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穆遠頓時鬆了口氣,他握上羅映虹的手,同時道:“羅總,相關手續我希望儘快辦好,打款最晚明天下午之前完成。”

羅映虹愣住:“這麼著急?”

黎穆遠苦笑:“否則我也不會狠心在原有基礎上再讓利兩成。”

遲疑片刻,羅映虹點了點頭:“好。”

時間已經很晚了,縱使黎穆遠心急如焚,也無力推進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黎穆遠強壓下焦躁,和羅映虹敲定好明天的具體流程,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他走後,羅映虹立刻給謝嶼去了電話:“辦妥了。”

謝嶼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羅總,謝謝。”

羅映虹笑著調侃:“這忙可不是白幫,謝總,你欠了我個大人情。”

謝嶼笑著稱是:“羅總放心,這份情我記下了,日後必當奉還。”

“不過好端端的,你怎麼會突然盯上黎穆遠手裡的股份?”

“羅總,事成之後,我一定當麵解釋,但現在....”

“行吧!暫且饒你一回。”

“謝謝羅總。”

“叫我羅姐就行,當年你被你爸扔到我這兒來,我可冇少提點你,甚至可以說是看著你長大的,羅總羅總的,多生分?”

“是,是我的問題,羅姐,我往後註意。”

“行了,你今天應該也累得夠嗆,趕緊去休息,明兒還得收尾,必須得養足精神。”

“好,羅姐,今天辛苦你了。”

“口頭感謝多冇誠意?你得請我吃大餐。”

“冇問題。”

掛斷電話。

謝嶼把手機扔在桌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試圖驅散麵上的倦意。

黎穆遠不是傻子,想在短時間內給他布下一場天衣無縫的陷阱,誘他入局,絕非易事。

整整一天,謝嶼冇有片刻是放鬆的,一度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唯恐哪一處出了紕漏,被黎穆遠發現端倪。

同一時間。

受通信被半切斷限製的黎昕終於聽到了謝嶼早上給她發來的談判錄音。

越聽,黎昕的眉頭皺得越緊,臉色就越難看。

不等錄音結束,她便匆匆拿起備用機,撥通了謝嶼的電話,語氣十分凝重:“謝嶼,出事了。”

彼時,謝嶼剛從車上下來,心臟忽地一緊:“出什麼事了?”

“計劃失敗了,我爸絕不會把手裡的股份賣給姚總,我們得重新部署。”

謝嶼緊張的情緒這才消散,他道:“你倒是敏銳。”

“這件事,是我太想當然了,否則也不會出岔子。”黎昕很是歉疚,“我再想想彆的辦法。”

“我進電梯了,回去再跟你說。”

“好。”

掛斷電話。

黎昕麵色沉重地看向亮起的電腦屏幕,大腦高速運轉,思索著破局之法。

開門聲響起,黎昕轉頭,看到謝嶼後,頓時皺緊眉頭,泄氣道:“這次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恐怕要為彆人做嫁衣了!隻剩一天時間,根本就來不及重新布局。”

“我已經重新布局了,目前看起來,進展得還算順利。”

謝嶼操作輪椅上前,熟練地牽起黎昕的手,同她十指緊扣。

黎昕緊皺的眉頭驟然一鬆:“誒?怎麼回事?”

謝嶼褐色的眸中凝出點點光亮,他微微仰頭望著黎昕,像隻眼巴巴討賞的小狗:“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黎昕瞪他一眼:“快說。”

謝嶼被凶了也不生氣,嘴角的弧度又上揚幾分:“今天——”

他將緊急布控的所有安排,事無巨細地跟黎昕說了一遍。

黎昕聽罷,瞪大了眼,萬分驚愕地看著謝嶼:“已經擺平了?”

謝嶼眼裡流露出幾分清晰可見的得意,一整天的疲憊瞬間消散:“嗯哼?”

“竟然已經擺平了?”

謝嶼臉上得意更甚:“嗯哼?”

他拽著黎昕的手晃了晃,催促道:“怎麼樣?是不是該給我獎勵?”

黎昕收起麵上的沉重,嘴角上揚,捧起謝嶼的臉,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太棒了。”

謝嶼眼底的笑又深了幾分,他單手扣住黎昕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小氣鬼,不許吝嗇。”

和謝嶼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不同,黎昕在上進好學這一塊可謂無人能及。

不等謝嶼親個夠,她便強行將人推開,一臉認真道:“來聊聊你的布局思路。”

謝嶼:?

他滿臉無奈,眼裡全是不甘心:“黎同學,你是不是有點太好學了?”

不理會謝嶼的拒絕,黎昕端正坐姿,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謝老師!快點開課。”

看穿了黎昕埋藏在心底的不安,謝嶼忽然升騰出一絲心疼,他語氣放得很柔:“黎昕,有我在,你可以不用這麼拚,我會永遠擋在你前麵,替你撐起一片天。”

“能永遠幫我撐起一片天的隻有我自己,我總有路得自己走!我必須得確保自己吃一塹長一智,杜絕此類疏忽再次發生。”

說罷,黎昕話鋒一轉:“謝老師,彆嘰嘰歪歪浪費我的時間。”

見狀,謝嶼噗嗤一聲笑了,他頷首:“好。”

像從前的許多次那樣,謝嶼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講得十分細致。

黎昕亦聽得格外認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直到黎昕和謝嶼的肚子奏響饑餓交響樂,二人才結束今日教學。

四目相對。

黎昕望著謝嶼:“整個宵夜吃?”

“好。”

“來點炸雞?來點小燒烤?再來點快樂水?”

謝嶼繼續點頭:“好。”

夜已經很深了。

謝嶼和黎昕挑了部電影下飯,麵前的桌上擺滿了不健康但十分美味的宵夜,黎昕舉杯:“感謝謝老師傾囊相授。”

謝嶼嘴角噙起一絲笑意,和黎昕碰了個杯後,他湊近了些:“真的感謝嗎?”

“當然。”

“那就以身相許吧!”生怕黎昕拒絕,謝嶼急忙又補了句:“或者我以身相許也行。”

黎昕:?

根本等不及回答,謝嶼便熟練地扣住黎昕的脖頸,直接吻了上去。

可樂味的吻在二人之間蔓延開來。

和黎昕、謝嶼的輕鬆自在不同,這一晚,黎穆遠焦慮到完全睡不著。

翌日一早,他便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和極度疲憊的麵容,找上羅映虹,開始以最快的速度推進合作,生怕這期間再生出什麼不必要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