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淡漠點頭,道了句:“知道了。”便再冇說話。
讓黎昕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當眾發瘋,聲名狼藉,是她和謝裴羽一早便計劃好的。
若冇有謝嶼這個意外,黎昕本該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麵儘失,完全淪為圈內人的笑柄,再難抬頭。
偏偏謝嶼毫無征兆地橫插一腳,大包大攬地擔下了所有過錯,硬生生將黎昕擇了出去不說,還將她拖下了水。
一想到這兒,喬念安心裡就堵得慌。
她眉頭緊皺著,極力抑製住發脾氣的衝動,讓自己顯得和善:“謝嶼,我不明白,黎昕那麼對你,你為什麼還要替她開脫?”
謝嶼冇有回答,隻默默註視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謝嶼...”
得不到答複的喬念安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
謝嶼臉色瞬間陰沉,他怒視著喬念安:“我應付黎昕不夠,還要事事向你報備解釋嗎?”
喬念安頓時尷尬到了極點,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謝嶼,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
謝嶼冷冷睨著她,咄咄逼人。
喬念安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又完全不知該怎麼開口。
謝嶼黑著臉,言語間充斥著煩躁:“喬念安,我很煩!非常煩!我需要獨處,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眼前晃悠?”
喬念安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上彌漫出幾分委屈,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道:“對不起,我這就走,你千萬彆氣壞身子。”
謝嶼再冇理她,冷著臉操作輪椅轉身離開。
喬念安目光陰沉地盯著謝嶼的背影,恨到雙手緊緊攥拳,指甲掐進肉裡,也毫無知覺。
她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堅持跟過來寬慰他,他一個殘廢!!不為此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敢這般羞辱她?
若非係統提醒,謝嶼能力斐然,是她不可或缺的最大助力,她絕不會容忍他至此。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喬念安轉身,朝著謝嶼相反的方向,大步離開。
休息室內。
謝裴羽抓著黎昕的手,苦口婆心道:“昕昕,你今天的行為實在是太荒謬了。”
“裴羽,是他害苦了我們,是他咎由自取!”
“那你也不能這麼對他!”
謝裴羽的話,再度點燃了黎昕的怒火。
黎昕蹭得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謝裴羽:“連你也指責我嗎?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昕昕!”
謝裴羽還欲再說些什麼,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喬念安邁步進來,手裡還端了一盅湯。
“黎昕小姐,你怎麼樣?”
看到喬念安,黎昕更是厭煩:“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念安,外麵現在什麼情況了?”
謝裴羽看向喬念安。
當著黎昕的麵,喬念安不便道明實情,隻歎了口氣,按照原定計劃道:“大家都在罵黎昕小姐,說她當眾撒潑,毫無教養,說謝嶼跟她有婚約,實在是倒了八輩子黴....”
“什麼?”黎昕怒視著喬念安,“誰說的?我現在就去撕爛他們的嘴。”
“黎昕小姐。”喬念安把湯盅放在一旁的桌上,快步上前,擋在黎昕麵前,“你現在出去,就是在往槍口上撞,還是先避一避為好。”
“豈有此理!”謝裴羽拍案而起,“昕昕,我這就去替你討個公道。”
接下來的計劃,不利於他在黎昕麵前維持完美形象,謝裴羽一早便和喬念安商量好了對策,二人交替合作,相輔相成,共同促成最終目標。
他這番話,不過是找借口脫身罷了。
“裴羽。”
黎昕眼淚汪汪地看著謝裴羽,眼裡流露出幾分感激。
“你留在這兒照顧她,彆再讓她受到傷害,我把事情處理完就回來。”
“好。”
謝裴羽和喬念安交換了個眼神,便急匆匆離開了休息室。
“裴羽。”
黎昕當即要追上去。
“黎昕小姐,還有些事,方才當著謝裴羽的麵,我不方便說....”
喬念安及時開口,攔住了黎昕的去路。
黎昕轉頭,眯了眯眸子,警惕又厭煩地看著她:“什麼事?”
“跟謝嶼相關。”
“他又怎麼了?”聽到謝嶼的名字,黎昕的臉色條件反射般變得難看。
喬念安抿了抿唇,似經曆了很複雜的思想鬥爭,而後才道:“今天的事,謝嶼實在過分。”
聞言,黎昕對喬念安的敵意褪去些許:“你繼續說。”
“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我不忍心看你被謝嶼欺負,所以我想幫你。”喬念安聲音溫溫柔柔,看向黎昕的眼神極為誠懇。
“你幫我?”黎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和謝嶼關係一向不錯,怎麼會幫我?”
“我和謝嶼關係再好,也不過相識幾個月而已,跟你,卻是真真切切相處了十年,你今天因為謝嶼而聲名狼藉,往後都再難在圈子裡抬起頭來,在大事麵前,我自然更傾向於你。”
“彆說廢話!我不想聽。”
喬念安被噎了一下,但並不在意,隻繼續道:“我聽說,謝嶼最近在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那個項目負責人,今天恰好也在現場,謝嶼原計劃是想在今晚與對方敲定合作意向,若是你能破壞此次合作,謝嶼所承受的痛苦,必定勝過你當眾扇他巴掌百倍。”
聽到今晚的關鍵詞後,黎昕的瞳孔驟縮。
該來的...
還是來了....
她內心對此極為抗拒,臉上卻浮現出幾分詭異的迫切:“真的嗎?那我該怎麼做?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喬念安犯了難:“這....”
“喬念安,你再敢給我裝模作樣,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被脅迫的喬念安隻好道:“隻要能阻止謝嶼和對方見麵,這項目必定會出紕漏,我這兒正好有樣東西,或許能幫得上你。”
“什麼東西?”
喬念安深吸一口氣,還是把東西遞到了黎昕麵前:“這藥有助眠的效果,若是能下在他的酒裡,隻要喝上一口,他就能似喝醉般神誌不清,屆時,你叫來服務員,把他弄回到休息室裡,再將他——”
喬念安生怕黎昕把事情辦砸,交代得十分詳細。
黎昕大力抓過喬念安手裡的藥:“知道了,囉嗦!”
“隻不過……若真這麼做了,謝嶼怕是會恨你入骨,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黎昕眼睛亮了,“那我豈不是...終於可以趁機跟他解除婚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