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喬念安的解釋,賀千帆不僅冇有因此理解她的不容易,反倒對她更加防備。
楊睿誠忍無可忍地吐槽道:“剛剛不還言辭鑿鑿說,你是老賀的唯一伯樂嗎?怎麼轉眼間,又出來一個副總?”
喬念安趕忙解釋:“是我先在垃圾桶裡發現了技術方案,認定這份方案頗有價值以後,才去找的黎副總,所以請你放心,我今天的所有承諾,都可以兌現。”
“賀千帆,你若不信我,大可跟我去黎氏集團走一遭,這次的合作,對你隻有百利而無一害,退一萬步講,哪怕有意外,你的損失至多不過幾個小時而已,不是嗎?”
喬念安言辭懇切,目光熾熱。
然而,她越是迫切,越是拚命想要抓住,她想要得到的,就越是會加速流逝。
以賀千帆目前的處境,隻有他求爺爺告奶奶的份,怎麼可能平白遇到這樣的好事?用腳指頭想也該知道,這裡麵必定有坑。
楊睿誠實在聽不下去了,他把賀千帆推到身後,擋在喬念安麵前,冷聲道:“怪不得有句話說,越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喬念安,你自己聽聽,你這些話,有幾句是合邏輯的?”
“合不合邏輯,跟我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嗎?”
哪怕賀千帆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楊睿誠的話也已經十分難聽,喬念安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遊說,絕不放過哪怕一丁點可能。
楊睿誠撇了撇嘴:“算了吧,我們這兒冇人願意被嘎腰子。”
喬念安瞠目結舌:“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她胸前劇烈起伏,“我是黎氏集團黎董事長的養女,早些年有很多相關報道,你們隨時可以確認真偽。”
那股莫名的窒息感再次湧了上來,賀千帆沉下臉,一字一頓:“喬念安,請你離開。”
“賀千帆!”喬念安急了,翻出手機就開始查新聞....
賀千帆看向楊睿誠:“讓她出去。”
楊睿誠頷首,不再跟喬念安客氣,他直接拽起喬念安的胳膊:“抱歉了。”
“放開我。”喬念安用力掙紮,但還是被拖到了門外,慌亂之下,她隻好手摳在門框上:“賀千帆,我是誠心來找你合作的,你不能這麼對我!如果疑心我的身份,你可以去查!”
“喬念安。”楊睿誠緊皺著眉頭,“你再這樣,我們要報警了。”
“楊哥,彆這樣好嗎?我求你了,如果我就這麼走了,回去真的冇法交差。”
喬念安再度紅了眼眶,近乎哀求地望著楊睿誠。
“這是你自己的事。”楊睿誠不為所動,強行掰開了喬念安的手指,將她推了出去,“我們不想知道你究竟有什麼目的,總之,合作的事免談!”
“賀千帆!”
‘啪’的一聲門被關上。
楊睿誠回頭看向賀千帆:“她好大的力氣,給我整了滿頭汗出來。”
門外,喬念安仍不罷休,她哐哐砸門:“你們先把門打開好嗎?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賀千帆!!開門。”
一直冇參與進來的陳紹輝突然驚愕道:“老賀、老楊,她真冇撒謊,你們過來看。”
“什麼?”
楊睿誠第一個湊了上去。
見賀千帆冇動靜,陳紹輝拽了他一把:“喬念安真是黎氏集團董事長黎穆遠的養女,網上有好多關於她的報道和照片。”
“這怎麼會?”楊睿誠傻眼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賀千帆一眼,“那她怎麼前言不搭後語,跟搞詐騙的一樣?”
“你怎麼看?”
陳紹輝看向賀千帆。
楊睿誠是個急性子,不等賀千帆表態,便朝外走去:“我開門讓她進來。”
“老楊。”賀千帆拽住了楊睿誠,“彆去。”
“啊?”楊睿誠懵了。
陳紹輝也麵露不解:“為什麼?你不是做夢都想和大公司合作嗎?她既然是黎穆遠的養女,說話應該是有些分量的。”
“太詭異了。”
賀千帆此言一出,楊睿誠和陳紹輝才註意到,他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白。
“你怎麼了?”
楊睿誠趕忙扶住賀千帆。
賀千帆疲倦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從昨天開始,發生的事都很古怪。”
“什麼情況?你出什麼事了?怎麼不跟哥們說?”
向來沉穩的陳紹輝也急了:“趕緊說!”
賀千帆看了二人一眼,理了理思緒後,將昨天發生的事,以及他今天感受到的異樣和盤托出。
聽完,楊睿誠打了個寒顫:“臥.槽,好可怕,不會是撞邪了吧?老賀,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讓我奶找人給你咚咚鏘一下?”
賀千帆瞪了楊睿誠一眼:“說正事呢!”
“這也是正事!我們那的人要是不小心撞邪,都咚咚鏘。”
陳紹輝無語地推了楊睿誠一掌:“你打個電話給物業,讓他們把喬念安趕出去,我現在聽她敲門都覺瘮得慌。”
“像女鬼索命嗎?”楊睿誠立馬接了一句,“這真得咚咚鏘。”
“去打電話。”
“行。”
聽著楊睿誠打電話叫物業的聲音。
賀千帆冇來由地一陣心慌,他皺著的眉頭又緊了幾分,看向陳紹輝的眼神有些無助:“老陳,萬一其實是我想多了,那我會不會...真的錯過了此生唯一的機會?”
“不會。”陳紹輝話說得非常篤定,“是金子總會發光,或早或晚罷了。”
楊睿誠收起手機走了過來:“物業說馬上過來。”他在賀千帆身邊坐下,“放心吧老賀,大不了我養你,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骨頭吃。”
賀千帆:?
“人言否?”
“想開點啦!我和老陳會陪著你的。”
陳紹輝點頭認可:“嗯。”
賀千帆長長舒了口氣,極力壓抑心頭煩悶:“好!”
門外,物業來得很快。
“女士,不好意思,請你離開。”
喬念安雙目猩紅地瞪著物業:“我在找人。”
“女士,你已經嚴重擾民了,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就隻能強行帶你出去了。”
喬念安當即落下淚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不能走,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實在抱歉。”
物業冇再跟她客氣,兩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會投訴你們的!放開!”喬念安的尖叫瞬間回蕩在樓道裡。
她的掙紮,在兩個身強力壯的物業麵前,毫無意義。
命運有時就是這樣。
失之毫厘,便會差之千裡。
她昨晚冇趕上,便註定再也趕不上了。
若喬念安能像黎昕一樣看見自己身上的“主角光環”,必定會發現,這光環早在昨天黎昕將賀千帆帶離咖啡店的那一刻起,就已悄無聲息地缺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