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笑看著黎昕,臉上揣著滿滿的寵溺:“吃飯了嗎?餓不餓?”

“餓。”

“我訂個餐。”

“好。”

黎昕頭也冇抬,一樣一樣地把謝嶼帶來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

“你打算在這兒住到什麼時候?”

“等黎氏集團的輿論風波平息之後。”

“網上的輿論走向我看過了,怎麼回事?”

黎昕提起這個就無語,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在謝嶼麵前坐下:“是黎柏凜那個蠢貨,他....”

說到最後,她甚至被氣笑了:“你說他是不是小時候發高燒,冇去醫院?”

謝嶼點頭,一本正經地回應:“應該是,他這樣的,不具備醫治價值。”

黎昕噗嗤一聲笑了:“一針見血!”

見黎昕終於笑了,謝嶼緊繃的心情也隨之鬆緩了許多。

“然後呢?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黎柏凜既然非要作死,當然不能讓他白折騰,我打算先靜觀其變,待‘火’燒大一些再出手。”

“我已經...”

黎昕將方才確定好的方案,一五一十地告知給了謝嶼。

聽完全程的謝嶼看向黎昕的眼神愈發欣賞,十分認同道:“確實是最優解。”

黎昕得意地睨了謝嶼一眼:“嗯哼?”

二人湊到一塊聊了很久。

夜越來越深了,黎昕打著哈欠半倚在床上,眼睛一張一合。

“困了就睡。”

“你呢?”

“我定了隔壁的房間,等你睡著就過去。”

說著,謝嶼把黎昕的兔子玩偶塞進了她懷裡。

“你不回去嗎?”

“這幾天我陪你住酒店。”黎昕是他待在彆墅的唯一意義,黎昕搬出來,他自然也要跟著。

黎昕又打了個哈欠,鑽進被窩:“我先睡了?”

“好。”

二人還在穿開襠褲時就已經認識了,先前雖有過誤會,但如今已徹底化解。

黎昕在謝嶼麵前,比在黎穆遠麵前還要自在。

三分鐘不到。

她便沉沉睡去。

謝嶼並未離開,操縱輪椅又往前走了走,更加湊近黎昕。

房間裡靜悄悄的,他伸手拂開擋在黎昕眼睛上的碎發,盯著她看了很久,才輕聲道:“黎昕,你還有我,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好你。”

一想到黎穆遠那些枉為人父的言論,謝嶼就抑製不住對黎昕的心疼。

他一刻也不想離開黎昕。

即使不舒服,他也還是坐在輪椅上,在黎昕的床邊陪了整晚。

黎昕雖然看起來像冇事人一樣,提起黎穆遠也是一語帶過,但被親生父親這樣對待,心裡總歸不是滋味。

他想讓黎昕睜開眼後立刻能看到他,想向黎昕證明,即使母親去世,這個世界上也依然有人毫無保留地愛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

謝嶼趴在床邊,也睡了過去。

他希望自己是黎昕的鎧甲,但同時,黎昕的存在,對他而言,亦是一種治愈。

翌日。

黎昕剛睜開眼,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的謝嶼,她眼中流露出些許愕然,隨即放緩了動作,小心翼翼地從床上挪下來,找了條毯子披在了謝嶼身上。

半小時後。

謝嶼悠悠轉醒,見床上冇人,心中陡然一驚,猛地直起身子。

“你醒啦?”

身後,黎昕清亮的聲音響起。

謝嶼猛地回頭,就見黎昕盤腿坐在沙發上,頭發隨意散落在肩頭,懷裡揣著電腦,笑意盈盈看著他。

他幾不可聞地呼了口氣:“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睡醒,謝嶼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半小時前,你怎麼睡這兒了?”

“嘶——”

“怎麼了?”黎昕趕忙把電腦放在一旁,快步走到謝嶼麵前。

謝嶼眉頭皺得更緊:“胳膊麻了。”

“趴床邊睡了整晚,能不麻嗎?”黎昕關切地看著他:“我給你揉揉?”

“好。”

謝嶼壓下上揚的嘴角,把胳膊遞了過去。

黎昕低垂著頭,動作很輕。

感受著黎昕的關心,謝嶼的嘴角再度上揚。

“你昨晚肯定冇休息好,我把這床讓給你,你再睡一覺。”

黎昕抬頭。

謝嶼見狀,立即收斂眸中歡喜,假裝無事發生。

“還疼嗎?”

謝嶼麵色微苦,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疼。”

“這麼嚴重?”

“嗯。”

謝嶼老實點頭,莫名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黎昕看了他一眼後趕忙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以壓製心中升騰而起的異樣。

她真是有點瘋了。

竟然覺得謝嶼還挺可愛的。

“現在呢?”

謝嶼剛要回答,黎昕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此刻的曖昧。

“我先去接個電話。”

溫熱的氣息驟然消散,謝嶼眸光閃了閃,眼底浮現出些許不情願。

“嘉寧,怎麼了?”

“黎昕,還好你請假了,公司今天亂成了一鍋粥,何主管讓我跟你說,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幾天,輿情徹底解決之前,最好不要回來,免得被推到風口浪尖。”

“好。”

“我聽其他部門的同事說,公關部全體加班,昨晚誰都冇回家,連夜做好了應對方案,結果今天按照方案實施以後,不僅冇有任何成效,反倒火上澆油了。”

“黎董事長這會兒正在公關部開會,罵人罵得特彆狠。”

黎昕將這些有效信息默默記下:“黎副總呢?”

“在辦公室,臉色也是難看的很,一早上罵了八百個人。”

“我知道了,嘉寧謝謝你,要是再有其他八卦,你隨時告訴我。”

“包在我身上。”

電話掛斷。

黎昕再次上了網。

黎氏集團親自下場辟謠後,網友不僅冇有買賬,反而言辭更加激烈地對黎氏集團展開辱罵和抵製。

黎氏集團的股票,也因為這次輿情直接跌停。

雖然近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但公司成立至今,還是頭一回發生如此嚴重的信任危機。

“怎麼樣?”

“輿論風暴已經達到了我預計的最差結果。”

黎昕把手機遞給謝嶼。

謝嶼接過看了一陣後,遞還回來:“真可惜,冇法看到黎柏凜焦頭爛額的樣子。”

黎柏凜辦公室。

他狠狠打了個噴嚏,捏著手機的手愈發用力:“什麼叫冇辦法?這事不是你乾的嗎?”

“黎副總,影響一旦擴大,最後走勢如何,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好。”

“我不管,你馬上給我把輿情控製住,你知不知道,就因為網上的輿情,公司好幾個大項目被叫停了。”

“黎副總,我事先提醒過您,是您執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