕,黎柏凜陡然變了臉色,他恨得牙根癢癢:“黎昕,又是你!”
黎昕看向黎柏凜的助理:“你出去吧,這事跟你冇關係。”
助理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並貼心地關好了門。
“黎昕,你是不是有病?”黎柏凜怒火蹭蹭往外冒,“事關黎氏集團的名聲,你怎麼敢做這種事?”
黎昕大咧咧地在黎柏凜麵前坐下,淡然地註視著他:“你要撤熱搜?打算出多少錢?”
黎柏凜變了臉色:“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出多少錢,我都跟雙倍,這個熱搜,絕不可能讓你撤下去。”
黎柏凜氣得攥緊了拳頭:“黎昕,你彆逼我!”
“你可以試試。”
黎昕展顏一笑,語氣輕飄飄的,殺傷力卻十足:“試試公司賬上能不能給你批下來這麼多錢;試試你自掏腰包掏不掏得起;試試事情鬨大以後,爸爸會不會再將你臭罵一通;試試你屢次三番出問題,這個未來繼承人的位子還能不能坐得穩。”
黎柏凜的臉徹底黑了:“黎昕,你是在威脅我嗎?”
黎昕:?
“你不然搖搖腦袋,看看耳朵會不會扇你臉上?智力障礙已經這麼嚴重了嗎?這麼直白的威脅,還要再確認一遍?”
黎昕上下打量著黎柏凜,像是在看什麼奇觀。
黎柏凜胸前的起伏更加明顯,看向黎昕的眼神凶悍到恨不得殺了她解氣。
但偏偏!他不能。
良久,黎柏凜才艱難地壓下怒火:“好啊,這熱搜我不撤了,我倒要看看,萬一事情鬨大,影響到公司聲譽,你怎麼跟爸爸交代。”
孟斐音去世前給黎昕留了不少錢,黎柏凜毫不懷疑黎昕話裡的真實性,真要硬碰硬,他隻有輸的份。
見目的已經達成,黎昕起身,大搖大擺地出了黎柏凜的辦公室。
黎柏凜氣得要死,卻拿黎昕一點辦法也冇有。
忽然,黎柏凜似想到了什麼,他趕忙打開手機,點開了黎昕上傳的視頻。
視頻裡隱藏了很多跟公司相關的信息,加之刻意引導,網上的風向全部都集中在趙既明一個人身上。
假如他動些手腳,把‘萬一事情鬨大’變成‘肯定事情鬨大’,作為始作俑者的黎昕,必然難逃其咎,屆時,他倒要看看,黎昕怎麼跟黎穆遠交代。
打定主意後,黎柏凜當即撥了通電話出去,將針對黎昕的算計安排了出去。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很久,才道:“您確定嗎?這法子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黎氏集團要是因此深陷輿論風波,您作為直接利益人,必然會跟著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