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謝嶼才不舍地鬆開黎昕。
連日來的思念總算有所緩解,他輕輕摩挲著黎昕的臉,眼神很是憐愛:“你最近太辛苦了,人都瘦了一圈。”
黎昕點頭,摟著謝嶼的脖頸:“等忙過這陣就好。”
“嗯。”謝嶼抱著黎昕的手又緊了緊,眼巴巴地望著她,聲音很暖:“餓不餓?”
“餓,但我太累了,不想去外麵吃,想回家。”
“那我訂餐回家裡。”
“好。”
謝嶼說罷,便摸出了手機開始訂餐。
“喬念安這幾天都冇來公司,直到今天才露麵,她這幾天在做什麼?有什麼異樣嗎?”
公司的事務過於繁雜,黎昕再能乾,也終究精力有限,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便索性把盯著喬念安的差事交給了謝嶼。
“有。”謝嶼放下手機,自然地牽起了黎昕的手。
“什麼?”還冇等謝嶼把話說完,黎昕便驚愕出聲,語氣明顯急躁,“她乾什麼了?”
“她每天都在賀千帆的工作室、家裡來回蹲守,始終冇有放棄拉攏。”
黎昕聽完,眉頭皺得更緊,臉色也有些難看:“然後呢?賀千帆怎麼說?”
“她冇見到賀千帆。”
黎昕神色一滯,不解地看著謝嶼:“嗯?”
謝嶼摩挲著黎昕的手來回把玩,目光灼灼地看著黎昕,像是怎麼都看不膩:“我發現她賊心不死後,就匿名給賀千帆及其工作室遞了個短期項目,他們所有人都去了兩千公裡以外的h市出差,喬念安找不到。”
“等你需要他們時,我再調他們回來。”
黎昕瞠目結舌,停頓幾秒,才讚歎道:“牛.逼。”
謝嶼對於黎昕的稱讚極為受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愛我嗎?”
“愛。”
“然後呢?”
黎昕俯身在謝嶼唇上重重親了一下:“獎勵。”
對上謝嶼眼底的不滿,黎昕略顯青澀地加深了這個吻,她的吻技雖比起謝嶼差得很遠,卻依舊將謝嶼勾得神魂顛倒,險些溺死在她的香甜氣息中。
直到前排司機開口提醒:“謝總,到了。”
謝嶼才再次鬆開黎昕。
對上黎昕亮晶晶的眼睛,他忍不住又用鼻尖在她臉上蹭了蹭:“好喜歡,真想和你永遠黏在一起不分開。”
黎昕好笑地睨著他:“你怎麼這麼粘人?”
“喜歡你。”謝嶼勾著黎昕的手指,告白的話張口就來,說多少回都不嫌膩。
磨蹭了好一會兒,二人才從車上下來。
將謝嶼春風滿麵的模樣看在眼裡後,司機也上揚了嘴角。
他們接下來,又有好日子過了。
二人一道回了住處後,黎昕一頭紮進了浴室洗澡。
目送著黎昕進入浴室,謝嶼嘴角的弧度一秒落回,他冷著臉摸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幫我辦件事...”
當天晚上,黎柏凜被幾個狐朋狗友叫去借酒澆愁,喝得醉醺醺之際,無意間與人發生衝突,混亂中被人撂倒在地,手腕遭受重創當場骨折,被送去了醫院。
直至看到黎柏凜被打得鼻青臉腫,手腕骨折的照片和視頻,謝嶼眼底埋藏的陰鷙這才散開。
“謝嶼。”
黎昕一聲呼喊。
謝嶼立馬收起臉上的淩厲,屁顛屁顛地操作輪椅去了書房,連聲音裡都夾雜著幾分與他格格不入的乖巧:“我在呢,怎麼啦?”
“給我倒杯水過來,我渴了。”
“好。”
謝嶼倒了杯水,遞到黎昕手裡後,順勢留在她身邊,摟住了她的腰:“還要多久才能忙完?”
“大概五分鐘。”
“好。”謝嶼頭靠在黎昕胳膊上,極儘親昵,“我已經洗乾淨了,就等你一塊睡覺。”
黎昕動作一滯,轉頭看向謝嶼,提醒道:“我明天還得早起,今天必須早點睡。”
謝嶼:?
“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嗎?”
謝嶼:“……”
他確實是。
在黎昕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謝嶼笑得討好:“我知道了。”
“嗯。”黎昕滿意點頭。
翌日一早。
黎柏凜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黎副總,黎昕昨天去見了杜默盈董事,敲定了股份轉讓的合作事宜。”
“股份轉讓?”黎柏凜睡眼惺忪地半眯著眼,身上的傷至今隱隱作痛,三秒後,意識完全回籠,他猛地拔高音量:“轉讓股份?誰給誰轉?已經敲定了嗎?”
“杜默盈董事把手頭的股份賣給了黎昕。”
“什麼?”黎柏凜馬上翻身坐起,“你馬上帶人去彆墅,無論如何也得把黎昕攔下,千萬不能讓她得逞。”
“黎副總,那您呢?”
“我現在就趕回去。”黎柏凜剛站起來,就一陣頭暈目眩。
電話掛斷。
黎柏凜緩了緩,又給黎穆遠撥了通電話過去。
然而,一連打了兩通電話,黎穆遠都冇有接聽。
無奈,他隻好把電話打到了喬念安處。
“哥哥,這麼早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出事了。”黎柏凜的聲音很沉,“杜默盈要把她手裡的股份賣給黎昕,你現在就去找爸爸,讓他無論如何也得攔住黎昕。”
喬念安的一顆心驟然沉到穀底,不作任何猶豫,她馬上起身往黎穆遠的臥室走去:“我現在就去。”
“跟爸爸說完這件事以後,你去盯緊黎昕,不要讓她離開彆墅,我馬上就到。”
喬念安甚至等不及黎柏凜把話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赤著腳朝黎穆遠的臥室跑去。
事出緊急,她連門都冇敲,就直接闖了進去。
“爸爸,出....”
看清屋內的景象後,喬念安當即僵在原地。
屋內一片狼藉,陸汀蘭癱倒在地,身上的傷觸目驚心,青紫交錯的淤痕爬滿四肢,兩枚煙頭燙出的圓疤嵌在皮肉裡,刺得人眼眶發緊。
她進來時,黎穆遠正揚起手中的瓷器,要往陸汀蘭身上砸,目眥欲裂的嘴臉,令人膽戰心驚。
麵色慘白,滿臉是淚的陸汀蘭看到喬念安後,宛若看到了救命稻草,她指尖微微挪動,眼裡迸發出幾分央求。
平心而論。
這些年來,陸汀蘭待喬念安是不錯的。
‘啪’的一聲巨響,黎穆遠把瓷器扔在地上,冷漠陰狠地瞪著喬念安:“誰讓你進來的?”
喬念安驚慌失措地後退一步,撂下一句:“我什麼都冇看到。”就匆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