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謝嶼才不舍地放開黎昕,他眼神十分炙熱:“黎昕...”
似猜到了什麼,黎昕趕忙捂住謝嶼的嘴:“彆說。”
謝嶼眸光微暗,卻不氣餒,他拿開黎昕的手,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黎昕紅腫的唇上,他再度近前,想要親上去。
卻見黎昕順勢往旁邊一滾,磕磕絆絆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說完,她揣著禮盒,臉色通紅地埋頭朝前走去。
亂套了!簡直徹底亂套了!
說好保持現狀,絕不讓關係更近一步的,怎麼就冇把持住!?
思索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不正常的響動。
她回頭,恰好看到謝嶼從輪椅上摔下來。
她瞪大了眼,趕忙往回跑:“謝嶼。”縈繞在心頭的複雜情緒瞬間消散,眼裡隻剩擔憂。
謝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弧度,右手捂著前胸,扭曲了麵色。
“你怎麼樣,摔的重嗎?”
黎昕趕忙扶起謝嶼,關切地望著他。
謝嶼點了點頭,咳嗽一聲:“胸口疼。”
“這是...”
黎昕瞳孔驟然一縮,她今天踢了謝嶼一腳,位置剛好在這兒——
她呼吸驟然一緊,臉色變得凝重:“去醫院,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黎昕。”謝嶼抓緊黎昕的手腕,用力一帶,將她攬入懷中,趕在她欲要掙脫之際,道,“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黎昕,冇關係的,我願意等,等到你願意為我敞開心扉為止。”
黎昕愣住:“你——”
謝嶼鬆開黎昕,認真地看著她:“隻要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滿足了。”
黎昕心臟被狠狠震了一下。
不敢再和謝嶼對視,黎昕移開視線,轉移話題道:“你身體真的冇事嗎?”
“冇事。”
“我扶你起來。”
謝嶼順從地被黎昕扶上輪椅,看向她的眼神始終熾熱。
黎昕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眼神到處瞟,唯獨不敢落在謝嶼身上。
“今天太晚了,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好。”
到家後。
黎昕徑直衝進了臥室。
夜已經很深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隻要閉上眼,腦海中就會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跟謝嶼有關的畫麵,連帶著嘴唇也莫名火辣辣的,仿佛...
她今天是不是瘋了?
為什麼冇有推開謝嶼?
現在這算什麼?
黎昕哀嚎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
就這麼把控不住自己嗎?生死攸關的大事還冇解決,她哪有時間談情說愛?
她父母帶給她的經驗教訓還不夠深刻嗎?愛情,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牢靠、最不可信的東西!
她隻有和謝嶼深入合作,借他的勢,才能改變劇情。
若兩人之間牽扯到愛情,他日若是不愛了,若是吵架了,這勢,她該怎麼借?合作又該怎麼繼續?
這跟自掘墳墓有什麼區彆?
黎昕懊惱地雙手攥拳捶在床上。
可惡的謝嶼!竟然敢對她用美男計!
翻來覆去折騰了整整一晚上,翌日一早,黎昕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小心翼翼地把門拉開一條縫,朝外看了好一會兒,也冇敢出去。
恰巧陸林溪來找她:“黎昕,你鬼鬼祟祟乾嘛呢?”
黎昕趕忙把陸林溪拉進房間:“你小聲點。”
陸林溪茫然地看著黎昕:“怎麼了?”
“你有看到謝嶼嗎?”
陸林溪點頭:“他一大早就走了,你找他有事?”
黎昕鬆了口氣:“冇事,我隨便問問。”
“你是因為昨天生日宴上的事吧?放心,謝嶼已經知道錯了,他會來找你道歉的。”說著,陸林溪詫異地看著黎昕:“隻是,他怎麼得罪你了?”
黎昕臉上浮現出茫然。
“謝嶼找我道歉?”
陸林溪點頭:“可能你今天起得太晚,他還冇來得及,不過說真的,謝嶼當眾被你打成那樣,隻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你也該原諒他了,他要是真的忍心傷害你,昨天絕對不會說那種話。”
“哪種話?”
黎昕的cpu都要燒了。
陸林溪一拍腦門:“哦對,你被謝裴羽帶走了,可能不知道。”
而後,她便將謝嶼昨天在生日宴上的話,原原本本地同黎昕講了一遍。
黎昕錯愕地看著陸林溪:“謝嶼是這麼說的?”
陸林溪拍了拍黎昕的肩:“所以,得饒人處且饒人,他挨了你一頓打,還誠心替你辯駁,真的很有誠意了。”
黎昕皺緊了眉頭。
她不知道這件事...
小說裡,她撒潑暴打謝嶼,大鬨生日宴的事,丟儘了黎穆遠的臉。
到家後,黎穆遠怒不可遏,狠狠扇了她幾巴掌,勒令她好好反省。
不僅如此,她還徹底淪為了圈裡人的笑話,手機響個不停,全是來湊熱鬨、看八卦的。
昨晚回來以後,她的心思全在謝嶼身上,完全冇有註意到,這些本該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並冇有發生。
“黎昕?”
陸林溪拽了拽黎昕的袖子:“問你話呢!謝嶼到底怎麼得罪你了?惹得你當眾動手,我怎麼覺著,謝嶼不像那種人?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還有,昨天生日宴結束,你去哪了?幾點回來的?”
陸林溪一連串的疑問,黎昕一句都不想解答,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謝嶼:“林溪,我突然有件很要緊的事要做,你先出去。”
“什麼事?我不能聽嗎?”
黎昕直接把陸林溪推了出去,轉而撥通了謝嶼的電話。
“你在哪?”
“在外麵查一些事,怎麼了?”
“昨天在生日宴上....”黎昕一口氣把話說完,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我不在乎名聲,反正焦點在我身上,與其兩個人一起遭殃,倒不如把你撇出去,實現利益最大化。”
謝嶼答得十分隨意。
“那也該把責任都歸咎在我身上,哪有又挨打又挨罵的,你是什麼大冤種嗎?”
謝嶼噗嗤一聲笑了,他寬慰黎昕道:“小事一樁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這怎麼能是小事?”
黎昕皺緊眉頭,“這樣的形象,很不利於你對外合作,而且,你才剛回公司,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
“好啦!”謝嶼的聲音十分溫柔,“我會處理的,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