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千帆大腦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這句話,這樣的場景,他總覺得似曾相識,好似經曆過一般,可又明明冇有....

他怔愣地看著喬念安,眼神都發直。

遲遲等不到賀千帆的回應,喬念安再次出聲催促:“賀千帆,方便談談嗎?”

這句他也‘聽’過,賀千帆心臟又是一緊,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詭異....

實在是太詭異了....

昨天那種離不開咖啡店的詭異眩暈感再次湧上心頭,他看向喬念安的眼神,也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戒備。

大力抽走喬念安手裡的技術方案,賀千帆硬聲道:“不好意思,我冇有跟你合作的打算。”

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話音剛落,他再次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不適。

好似違逆喬念安,是一件不被允許的事,如此真切的異樣感,令他更加警覺。

賀千帆的拒絕,無疑是將喬念安剛剛才燃起的希望再次澆滅,她臉色瞬變,聲音又快又急:“這不是你追求多年的夢想嗎?賀千帆,我可以幫你。”

這話一出,不隻是賀千帆變了臉色,連楊睿誠看向喬念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異樣。

“你之前見過賀千帆?認識他?”

喬念安神色一頓:“不認識。”

楊睿誠近前一步,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喬念安:“既然不認識,你怎麼知道這是他追求多年的夢想?”

喬念安眼裡急速閃過一抹不自在,她扯了扯嘴角,磕磕絆絆地答道:“我猜的,技術方案裡的很多東西都很有想法,一看就投註了很多心血,非一日之功。”

楊睿誠還要再問,卻被賀千帆伸手擋住,他眼睛死死盯著喬念安,追問道:“具體哪些東西很有想法?你仔細說說。”

喬念安更心虛了。

賀千帆的技術方案專業性太強,她能看懂的部分微乎其微,怎麼可能答得出來。

是係統告訴她,賀千帆是這方麵的天才,被黎昕挖掘,並給予資源支持後,一路高歌猛進,冇過幾年就成了行業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她這才動了搶奪的心思,哪裡會懂內容?

對上賀千帆眼中的質問,喬念安隻好硬著頭皮答:“賀千帆,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算得上是你的甲方,你這是什麼態度?”

“可我不想跟你談合作,也從未把技術方案發給過你,是你自以為是地找過來的。”

賀千帆每次拒絕喬念安,心裡都會不受控製地湧出一抹難以名狀的窒息感。

也正因這份詭異的不適,他才更加堅定,喬念安這個人,很不對勁,不能接近。

冇料到賀千帆會把話說得這麼絕,喬念安瞪大了眼,心中不安更加強烈。

她張了張嘴,勉強擠出一抹自以為和善的笑:“賀千帆,是不是我的表述讓你誤會了?抱歉,我剛工作不久,說話比較直,不太懂談判的技巧。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希望你諒解。”

“喬小姐,門在那,請離開。”

賀千帆話說得很慢,仿佛每一個字都要耗儘力氣。

“賀千帆,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千裡馬常有,但伯樂不常有,若是錯過了我,再想遇到真正賞識你的人,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喬念安呼吸愈發急促,把她所能想到的挽留言論,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你放心,我會給你絕對自由的掌控權,讓你心無旁騖地實現自己的夢想,除了我,不會再有任何人能給你開出這種條件。”

“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錯,你的技術方案應該不是第一次進垃圾桶了,但卻是第一次被人撿起來,視若珍寶。”

小說裡,喬念安正是靠著這套說辭拉踩黎昕,突出自己慧眼識珠的特殊性,令賀千帆對黎昕死心,轉而投入她的陣營。

殊不知,同樣的話術,放在不同的環境下,帶來的效果也會截然不同。

如此不討喜的話,賀千帆聽完就沉了臉。

“看不起誰呢?”楊睿誠徹底板起了臉,他不滿地怒視著喬念安,“求著老賀出技術方案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法國,花重金都買不來,你的方案才進垃圾桶!”

喬念安人都傻了,她趕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真的很有才能,我非常看好他,而且很願意以最大的權限去托舉他,讓他實現自己的夢想。”

“你可真是活菩薩在世!你倆非親非故,你托舉他的夢想做什麼?”

楊睿誠當即懟了回去。

喬念安更無助了,她接著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很看好他的能力,我....”

“誰問你了?”楊睿誠字字珠璣,“這份技術方案是寄給你的嗎你就拿?誰需要你看好?你是誰?”

喬念安僵在原地,一度說不出話來。

不欲再和楊睿誠爭辯,她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賀千帆,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很抱歉,但現在,請你務必冷靜下來,細細斟酌利弊,你有任何顧慮,都可以提,我一定滿足,我是誠心求合作的,也請你誠心對待我,和你傾註無數心血打磨出來的技術方案。”

“我很冷靜。”賀千帆麵無表情地看著喬念安,“我不打算跟你合作,請你離開,不要讓場麵太難堪。”

“賀千帆,我們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嗎?我真的很想跟你合作。”

“你開誠布公地跟我談過嗎?”賀千帆緊盯著喬念安,一字一頓。

“當然!”喬念安想也不想便脫口答道,“我自問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你是黎昕的助理嗎?”

賀千帆突然問。

喬念安心頭猛地一跳,後背也沁出一層薄汗,但還是強撐著鎮定,迅速編好說辭:“你的技術方案是給黎昕的,卻到了我的手裡,事情經過太過複雜,我擔心解釋不清,況且真相也很影響你的心情,就先隨便報了個身份,想著見麵以後再說清楚。”

“如果是因為這個讓你對我心存疑慮,我向你道歉。”說著,喬念安朝賀千帆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賀千帆倒吸一口涼氣,趕忙退到一旁:“你這是做什麼?”

再抬頭,喬念安眼裡已經蓄滿了淚,她的大腦持續高速運轉,轉眼就又扯了個借口出來:“賀千帆,不瞞你說,來之前,我已經跟我們公司的副總立下了軍令狀,說必定會促成此次合作,所以我真的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我所說的副總是黎柏凜,黎氏集團董事長黎穆遠的兒子,如果你了解過黎氏集團,一定知道他,他也很看好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