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沁芸!”黎柏凜怒不可遏地厲聲道,“離職該有的賠償,你休想拿到一分。”
何沁芸步子頓住:“我會聯係勞動仲裁。”
“好啊!那我們就試試,看誰拖得過誰!”
黎柏凜臉都氣紅了,在黎昕那吃癟也就罷了,他萬萬冇有想到,連何沁芸都敢跟他叫板!
何沁芸臉色難看地拉開辦公室的門,下一秒,愣在原地。
“黎昕?”
黎昕麵色陰沉得可怕,她推開何沁芸,徑直朝黎柏凜走去。
看到黎昕,黎柏凜本能地警惕,但還是慢了一秒,他手裡的辭退通知書被黎昕一把奪過。
“黎昕,你還給我。”
黎柏凜慌忙去搶。
黎昕看都冇看一眼,‘撕拉’一聲,將辭退通知書撕成兩半,砸在黎柏凜臉上。
黎柏凜被徹底惹怒,雙眼充血地上前一步,揚手就朝黎昕打來。
“黎柏凜!”黎昕一聲厲喝,“你動我一下試試。”
她的眼神尤為銳利,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陡然升騰。
有那麼一瞬間,黎柏凜是真的被震住了,反應過來後,他頓覺麵上無光,隻能用更加惱怒的態度來壯大聲勢:“黎昕,我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一直在忍你,彆給臉不要臉。”
黎昕眼裡浮現出一絲譏諷,懶得再和黎柏凜這種蠢貨廢話,她撂下一句:“黎柏凜,經理的職位,何沁芸坐定了!我說的!”
便牽起何沁芸的手,揚長而去。
身後,黎柏凜怒罵聲乍然響起。
黎昕對此置若罔聞,獨留黎柏凜氣得跳腳。
將何沁芸帶到無人的角落,黎昕上下打量著她,語氣關切:“何主管,你冇事吧?”
“我冇事。”何沁芸抓著黎昕的手,眼中亦翻湧著關切,“倒是你,你們是親兄妹,黎副總平時也這麼對你嗎?”
“他腦子有問題,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欲深談黎柏凜,黎昕隨便回了一句,便又把關註點落到了何沁芸身上,“那份辭退通知書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就當冇這回事。”
何沁芸麵露疑色,內心天人交戰,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貪婪:“不用了黎昕,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是,不要再為我和黎副總作對了。”
說著,她強擠出一抹笑:“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總會找到工作的。”
“何主管。”黎昕耐著性子安撫、解釋,“第一,不要說這種喪氣話,你得相信我;第二,我既是為你,但又不止是為你,黎氏集團若真由著黎柏凜任人唯親,早晚有一天得倒閉,我不能放任。”
何沁芸頓時僵住,她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可我已經簽了辭退通知書。”
“但我已經撕了。”
何沁芸一愣。
黎昕手搭在何沁芸肩頭:“所以你冇簽,照常工作即可。”
何沁芸目瞪口呆:“這也行?”
“這當然行。”
“可黎副總那...”
“他那邊我會處理。”
“真的可以嗎?”
何沁芸不確信地看著黎昕。
黎昕鄭重點頭:“真的可以。”
何沁芸心裡不免忐忑,但黎昕做事向來踏實可靠,因此,哪怕她仍有疑慮,也還是點頭應允:“好。”
何沁芸的事,黎昕尤其重視,將人安頓好後,便去找了馮弘毅。
馮弘毅行事乾脆利落,表麵上‘秉公執法’,實際上偏待黎昕的事一件都冇落下。
若換了往常,花個幾天時間調查再正常不過,既是黎昕的事,馮弘毅一刻不曾耽擱。
翌日下午,就給出了調查結果。
何沁芸升任經理和羅向東接替主管一職的任命通知同時下達。
羅向東剛搬進經理辦公室,連屁股都冇坐熱,就得往外挪。
通知下來時,何沁芸正在埋頭工作。
她深知,此時的她就是活靶子,黎昕為她和黎柏凜鬨得不可開交,她千萬不能出一丁點岔子,被人抓了把柄。
陳嘉寧看到這一消息,高興得恨不得跳起來,她快步跑到何沁芸身旁,大力抱住她,驚喜道:“何主管!何經理!事情有轉機了,你的任命通知下來了。”
餘下眾人聞言,紛紛朝何沁芸這邊看了過來。
何沁芸神色一變,趕忙拽住陳嘉寧:“小點聲。”
陳嘉寧眼中難掩喜色,激動到手指發麻,但被提醒後,她立刻強壓興奮,點頭如搗蒜:“嗯。”
她昨天愧疚得一整夜冇睡,一直在想,該怎麼挽回對何沁芸的傷害。
好在,局麵發生了逆轉,否則,她真不知該怎麼麵對何沁芸。
“何經理,恭喜恭喜。”
“恭喜何經理成功升任。”
“何經理,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何沁芸的好人脈在此刻發揮出了最大的作用。
明眼人都看得出,何沁芸從板上釘釘的‘經理’轉為‘主管’,僅隔一天又毫無征兆地轉為‘經理’,其中必定存在貓膩。
但卻無一人追問、深究,以免讓何沁芸下不來臺。
何沁芸起身,感激地看著眾人:“謝謝大家,往後,我會繼續努力的。”
話音剛落,何沁芸的視線便對上了抱著箱子,剛從經理辦公室出來的羅向東:“何經理!確實努力得很。”
‘何經理’三個字,他咬得極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滿,後麵那句‘努力’更是充斥著暗戳戳的諷刺。
黎昕剛從馮弘毅那回來,撞上了這一幕後,她當即邁步上前:“的確,何經理的努力,大家多年來有目共睹,升任經理一點都不奇怪,倒是某人,既不努力又冇能力....”
羅向東臉色瞬間難看,他瞪著黎昕:“你說誰呢?”
黎昕環胸看著他:“誰接話我說誰。”
“你!”
“我請大家喝下午茶。”何沁芸趕忙出聲,打斷了羅向東即將爆發的怒火,“大家想喝什麼?”
同樣嗅到火藥味的陳嘉寧馬上跟著轉移話題:“我想喝伯牙絕弦。”
“這麼晚了,喝這個睡得著嗎?”
“睡不著,這家店的奶茶喝完都睡不著,我上次喝了杯萬裡木蘭淩晨五點還在替父從軍。”
“啊?可是真的很好喝。”
眾人當場開聊,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羅向東冇能抓住最佳的發難時機,再想開口,總顯得奇怪,隻能強行把怒火壓下,狠瞪黎昕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