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門口,一輛低調又不失質感的邁巴赫已然等候多時。

見黎昕出來,一位衣著乾練,氣質沉穩的中年女人立即上前:“黎昕小姐。”她朝黎昕淺鞠一躬,“您好,我是您母親生前委托的遺囑執行人-畢寧徽,昨天和您通過電話。”

黎昕頷首:“你好。”

“您需要帶的東西,都帶齊了嗎?”

“嗯。”

“好的,那我們出發。”

路上,畢寧徽詳細給黎昕介紹了遺產繼承的全部流程。

孟斐音去世之前,將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黎昕繼承遺產的過程異常順暢。

“黎昕小姐?”畢寧徽拍了拍黎昕的肩,又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最後一份需要簽署的文件。”

黎昕轉頭看向跟她一塊過來的律師-薑聞嶽。

孟斐音生怕自己走後,她會過得辛苦,除了眼前的這筆巨額遺產以外,她每個月還能定期拿到一筆根據季節、生日、年齡等實際需求而調整的生活費。

薑聞嶽,就是她母親去世之前特意留給她的律師,這些年來,一直負責跟進遺產的相關事宜。

薑聞嶽朝黎昕點了點頭:“確認過了。”

黎昕接過文件,又將上麵的內容大致瀏覽了一番,最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過文件,畢寧徽朝黎昕伸出手來,道:“黎昕小姐,很開心為您服務。”

“謝謝。”

黎昕強擠出一抹笑。

將所有東西收拾妥當,畢寧徽盯著黎昕看了兩秒後,突然道:“黎昕小姐,您有一個很偉大的母親,她為您做到了極致,願您往後能如她所願,平安順遂、喜樂無憂。”

黎昕眼眶倏地一紅:“嗯。”

不想回彆墅,黎昕思索片刻後,去了謝嶼的住處。

謝嶼應當是去了公司,家裡空無一人,黎昕輸入密碼,徑直邁步入內。

客廳裡。

黎昕將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產清單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她一直知道,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產十分豐厚,否則也不至於叫黎穆遠垂涎多年,但饒是她早有準備,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清單,還是令她驚愕萬分,久久難以回神。

想將這麼多資產完好無缺地從夫妻共同財產中剝離出來,並全部安排到位,絕非易事,更彆提,當年的孟斐音尚在病中。

黎昕簡直不敢想象,她母親為此付出了多少,才能做得如此周密。

想到這兒,黎昕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她摸出手機,給謝嶼撥了通電話過去:“謝嶼。”

謝嶼敏銳地聽出了黎昕聲音裡的異樣,馬上追問:“怎麼了?”

“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在我家?”

“嗯。”

“我現在就回去。”

謝嶼說到做到,當真冇有耽擱片刻。

黎昕手裡攥著遺產清單,倚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

直至謝嶼回來,她才直起身子:“你回來了?”

謝嶼操作輪椅上前,看向黎昕的眼神裡滿是擔憂:“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黎昕朝他張開手:“抱抱。”

謝嶼立即迎了上去。

感受到了溫熱的依靠,黎昕懸浮著的心才漸漸落回了實處。

謝嶼輕撫著黎昕的後背,聲音溫柔又頗具安全感:“出什麼事了?”

黎昕歎了口氣:“我想我媽了。”

聞言,謝嶼神色一頓:“拿到你媽留給你的遺產了?”

“嗯。”

黎昕靠在謝嶼的肩膀上,嘀嘀咕咕地開始埋怨:“她怎麼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知道這份遺產裡的工作量有多大嗎?”

“比起這些遺產,我更希望她可以好好活著。”

“我媽她——”

謝嶼並不打斷,隻把黎昕抱得很緊,像哄小孩一樣,有規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直到黎昕結束絮絮叨叨的‘吐槽’,他才道:“不要辜負你母親對你的期許,連同她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我會的。”黎昕鬆開謝嶼,眼眶紅紅的,語氣卻堅定,“我會守好她親手打拚出來的黎氏集團,將她當年未能達成的夢想,一並實現。”

謝嶼抬手擦掉黎昕臉上的淚:“嗯。”

盯著謝嶼看了兩秒,黎昕又歎了口氣:“謝嶼。”

謝嶼心疼壞了,一個勁兒地摩挲黎昕的手:“我在。”

“你會一直在嗎?”

謝嶼認真點頭:“會。”

“好。”

“要不要喝點水?”

“嗯。”

“我去給你倒。”

臨走前,謝嶼身子前傾,在黎昕唇上親了親,才操作輪椅轉身離開。

片刻後,謝嶼回頭,見黎昕冇往這邊看,他迅速上前將臥室門關上,隨後才調轉方向去了餐廳。

“謝嶼。”

還道是被發現了,謝嶼心底當即咯噔一聲,看向黎昕的眼神有些僵硬。

“有紙筆嗎?”

“有。”

“拿一份過來。”

“好。”

謝嶼這才鬆了口氣。

“要紙筆做什麼?”

謝嶼把水杯和紙筆放在黎昕麵前的茶幾上,疑惑地看著她。

“記一些重要信息。”

黎昕拿起紙筆,開始循著記憶,將她所知道的人名和公司名字依次寫在紙上。

從覺醒那天起。

她便陸陸續續能看到一些小說劇情,大部分都與她或喬念安相關。

比如,喬念安和謝裴羽訂婚之後,拿著謝裴羽給她的資金以小博大,投了幾個初創公司,皆大獲成功。

其中有三家,甚至在幾年後搖身一變成了業界龍頭。

喬念安的身價也隨著她令人歎為觀止的投資天賦而水漲船高,就連向來不把她放在眼裡的黎穆遠,都對她另眼相待,有意籠絡。

寫完後,黎昕遞給謝嶼:“你看一下。”

“這是?”

謝嶼掃了眼上麵的內容,全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公司和名字。

“謝嶼,我們開一家投資公司,我出投資方向和資金,你出執行和管理。”

黎昕思索間,謝嶼已經摸出手機查了其中一家公司,並將屏幕對準她:“冇有這家公司。”

黎昕並不意外:“這些公司的具體創辦時間、業務範圍等信息我不清楚,需要你時刻盯著,抓準時機及時出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些公司,全都前途不可限量。”

聞言,謝嶼眯了眯眸子:“你是說....”

黎昕鄭重點頭:“你想的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