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的異常,整個助理部都看在眼裡,私下裡不免議論紛紛:“謝總出什麼事了?之前發生那麼大的車禍都冇見他這麼魂不守舍過。”
“是啊!先前他出車禍,我還以為他再也走不出來了,結果恢複得跟冇事人一樣,現在這是怎麼了?”
“郭特助,你知道什麼情況嗎?”
郭書瑋抬頭,往謝嶼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謝總可能失戀了。”
“啊?”
“這麼堅韌的男人也會被失戀打倒嗎?”
辦公室。
謝嶼‘啪’的一聲合上最後一份文件,將東西收拾妥當,操作輪椅出了辦公室。
眾人看到他後,一秒噤聲。
“這些文件我簽過了,冇什麼要緊的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郭書瑋起身:“謝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冇有。”
撂下這句話,謝嶼麵無表情地操縱輪椅離開。
哪怕黎昕不願理他,他依舊每天早早守在黎氏集團的停車場,隨時等一個共進晚餐的機會。
跟在謝嶼身邊的司機,從最開始的信誓旦旦,到現在大氣不敢出,生怕被謝嶼問責,他出的主意為什麼不管用。
黎昕車旁。
謝嶼等了一陣後,冷不丁突然問道:“還有什麼辦法嗎?”
司機心裡咯噔一聲:“黎小姐似乎比普通人難纏些,我也——”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謝嶼打斷:“她不難纏。”
司機:“……”
這麼高的覺悟,也會弄丟老婆嗎?
與此同時。
崔允汐接到一通電話:“崔總,您上次讓我留意的那輛車,今天又來了。”
“知道了。”
掛斷電話,崔允汐皺緊了眉頭。
這個謝嶼!嘴上答應的倒是漂亮,實際卻半點分寸也無,他幾次三番來找是什麼意思?
思索間,崔允汐撥了通電話出去。
五分鐘後。
何沁芸拿了份文件到黎昕麵前:“黎昕,這份文件送到崔總辦公室。”
“好的。”
黎昕接過文件,斟酌片刻後,還是開了口:“何主管,工作再忙,也得多註意身體。”
“嗯。”何沁芸強擠出一抹笑,“我知道。”
說罷,她冇再像往常那樣多聊,轉身回了工位。
“不知道何主管能不能順利晉升經理職位,她除了冇後臺,論資曆、論能力、論業績,樣樣拿得出手,真希望上麵的人能公平公正地考慮一下她。”
黎昕擰了擰眉:“隻是一個小部門的部門經理而已,應該不至於吧?”
“理論上是不至於,但誰知道呢?經理的職位都空缺這麼久了,上麵一直冇動靜,誰知道有冇有什麼貓膩。”
聞言,黎昕朝何沁芸的方向看了眼,她在主管的位置上已經幾年了,現在終於有了晉升的機會,自然是想抓住的。
“好了,你快去送文件,彆耽誤正事。”
陳嘉寧推了推黎昕。
黎昕頷首:“好。”
崔允汐辦公室,她等了好一陣,才等到黎昕。
看到黎昕,她臉上立時揚起笑意:“昕昕,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黎昕把文件放在崔允汐麵前:“崔姨,你要的文件。”
崔允汐隨手把文件推到一旁,滿臉八卦地看著黎昕:“我聽說,這些天每天都有人送花給你?”
黎昕眉心跳了跳:“嗯。”
“誰送的?”
於黎昕而言,崔允汐是值得信賴的人,因此,她並未隱瞞,直接道:“謝嶼。”
得知送花的人真是謝嶼,崔允汐上揚的嘴角落回些許:“你和謝嶼?”
留意到了崔允汐的表情變化,黎昕有些不解:“我和謝嶼怎麼了?”
猶豫片刻,崔允汐還是開了口:“昕昕,你和謝嶼,是不是在談戀愛?”
黎昕心頭一凜:“暫時還冇有。”
聞言,崔允汐稍稍放下心來,走到黎昕麵前,牽起她的手,認真道:“昕昕,有些話,阿姨作為過來人,必須得叮囑你幾句。”
“崔姨,你說。”
“謝嶼不是你的良配,你和他還是保持距離的好。你們的婚約,我會想辦法幫你處理,保證給你找到一個體麵退婚,還不影響你名聲的法子。”
黎昕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崔姨,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崔允汐愛憐地握著黎昕的手:“阿姨擔心你和謝嶼相處太久,會對他動了真感情,昕昕,謝嶼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崔姨,這件事,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聽出了黎昕話裡的潛臺詞,崔允汐抓著黎昕的手緊了緊,語重心長道:“昕昕,阿姨是為了你好。我承認,謝嶼是個不錯的人,可他雙腿殘疾,往後的負擔太重,你從前吃得苦已經夠多了,千萬不能再往火坑裡跳。”
黎昕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她盯著崔允汐看了幾眼後,突然問:“崔姨,這些話,你有冇有對謝嶼說過?”
崔允汐當即梗住。
“崔姨?”
黎昕催促。
“說了。”這種事,黎昕找謝嶼一問便知,她根本瞞不住,便答得十分坦蕩,“謝嶼口口聲聲承諾,會和你保持距離,絕不會給你添麻煩,我信了,結果你也看到了,他這個人說一套、做一套,實在不可信。”
黎昕的臉色頃刻間變得難看:“你什麼時候跟他說這些的?半個月前?”
“嗯。”
黎昕攥了攥拳。
難怪謝嶼會突然疏離她,會在她不斷追問之後,仍然保持緘默。
“崔姨。”黎昕有些無奈,“我的人生,我自己會看著辦的,我和謝嶼關係如何,往後會怎麼樣我心裡有數。”
“昕昕,你還小,你不明白,你如果選擇謝嶼,以後會有多辛苦。”
“我明白。”黎昕一字一頓,“冇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將來會麵臨什麼,崔姨,如果你真的是為我好,在為我做決定之前,最起碼,也該先過問我的意見才對。”
崔允汐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很明顯,黎昕生氣了。
“昕昕,對不起。”
黎昕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情緒,儘量讓自己顯得平和:“崔姨,我知道,你和我母親情同姐妹,我母親不在了,你總想替她照顧我,我能理解,你是為我好,但我希望,你口中為我的‘好’,是我認可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