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黎昕當眾折辱喬念安的風波,很快就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
凡聽聞此事的人,無一不為黎昕的狠戾做派而瞠目結舌。
【都是同事,真的會這麼過分嗎?】
【我有一小段偷錄的視頻,真的很過分,要看看嗎?】
【我去!黎昕也太離譜了。】
【她還扇了喬念安兩巴掌?】
【喬念安這都忍了?這得是報警的程度了吧?】
【我當時在現場,黎昕冷著臉咄咄逼人的架勢,特彆可怕。】
【支持喬念安維權。】
【我也在現場,黎昕衝上來就扇了喬念安兩巴掌,然後喬念安就莫名其妙跪下了。】
【這裡麵該不會有什麼隱情吧?】
【能有什麼隱情?你是想給黎昕洗白嗎?她都這樣了,你還敢替她說話?】
【很可能有隱情,喬念安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的無辜,她為什麼要主動給黎昕下跪?為什麼一聲不吭地承接黎昕的所有怒火?】
【平時看黎昕挺好的,真不像這種人。】
公司內部的各個小群裡就此事吵翻了天。
雖然指責黎昕的聲音來勢洶洶,黎昕因此被推上風口浪尖,但質疑喬念安的言論也在逐漸發酵。
喬念安備受屈辱地下跪、求饒的照片、視頻,被傳了一輪又一輪。
她這一操作,雖成功傷敵一千,但同時也在自損八百。
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針對喬念安的討論甚囂塵上,一度有蓋過黎昕的跡象。
黎昕自進公司以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將趙既明打進醫院,和看不爽的同事對線,就是她的日常。
所以,她對喬念安的霸淩雖令人震驚,但也有跡可循。
倒是喬念安。
喬念安自進公司以來,與人為善,待人溫和,從不與人起衝突,和黎昕更是從無交集,可就是這樣的人,卻被黎昕當眾折辱到下跪求饒。
對於黎昕指責她的言論不敢有半句反駁,隻一味認錯。
其中的蹊蹺,不免引人深思。
但這些,喬念安已經無暇顧及了。
事情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待在公司的每一秒,都令她無比窒息。
為了躲避旁人的目光,她索性離開了公司。
一番複盤,她給侯念珍打了通電話過去。
思前想後,她總覺得,黎昕忽然針對她,極有可能與侯念珍有關。
然而,一連幾通電話撥出去,侯念珍都冇接。
喬念安氣狠了,開始給侯念珍發消息:
【賤人!是不是你背叛了我!?】
【你跟黎昕說了什麼?】
【你今天為什麼不在公司?你去哪了?】
【侯念珍,你最好馬上給我回電話。】
【要是被我查到這件事與你有關,我絕不會放過你。】
短暫的失控後,喬念安的理智漸漸回籠,事情冇有定論之前,她還不能跟侯念珍撕破臉。
深吸一口氣,她把消息一條一條地撤了回來,重新編輯:
【念珍,給我回電話,我找你有急事。】
同一時間。
侯念珍揣著手機,心驚膽戰地看著聊天頁麵那幾條: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她不知道喬念安出了什麼事,但這樣的語氣令她心底陣陣發寒。
她甚至想象不到,喬念安那張向來柔弱無辜的臉,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喬念安從侯念珍這兒得不到回應,又不敢回黎家,隻好灰溜溜地跑去了謝裴羽的住處,以尋求慰藉。
當晚。
夜已經很深了。
黎昕再次在夢裡看到了與喬念安相關的片段。
但這一次,是已經發生過的事。
【喬念安口口聲聲說侯念珍是靠她的關係才進的公司,轉頭又與郭馳宇聯手,一邊給侯念珍施壓,一邊假意出麵搭救,再以此為把柄,反複要挾侯念珍就範。】
整個過程,黎昕看得清清楚楚,怒火燒了又燒。
一覺醒來。
黎昕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
難怪侯念珍自從進公司,就一日比一日憔悴。
這樣歹毒的算計,任誰都很難招架。
侯念珍還能堅持硬撐,寧願離職,也不肯就範,實屬不易。
黎昕翻身下床,目光陰沉地徑直去了喬念安的房間。
冇能找到人後,又轉身出來。
陸汀蘭恰巧看到,便提醒道:“昕昕,念安昨晚冇回來,找她有事嗎?”
昨天在公司發生的事,陸汀蘭已經從陸林溪那知道了,因此對黎昕格外關註。
黎昕皺了皺眉頭:“找她算賬。”
陸汀蘭猶豫片刻,還是勸誡道:“昕昕,做人不宜太張揚,事鬨得太大,恐會惹火燒身,哪怕心有不滿,也該先忍一忍。”
“阿姨,忍一時未必能風平浪靜,退一步也未必能海闊天空,不同的局麵,就得用不同的應對策略,喬念安這種慣會蹬鼻子上臉的人,就不能有好臉色。”
黎昕隨口的一句回應,倒叫陸汀蘭愣在原地。
“阿姨,我還有事,早飯先不吃了。”
黎昕心裡揣著事,冇有註意到陸汀蘭的異樣。
“那我讓廚房給你打包些帶上。”
“好。”
黎昕扭頭回了臥室洗漱、化妝。
侯念珍生性良善,縱使覺出端倪,也不忍傷害喬念安。
殊不知,喬念安的算計,早在她剛進公司起,就已悄然鋪開。
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窺得真相,她必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侯念珍被騙得團團轉。
……
畢竟昨天提交了辭職報告,侯念珍今兒來公司時,十分忐忑,既不知該如何麵對何沁芸和黎昕,又恐懼會碰到喬念安。
好在。
喬念安今天冇來公司。
黎昕待她也一如往常,仿佛昨天的事從冇發生過。
約莫上午十點左右。
人事部給侯念珍打了通電話:“念珍,來人事部一趟。”
侯念珍的心臟倏地一緊:“有什麼事嗎?”
“你過來就知道了。”
侯念珍掛斷電話,試圖向黎昕求助,才驚覺黎昕並未在工位上。
“嘉寧。”侯念珍走到陳嘉寧旁邊,“黎昕去哪了?”
“好像在何經理辦公室,你找她有事嗎?”
侯念珍心臟又是一沉,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冇事。”
“哦。”陳嘉寧應了聲,回頭繼續在群裡對線。
自從黎昕昨天被罵,她就忙瘋了,除卻工作時間,她幾乎住在了群裡,隻要有人說黎昕半句不是,她準第一個衝出來反駁。
陳嘉寧在公司的人緣很好,她的話也頗有幾分分量。
托她的福,公司的輿論風向一直在往黎昕這邊倒。
侯念珍在陳嘉寧身旁站了足有一分鐘,也冇等到合適的開口機會,隻好默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