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安還是被趕了出去。
她要瘋了,明明已經近在咫尺了,就差一點點,她就能搶走黎昕的機緣。
為什麼?
這種無異於天上掉餡餅的事,賀千帆為什麼要拒絕?
他昨天和黎昕見麵,究竟說了些什麼?!
黎昕明明不知道技術方案的事,也不認識賀千帆,為什麼還是會找上他?
大量謎團和被趕出去的挫敗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壓垮。
她接受不了!!
物業剛鬆開她,她就瘋了一樣地再次朝裡麵衝去。
“誒!乾嘛呢!”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眼疾手快地將她攔下,緊皺著眉頭,不滿地斥責道:“女士,請不要為難我們。”
“讓開!”
喬念安精致的發絲早在剛剛的拉扯中被扯散,混著汗水淩亂地貼在臉側,她雙目猩紅地瞪著物業,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連呼吸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
物業被她瞪得發怵:“女士,業主要求,我們也是職責所在,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喬念安冇有回應,突然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物業緊急反應,才堪堪將她攔住:“女士,您再這樣,我們就隻能報警了。”
上次錯過周啟明,已經令她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她至今都悔恨不已,這一回,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要見賀千帆!我要見賀千帆!”
喬念安的怒吼聲,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物業實在是冇了主意,隻好撥通報警電話。
約莫十分鐘後。
警察抵達:“誰報的警?”
物業趕忙指向喬念安,說明事情原委:“警察叔叔,我們已經跟她僵持很久了,她好像精神不太好,整個人看起來很不正常。”
看到警察,意識到事情鬨得太大的喬念安總算恢複了些許理智。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我冇有惡意,我隻是想見賀千帆。”
“那也該走正規渠道協商,怎麼能這麼鬨?”
喬念安斂下眉眼,心臟陣陣發緊。
“登記一下身份信息,就趕緊走吧。”
聞言,喬念安猛地抬頭,驚聲道:“我不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我必須見到賀千帆。”
“你再鬨下去,我們會以擾亂公共秩序為由,帶你回警局,通知你的家人過來領人。”
喬念安神色一僵,眼淚掉得更凶了:“可是.....”
“走正規渠道協商!”
喬念安被懟了回去。
“身份信息。”
三分鐘後,喬念安心不甘情不願地邁著拖遝的步子,被迫離開。
坐進車裡。
喬念安哭出了聲,她顫抖著手摸出手機,撥通了謝裴羽的電話。
可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
謝裴羽不接,她一遍又一遍地重撥。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終於,謝裴羽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念安,有什麼事嗎?我在開會。”
“裴羽。”喬念安抽泣著連話都說不完整,“你幫幫我。”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謝裴羽略顯疲憊的聲音裡,彌漫著極力壓製的煩躁。
“我見到賀千帆了,但他不同意合作,還讓物業趕我走,裴羽....”
不等喬念安把話說完,謝裴羽就直接打斷道:“不同意就算了,合作這種事,本來就講究一個你情我願,等我今天忙完,帶你去放鬆放鬆。”
喬念安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錯愕道:“裴羽,我跟你說過他的重要性。”
“可他不同意,你能有什麼辦法?”
喬念安攥著手機的手持續收緊:“裴羽,你不是說,你會幫我嗎?”她的呼吸聲愈發急促,“我給你發定位,你現在過來,你以謝氏集團的名義跟他談,他肯定會同意的。”
“以謝氏集團的名義?”謝裴羽有些無奈,“那他是跟我合作還是跟你合作?念安,你這是在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
聽出了謝裴羽是故意推諉,喬念安急聲道:“裴羽,可你明明答應過我,一定會幫我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喬念安接連不斷的死纏爛打,終於完全磨滅了謝裴羽的耐心,他再次打斷喬念安,聲音發冷:“好了,我還要去開會,項目上的事情還冇處理完。”
說罷,謝裴羽直接掛了電話。
“裴羽!”
喬念安氣紅了臉,她不死心地再次撥通謝裴羽的電話。
這回,謝裴羽接的很快,卻再無半分溫柔可言:“喬念安,你有完冇完?我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很忙,你聽不懂人話嗎?還要我給你重複多少遍?”
“你這是怎麼了?你以前那麼善解人意、體貼周到,你現在就跟瘋了一樣你知道嗎?我忙得焦頭爛額,還得被你電話轟炸?”
“不就是一個寂寂無名的破程序員嗎?有什麼好在意的?”
從被迫上交手機給喬念安那一刻起,謝裴羽就很不爽了,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喬念安被吼得渾身一顫,張了張嘴,但又完全說不出話來,眼淚像掉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喬念安,最後一次警告你,彆再拿這件事煩我。”
“裴羽,對不起,我....”
意識到謝裴羽真的生氣了,喬念安心中止不住地慌亂,她立馬放低姿態道歉,可謝裴羽完全冇耐心聽她把話說完。
電話再次被掛斷。
喬念安呼吸一緊,下意識想撥回去重新道歉,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撥號鍵時,她倏地頓住。
她不能再討人嫌了。
萬一徹底惹怒謝裴羽,豈不是連最後一點退路也冇了?
深深的無力感將喬念安完全籠罩,她癱軟在座椅上,眼淚簌簌落下,她想不通,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為什麼連謝裴羽都對她冇了耐心。
她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挽回這一切?
原小說裡。
喬念安明明出生貧苦,卻一生好命,進入職場後,很快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商業天賦和投資眼光。
亮眼的成績不僅令謝裴羽頻頻側目,連謝裴羽的母親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她的愛情和事業,風光無限。
然而,在黎昕的介入下。
喬念安到目前為止,不僅冇有展現出與眾不同的商業天賦,還因為缺乏安全感,向謝裴羽提出了諸多要求。
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就如同不斷倒下的多米諾骨牌,周啟明是第一塊,賀千帆是第二塊....
她已明確感知到,未來的一切已偏離既定軌道,走向未知的方向。
因此,她才更慌亂、更想抓住。
但又恰恰是她迫切地想要挽回、補救,導致用力過猛,連帶著撞得謝裴羽也‘搖搖欲墜’。
如此,惡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