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安全程冇有回過頭,離開時,甚至還順手關緊了房門。
陸汀蘭眼中的光倏地滅了。
黎穆遠的視線重新落回到陸汀蘭身上,他在陸汀蘭麵前蹲下,掐起她的脖子,聲音發狠:“陸汀蘭,你欠的那些錢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最近心煩得很,你最好彆拿這些破事來煩我,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話落。
他將陸汀蘭重重摔在地上:“念安那邊你處理一下,彆讓她亂說話,還有,彆像上次那樣,愚不可及被人看出端倪,平白給我添麻煩。”
陸汀蘭手指蜷了蜷,聲若蚊蠅道:“嗯。”
黎穆遠直起身子,撂下一句:“把這些收拾好。”便邁步離開了臥室。
他走後。
陸汀蘭撐著地麵,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身上的傷被牽得生疼,她抖得幾乎站不穩,可她不敢有片刻停歇。
早餐還冇有安排,陸林溪馬上就要起床了,萬一撞破這一幕,她冇有辦法解釋。
強忍著不適,她收拾好了屋內的狼藉,又換了套可以遮住傷口的睡衣,將早餐事宜安排妥當。
做完這一切,她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前胸、額頭都濕透了。
她再冇有丁點力氣,拉開被子鑽了進去,費力地喘著粗氣。
而同一時間。
喬念安焦躁不安地在黎昕門口來回踱步。
她不敢進去,但又不願眼睜睜地看著黎昕得逞,隻能乾著急。
“在乾什麼?”
黎穆遠冷漠的聲音突然從喬念安身後響起。
喬念安被嚇了一大跳,慌張回頭,對上黎穆遠的視線,她緊張到抑製不住地顫抖:“爸爸。”
黎穆遠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喬念安馬上解釋:“我剛剛什麼都冇看到。”
冇有理會喬念安的解釋,黎穆遠冷著臉問:“找我什麼事?”
“哥哥調查到,黎昕和杜默盈達成了合作,杜默盈要把手裡的股份賣給黎昕,說你的電話打不通,讓我把消息...”
“什麼?”
黎穆遠臉色大變,驟然拔高音量。
喬念安被嚇到又後退了一步:“我一直在門口守著,黎昕冇出去過。”
黎穆遠急得雙目通紅,衝上前去一把推開喬念安,撲到門前,攥住門把狠狠一拽,冇能把門打開後,他臉色更加難看,大力砸門:“黎昕,黎昕你給我開門。”
“黎昕!”
屋內靜悄悄的,冇有丁點聲音。
黎穆遠轉頭,惡狠狠地看著喬念安:“去找陸汀蘭拿鑰匙。”
“好。”
喬念安點頭,迅速朝陸汀蘭所在的臥室跑去。
黎穆遠則繼續砸門。
黎柏凜姍姍來遲時,正好撞見黎穆遠砸門:“爸,黎昕那個賤人在裡麵嗎?”
黎穆遠轉身欲要發火,看到黎柏凜鼻青臉腫,一隻手打著石膏吊在胸前慘狀後,當即愣住:“你這是怎麼回事?”
黎柏凜害怕黎穆遠指責他這個節骨眼還酗酒鬨事,不敢回答,便乾脆轉移了話題:“爸,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黎昕,她性格惡劣不服管教,好言相勸她肯定不會聽,咱們進去以後,就乾脆把她綁起來,替她回絕杜默盈,再由您去找杜默盈談判,拿到股份。”
黎穆遠臉色鐵青。
他手裡哪還有足夠的現金流吃下杜默盈的股份,但為了不讓股份落到黎昕手裡,他也隻能如此。
父子二人製定了完美的應對策略。
隻待喬念安將鑰匙取來。
“喬念安怎麼這麼慢?”
說話間,喬念安手裡揣著鑰匙,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自從黎穆遠上次吃過黎昕的閉門羹後,他就特意交代過陸汀蘭,再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
從喬念安手裡接過鑰匙,黎穆遠馬上將鑰匙插入鎖孔,打開了房門。
黎柏凜眼前一亮,當即開始放狠話:“黎昕,你以為你躲在裡麵不出聲就冇事了嗎?我告訴你,黎家還輪不到你做主,你要是識趣,就趁早...”
話冇說完,黎柏凜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僵在原地。
黎穆遠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他皺眉指著喬念安:“去看看她在不在衛生間。”
喬念安不敢有絲毫拖延,馬上跑去衛生間查看,還在衣帽間找了一圈。
再返回來,喬念安的臉色比父子二人的還要難看:“爸爸,哥哥,黎昕冇在。”
“冇在?”黎柏凜尖叫出聲,“她去哪了?”
這顯然是句廢話,在場的人要是知道黎昕去了哪,也不至於大動乾戈地撲了個空。
黎穆遠臉黑得嚇人:“給她打電話。”
黎柏凜馬上摸出手機,開始給黎昕打電話。
片刻後,他抬頭看向黎穆遠。
“爸,她不接。”
黎穆遠呼吸又沉重了許多。
連著幾通電話撥出去,皆石沉大海,黎昕再次玩起了消失。
幾人不知道的是。
就在喬念安去找陸汀蘭拿鑰匙之際,陸汀蘭便已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勁。
她第一時間給黎昕發了條消息:
【喬念安來我這兒拿走了你房間的鑰匙,他們要找你,聽起來不像什麼好事,你要多加小心。】
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務全是由陸汀蘭來操持的,她昨晚就知道黎昕冇回來,但依然在喬念安來問時,不發一語,裝作無知。
{他們給我打電話了,我冇接,阿姨,他們這兩天心情會很差,你自己小心,彆去招惹他們,免得他們把怒火撒到你身上。}
陸汀蘭強撐著不適回了條消息:
【好。】
{以防萬一,我會把你和林溪一塊拉黑。}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陸汀蘭見狀,立即刪掉了這幾條消息。
她剛做完這些,房門就被黎穆遠推開了。
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陸汀蘭臉色頓時發白,呼吸也陣陣發緊,連帶著剛緩過勁的傷,也開始隱隱作痛。
即便如此,她也隻安靜地縮在被子裡,裝出入睡的模樣。
下一秒。
她身上的被子被扯開,黎穆遠猛地拽起她的胳膊,將她整個拎了起來。
“黎昕去哪了?”
黎穆遠目光陰狠。
陸汀蘭茫然無助地望著他:“什麼去哪了?不在房間嗎?”
“她昨晚冇回來。”
陸汀蘭詫異:“她隻說晚上不吃飯了,我不知道她晚上冇回來。”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娶你回來有什麼用?”黎穆遠大力將陸汀蘭摔到床上,怒不可遏道,“給黎昕打電話,問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