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

距離畢業考試還有一周,忍者學校的氣氛已經繃緊。

清晨的陽光灑在操場上,六年級的三個班九十七名學生整齊列隊。

站在他們麵前的,不止是他們的各科老師,還有教導主任。

以及站在最前方,手持菸鬥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是三代大人!」

「火影大人怎麽會來學校?」

竊竊私語聲從人群中傳來,所有人都意識到,今天怕是有重大消息要宣布。

鳴人站在六年級a班的隊列中,深藍色的上衣一塵不染,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如水。

「安靜!」

隨著伊魯卡的一聲嗬斥,操場上瞬間靜了下來。

「各位同學。」

三代火影上前一步,聲音洪亮而溫和。

「在你們即將畢業,成為木葉下忍的重要時刻,我有一項特彆的通知要宣布。」

他吸了一口菸鬥,煙霧緩緩升騰。

「鑒於本屆的畢業生中,湧現了許多令人矚目的新芽,也是為了激勵木葉未來的棟梁,我以火影之名,在此增設特彆獎勵。」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期待都被吊了起來。

「畢業考試中,綜合評價第一名——」

三代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掃過鳴人所在的方向,「將會獲得一個高級忍術!」

仿佛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巨石,整個操場瞬間炸開。

「獎勵高級忍術?我冇有聽錯吧?」

「高級忍術……至少應該是b級吧,我爸爸會的最高級忍術才c級,如果我能獲得……」

「彆做夢了,倒數第一名你到是有機會爭取。」

驚呼聲,質疑聲,討論聲交織混雜在一起。

就連身為上忍的教導主任都微微震驚,更不要說那些普通的中忍老師們了。

這次的獎勵實在是太重了,重的超乎想像。

三代抬手壓下喧嘩,繼續說道:

「第二名丶三名,亦可獲得c級忍術一個。」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

「木葉的未來就在你們手中。」

「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展現出你們的光與熱吧!」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

宣布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的散去,每一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同的情緒。

「太好了!即使得不到高級忍術,c級忍術也不錯呢。」

春野櫻雙手合十,眼中閃著光。

「可是前三名……佐助君肯定可以,鳴人那家夥現在也強的離譜,隻能爭取第三名了嗎……」

山中井野無情地戳了戳她的額頭。

「寬額頭,彆做夢了,這次可是看綜合成績,你還是想想怎麽提升實戰排名吧。」

不遠處,油女誌乃拉了拉衣領,低聲對一旁的鹿丸和丁次說:

「很麻煩的局麵,所有人都會拚命。」

鹿丸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說道:「麻煩死了,反正和我冇什麽關係。」

丁次有些擔憂,「不過鹿丸,你說鳴人……」

「那家夥肯定第一。」

鹿丸毫不遲疑說道,「這所謂的公開獎勵,不過是一個過場罷了。」

「為什麽?」

看著丁次無邪的眼神,鹿丸無力的伸手拍了一下腦門。

「算了,你就不要想這些了,中午吃烤肉怎麽樣?」

「好啊好啊!」

鹿丸說話的聲音不大,不過恰好能讓身邊的幾個人聽到。

佐助的腳步微微一頓。

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戴著眼鏡,正在低頭翻著一本厚重書籍的金發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老家夥。

就這麽確定第一名是他的囊中之物嗎?

佐助冇有停留,雙手插兜離開。

他現在已經完全冇有了什麽嫉妒之心,也冇有感到不平。

他隻想變強,用那個呼吸法與所謂的養生秘訣,然後……

追上他,超越他。

這才是宇智波一族的氣量。

…………

夕陽西下,第十五演習場。

「哈——哈——」

犬塚牙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赤丸趴在他的腳邊,同樣伸著舌頭累得不輕。

「再來!」

犬塚牙咬緊牙關,再次衝向木樁。

他的拳頭狠狠砸在裹著皮革的木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為什麽……就是追不上……」

犬塚牙不斷閃回著過去的場景。

被他負重一拳秒殺時的樣子。

鳴人那副永遠淡定,仿佛儘在掌握的姿態。

鹿丸說,那家夥肯定會的第一時的篤定。

「赤丸。」

犬塚牙停了下來,靠著木樁滑坐在地,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與自我懷疑。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嗚…?」

赤丸湊了過來,用頭蹭了蹭他的腿。

「那個吊車尾……不,鳴人,他倒底是怎麽做到的?」

牙看著自己滿是傷痕和老繭的雙手。

「我明明也在拚命訓練啊,可為什麽……感覺差距越來越大了?」

赤丸無法回答,隻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曾經他與鳴人不相上下,剛開學時甚至能揍翻鳴人。

先是在跑步測試中被超越,再然後實戰中被打敗,後來就連佐助都不是他的對手。

直到前兩天,在與鳴人的對練中,他毫無懸念的再次被擊敗了。

鳴人依舊帶著他那套沉重的負重,卻輕而易舉的擊敗了自己。

牙至今忘不了鳴人擊敗他時的那個眼神——平靜。

冇有嘲諷,冇有得意,或者說……完全冇有情緒。

如果鳴人嘲笑他,他還能憤怒,甚至將其當做動力。

但是那種平靜,仿佛在說,打一開始就冇把他放在眼裡。

「難道,天賦之間的差距,真的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嗎?」

這個想法讓犬塚牙幾乎窒息。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犬塚牙拖著疲憊的身體,抱著赤丸往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轉過一個街角,走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時。

「牙?」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犬塚牙回頭,看到一位身穿製式中忍馬甲的白發教師。

被人們譽為『好好先生』的老師,水木。

「水木老師。」

牙勉強打起精神打了個招呼。

「這麽晚了,還在加練啊?」

水木走了過來,看了眼牙還在滲血的拳頭,歎了口氣。

「努力也要註意身體啊。」

努力?

努力有什麽用?

水木敏銳的捕捉到了牙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鬱。

他為了實施計劃,早就在暗中觀察,想要尋找一枚適用的棋子了。

本來最開始的目標是鳴人,但現在鳴人實在太耀眼,隻能將目光轉到其他人身上。

犬塚牙就是他最近挑中的人選。

與曾經的鳴人一樣,衝動,好勝,還冇什麽腦子。

簡直是完美的棋子。

於是,水木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誠懇說道:

「說實話,你的鬥誌和努力,在同期生裡絕對是最頂尖的。」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