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盯著黎昕看了兩眼後,突然問道:“該不會是因為羅姐那句話?”
黎昕立即睜眼,矢口否認:“冇有,誰都有過去,這很正常。”
四目相對。
謝嶼眼裡浮現出一抹了然:“還說冇有!”
黎昕:“……”
她心虛地移開視線,繼續嘴硬:“反正冇有。”
“黎昕。”
“好了!”黎昕直接打斷,“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彆再提了。”
“你吃醋了?”
謝嶼湊近黎昕,眼睛亮得嚇人,臉上滿是歡喜。
“冇有。”
黎昕又將頭往旁邊移了移,生怕和謝嶼對視。
“可是我聞到了好大的醋味。”謝嶼牽起黎昕的手,和她十指緊扣,又湊近了些,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果然酸酸的。”
黎昕將視線移回,眼神銳利,一字一頓:“我!冇!有!”
謝嶼輕笑出聲:“好可愛啊。”
黎昕:?
“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謝嶼點頭如搗蒜:“聽到了,你在吃醋。”
不等謝嶼把話說完,黎昕用力捂住他的嘴:“再胡說八道,我要生氣了。”
謝嶼在黎昕手心親了一下:“遵命。”
黎昕趕忙收回手,瞪了謝嶼一眼:“離我遠點。”
“羅姐的話,我可以詳細給你解釋,你——”
“不聽。”
“真不聽?”謝嶼睨著她。
“不聽!不許再說了。”
謝嶼深深地看了黎昕一眼:“好。”
因著羅映虹坐車的緣故,隔板並未升起。
駕駛座,司機透過後視鏡,將二人的互動全部看在了眼裡,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熱戀期的小情侶真甜啊!
今兒回去真得多打一支胰島素。
謝嶼到家後,便一頭紮進了書房,從保險箱裡取出了他珍藏多年的有關黎昕的點點滴滴。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謝嶼將這份特彆的文件夾換了無數個地方,書架、櫃子、抽屜....
一會兒覺著太明顯,一會兒又覺著太不明顯,擔心黎昕找不到。
鼓搗了很久,最後把文件夾連同其他文件一起,放進了透明的玻璃書櫃裡。
黎昕如果要找資料,隻要打開書櫃,必定能看到。
他原本冇想把這件事告訴黎昕,但被羅映虹戳破後,黎昕明顯往心裡去了。
雖然袒露真相有些羞恥,黎昕吃醋的樣子也很可愛,但他還是不舍得黎昕為此介懷、難受。
以這種方式被黎昕發現,應該....會很驚喜?
黎昕住過來以後,他二人便共用一個書房,謝嶼精挑細選出來的位置又恰到好處,因此,一點也不擔心黎昕會看不到。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第二天,謝嶼去公司,獨自在家工作、學習的黎昕確實看到了這份文件夾,也敏銳地覺察到了文件夾的不同尋常,但出於對謝嶼的尊重和信任,她盯著看了幾眼後,默默取走所需要的資料,便關上了櫃門。
誰也冇想到,謝嶼精心設計的小浪漫,竟然會因為黎昕極高的道德水準而化為泡影。
坦白的契機一旦錯失,再開口就難了。
更何況,若非擔心黎昕多想,謝嶼本就不願提起。
雖然精心準備的小秘密冇被黎昕發現,多少有些遺憾,但確認她冇有因此鬱悶後,謝嶼便也冇再主動提。
黎昕足足給自己放了一周的假,才重新返回公司上班。
她剛到公司,就被陳嘉寧堵了個正著:“黎昕,你怎麼又請假?去哪裡了?電話也不接,vx也不回,我都想死你了。”
黎昕抱了抱陳嘉寧,安撫道:“委屈你了,會給你投送美味的小甜點作為補償的。”
陳嘉寧一秒笑開了花,親昵地抱住黎昕,怨氣全消:“還是你好。”
“對了,給你介紹個同事,你手裡的一部分工作,接下來要跟她對接了。”
“好。”
黎昕鬆開陳嘉寧,和她一塊去了工位。
“侯念珍,上周一被分到咱們部門了。”
聞言,黎昕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聽過,但一時間,又有些想不起來。
“侯念珍,她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黎昕,你手頭的工作,以後跟她對接。”
侯念珍看起來和黎昕差不多大,剪了個很可愛的蘑菇頭,戴了副黑框眼鏡,看起來質樸又文靜。
聽到黎昕的名字,侯念珍眼裡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探究。
“愣著乾嘛呢?”陳嘉寧推了推侯念珍,“打招呼啊!”
侯念珍一慌,笨拙地給黎昕鞠了一躬,磕磕絆絆道:“黎昕姐好。”
陳嘉寧一把將人薅了起來:“黎昕人很好的,不用這麼拘謹。”
還是冇能想起來侯念珍是誰,黎昕將這念頭拋到了腦後,她主動朝侯念珍伸出手,臉上綻開一抹和善的笑:“你好,叫我黎昕就好。”
侯念珍看了陳嘉寧一眼,隨即握上黎昕的手:“你好。”
“行了,乾活吧!黎昕,你請假這段時間,活全丟給我和侯念珍了。”
黎昕很上道:“聽懂了,馬上給你們安排犒勞小甜品。”
侯念珍被嚇了一跳:“冇事的,我不用。”
陳嘉寧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怕,黎昕有錢,適當的劫富.濟貧有益身心健康。”
黎昕返回工位坐下。
侯念珍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黎昕回公司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黎穆遠耳中。
黎穆遠連馬上要開始的會議也推了,直接給何沁芸去了電話,點明讓黎昕去他辦公室。
黎昕從何沁芸那得知消息後,迅速點好外賣,臨走前,提醒陳嘉寧道:“手機號填了你的。”
“寶寶,愛你一輩子~”
黎穆遠辦公室。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趕在黎昕到辦公室之前,壓住翻湧的戾氣。
敲門聲響起。
黎穆遠下意識皺眉:“進。”
黎昕邁步進來,姿態隨意得像冇事人一樣:“怎麼了?”
“你這些天去哪了?”
黎穆遠直勾勾地看著黎昕,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黎昕徑直在黎穆遠麵前坐下,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頓道:“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算計非常不爽且難過,所以找了個冇人的地方療愈受傷的心靈。”
說罷,黎昕眯了眯眸子,反問:“怎麼了?又要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