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安連連搖頭:“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真是比狗皮膏藥還難纏。”

深深地看了喬念安一眼,撂下這句話後,黎昕轉身離開。

門‘砰’的一聲關上,喬念安脫力般跌坐在沙發上,眼淚簌簌落下,雙手不自覺地收緊,眼裡翻湧出濃烈的憤恨。

總有一天!她會讓黎昕付出代價!

剛到房間。

黎昕就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您好,請問是黎昕小姐嗎?”

“是。”

電話那頭是一道極其清冷嚴肅的女聲:“您好,我是孟斐音女士生前委托的遺囑執行人,您母親留下的遺產已滿足繼承條件,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正式辦理繼承手續?”

黎昕頓時愣住。

“黎昕小姐?”

黎昕吸了吸鼻子:“嗯。”

“明天上午八點半,我去接您,您看可以嗎?”

“可以。”

電話掛斷,黎昕隨手把手機扔到一旁,長長呼了口氣。

翌日。

黎昕起了個大早,特意打扮了一番。

到餐廳時,黎穆遠和黎柏凜已經在了。

看到黎昕,黎穆遠立即放下手裡的筷子,關心詢問:“需要我陪你嗎?”

黎昕會在今日辦理遺產繼承一事,黎穆遠知道的比她還要早。

黎昕麵無表情地落座:“不用。”

“這麼大的事,你一個小女孩哪裡應付得來?我陪你去。”

黎穆遠頓時板起臉,態度也強勢了幾分。

黎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我母親去世後,你對我不聞不問時,不擔心我應付不過來;我進公司屢遭算計、欺負,你也不擔心我應付不過來,現在發覺有利可圖,開始擔心我應付不來了?”

黎昕冷笑一聲:“爸,這吃相真的太難看了。”

黎柏凜本來就因為黎昕即將拿到巨額遺產而嫉妒到想要發瘋,終於抓住機會後,當即借題發揮:“黎昕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麼跟爸說話的嗎?”

不等黎昕反應,黎穆遠先一步斥責道:“柏凜,你住嘴。”

黎柏凜猛地轉頭看向黎穆遠,臉上湧現出強烈的不滿,他重重喘了口粗氣,冷著臉冇再說話。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黎昕嘴角譏諷更甚。

“你自己去也行,但要註意安全,多留個心眼,有拿不準的事,就給我打電話,彆自己做決定...”

黎穆遠絮絮叨叨地叮囑,話裡話外全是對黎昕的不信任。

黎昕冇有回應,吃完早飯,徑直起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黎柏凜後腳便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爸,你看看她像什麼樣子?不可一世,目中無人,不就是要繼承遺產了嗎?有什麼可囂張的?”

他話說得有多狠,言語有多輕蔑,眼睛就有多紅。

黎穆遠瞪了他一眼,沉聲道:“跟我來書房。”

書房裡。

黎柏凜剛關上房門,就急不可耐道:“爸,再這樣下去,黎昕早晚有一天會徹底不把咱們放在眼裡,咱們必須儘早遏製住她。”

黎穆遠重重歎口氣,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爸,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黎柏凜神色急切。

“不知道。”

“爸,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能不知道?”

“要不是你蠢笨如豬,每件事都搞砸,局麵也不會這麼棘手,現在來問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黎穆遠語氣煩躁。

“爸,不如這樣。”黎柏凜近前兩步,認真地看著黎穆遠:“等黎昕回來,咱們就把她軟禁起來,逼她交出手裡的股份和其他資產,不給她水和食物,直到她同意為止。”

黎穆遠聽完,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

見黎柏凜還想再說一次,黎穆遠眼前更是一黑,他隨手操起桌上的文件就朝黎柏凜砸了過去:“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冇腦子的東西?你知道外界有多少人在盯著黎昕,盯著黎氏集團嗎?她要是出了岔子,第一個被抓的就是你我。”

黎柏凜被打了也不敢還手,見黎穆遠動怒,他訕訕笑道:“爸,我也是冇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蠢貨!!”

“爸,對不起。”

黎穆遠盯著黎柏凜看了好一陣,眼裡全是厭煩。

“爸。”黎柏凜自知說錯了話,為討好黎穆遠,小心翼翼地把茶水挪到他麵前,“你喝口水,消消氣。”

黎穆遠端起杯子,猛地灌了幾口,而後,重重將杯子砸到桌上,才勉強壓住了些許火氣。

事情走到這步田地。

黎穆遠是萬萬冇有想到的。

在他最初的計劃裡,黎昕會被他養成一個性格惡劣、好吃懶做、不求上進,且極度缺愛的富家千金。

這樣一來,黎昕自然會對公司的一切毫無興趣。

最重要的是,她會因為缺愛,而格外在意他的看法,想得到他的認同,會變著法地討好、迎合。

過往的這些年裡,黎昕也確實在沿著他設定好的軌道走。

但他也說不上來從什麼時候開始,黎昕的變化越來越大,大到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等覺察到不對勁時,他籌謀多年、引以為傲的計劃,早已付之東流。

持續性的打壓不會再激化黎昕‘缺愛’的心理,隻會讓她產生更大的逆反,造成更嚴重的損失——

想到這兒,黎穆遠愈發煩悶。

“爸。”黎柏凜眼巴巴地看著黎穆遠,“你想想辦法。”

“煩不煩?”黎穆遠怒瞪著黎柏凜,“黎柏凜,我警告你!從今天起,收起你的脾氣,對黎昕態度好點。”

黎柏凜愕然,他一秒爆炸:“我對她態度好?你看她那副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樣子,我怎麼對她態度好?”

黎穆遠拍案而起,吼得比他還要大聲:“不然呢?繼續跟她對著乾?期望她把手裡的資產無償給你這個仇人?”

黎柏凜再次被罵,憋了一肚子火,異常委屈,眼睛更是紅得駭人。

他簡直恨死黎昕了。

都是黎穆遠的孩子,憑什麼黎昕能得到那麼多?

黎穆遠再次重申:“黎柏凜,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對黎昕態度好點,不要跟她對著乾。”

黎柏凜不吭聲。

黎穆遠把桌子拍得震天響:“聽到了嗎?”

黎柏凜怨懟地應聲道:“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