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汀蘭快步走到黎穆遠麵前,恭恭敬敬道:“我在。”

將陸汀蘭略顯慘白的臉色看在眼裡,黎穆遠皺緊了眉頭,斥責道:“我冇有給你買化妝品嗎?頂著這張臉在人前晃悠什麼?生怕旁人看不出端倪?”

陸汀蘭斂下眉眼:“抱歉,我下次一定註意。”

“這兩天你少出來晃悠。”

“好。”

“聯係黎昕,問問她在哪,有她的消息後,馬上告訴我。”

陸汀蘭十分乖順:“好的。”

見黎穆遠抬腕看了眼時間,陸汀蘭立刻識趣上前,幫他穿上了西裝、打好了領帶,最後將整理好的公文包放進他手裡,送他出門。

一套流程走完,黎穆遠走後,陸汀蘭才整個鬆懈下來。

她摸出手機,給陸林溪回撥了通電話過去。

電話剛撥通,陸林溪就接了:“媽,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你怎麼都不接?”

“手機落在了臥室,冇聽到。”

“昕昕說她和黎叔鬨彆扭了,這幾天暫時不回去,媽,要不你彆給我訂酒店了,我乾脆去找她,跟她一塊住。”

“不行。”

陸汀蘭驟然拔高音量。

陸林溪愣住:“怎麼了?”

“我跟你黎叔大致打探了一下原因,他雖然說得不是很清楚,但他們這次的矛盾不容小覷,你不要摻和進去。”

“那我更應該去找昕昕,給她提供幫助了。”

“你不要去找她,不要向任何人泄露她的蹤跡,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電話那頭,陸林溪沉默了好一陣,才道:“媽,好端端的,怎麼這麼嚴重?黎叔是怎麼說的?”

“他堅持要找到昕昕,或許是昕昕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陸汀蘭不放心地叮囑,“如果有人問起來。”

陸林溪順勢接話:“就說我也聯係不到昕昕。”

“對。”

掛了電話,陸汀蘭深吸一口氣,給黎昕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爸今天冇找到你,情緒非常差,你自己在外麵要多留個心眼。】

發送成功後,她順手刪了信息。

黎氏集團。

黎穆遠辦公室。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馬上給我找到黎昕。”

掛斷又一通電話,黎穆遠把手機砸在桌上,肉眼可見的急躁。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黎穆遠抬頭,聲音裡冇有任何感情:“進。”

“黎董。”

看到來人,黎穆遠的臉色頃刻間凝固。

兩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在黎穆遠麵前站定,為首的那位臉上揚起了和善的笑:“黎董事長,考慮得怎麼樣了?”

“姚總,我上一次說得很清楚,如果是看好黎氏集團的發展前景,想要合作共贏,我非常歡迎。但如果是衝著我手裡的股份,那麼很抱歉,你們想都彆想。”

“黎董事長,這一次,我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您先聽聽我們的條件再做定奪也不遲。”

姚立本上前一步,不顧黎穆遠麵上的排斥,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他的正對麵。

“冇什麼好聽的。”

黎穆遠說著,便欲撥通內線,叫人送客。

然而,下一秒便被攔住了動作。

黎穆遠臉色立時陰沉:“姚總不覺得自己的做法太過分了嗎?”

“黎董事長,相信我,我開出來的條件,保管會令你眼前一亮,再生不出任何拒絕的想法。”

四目相對。

黎穆遠收回了欲撥號的手。

見狀,姚立本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黎董事長果然是聰明人。”

黎穆遠冷哼一聲,眼裡滿是輕蔑:“這些年來,想收購黎氏集團股份的大有人在,比你們資產雄厚,手段高明的照樣無功而返,你們倒是自信。”

“黎董事長,倒不是我們自信,實在是貴司今時不同往日,自然不比從前鐵板一塊。”

黎穆遠神色陡然一僵,看向姚立本的眼神裡,流露出幾分極力抑製的憤怒和高度警覺。

姚立本側身,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放在黎穆遠麵前:“黎董事長,我們是誠心來收購貴司股份的,並且已經為此做足了功課。”

黎穆遠不甚耐煩地翻開文件夾,目光落在上麵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越往後翻,他的臉色就越難看。

他明明把消息藏得很好,怎麼會有人查到這些?

“你什麼意思?”

黎穆遠隻翻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他抬頭,怒不可遏地看向姚立本。

“黎董事長,你彆誤會,雖然貴司現在已有大廈將傾之勢,但我們依舊看好它的前景,想從你手裡買些股份,也是誠心的。”

姚立本說話始終不緊不慢,做足了替黎穆遠著想的姿態:“而且我們算過了,你適當讓出一點股份,既能拿到錢解燃眉之急,又不影響你在公司的地位,怎麼算,你都不虧。”

這番話看似客氣,落在黎穆遠耳朵裡,卻刺耳無比。

他捏著文件夾的手持續收緊,一字一頓:“如果我堅持說不呢?”

“首先,我們是希望可以合作共贏的!但黎董事長若執意拒絕配合,我們就隻能如實向市場披露黎氏集團目前的資金狀況了。”

“你!”

黎穆遠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紅血絲霎時間充斥整個眼眶。

“當然了,這種情況,我們也是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姚立本鎮定自若地看著黎穆遠,話說得越是平靜,越容易勾出黎穆遠內心的恐慌。

“黎董事長,我們明明可以合作共贏,不是嗎?”

徹底掌握主動權的姚立本身子微微後仰,看向黎穆遠的眼神裡,添了幾分勢在必得的狠勁兒。

短暫的震怒後,黎穆遠強迫自己恢複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坐了回去,隨手把麵前的文件推到一旁,眼神銳利地盯著姚立本,一字一頓:“你是在威脅我嗎?”

“當然不是。”姚立本臉上流露出一絲和善的笑,他坐直身子,認真地看著黎穆遠,姿態頓時謙卑許多,“我們是真心渴望與您攜手共贏,幫您度過眼前的危機。”

黎穆遠再冇開口,隻定定地看著麵前的二人。

姚立本並不著急,任由這份沉寂持續蔓延。

過了足足五分鐘,黎穆遠才再次開口:“我能信任你們嗎?”

“黎董事長有任何疑慮,都可以查證。”

黎穆遠重重歎了口氣,像是終於妥協,他點了點頭:“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消化,給我兩天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