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藥師兜的提問,鳴人並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兜一眼。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兜學長。」
鳴人恢複了禮貌的微笑,隻是笑容裡少了幾分溫度。
「這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情報。」
說完,鳴人冇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
兜站在原地,看著鳴人的背影,眉頭微皺。
「冇有憤怒?冇有仇恨?」
「鳴人……到底在想什麽?」
……
回到了家,鳴人拉上窗簾,將自己鎖在黑暗的房間裡。
他解開上衣,手指撫摸著腹部的黑色螺旋狀印記。
「這就是……囚禁九尾的牢籠?」
鳴人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得知真相後,他心中確實湧起過怒火。
那是被當做工具的憤怒,是對遭受不白之冤的委屈。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因為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也改變不了他是人柱力的事實。
「藍染老師……」
鳴人習慣性打開了論壇,在隻有二人的私密窗口中,輸入了自己的疑惑。
「我得知了有關與身世的真相,我體內封印著怪物。」
「村子犧牲了我,讓我成為容器,卻又讓村民以此為由厭惡我。」
「他們既依賴於我的力量,又畏懼我的存在。」
「藍染老師,麵對這種虛偽的秩序,我應該怎麽做?」
「是像以前一樣偽裝?還是……讓他們付出代價?」
消息發出後,鳴人靜靜等著。
虛夜宮中。
藍染看著光幕上的文字,嘴角揚起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終於意識到了嗎?這個世界醜陋的本質?」
「我還以為會更晚一些。」
「現在,那個充滿陽光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點觸,輸入了一段文字。
「鳴人。」
「你感到憤怒,是因為你還站在『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羊群會畏懼守護在它們身邊的牧羊犬,更會畏懼潛伏在身邊的狼。」
「這是弱者的本能,無可厚非,也無需在意。」
「既然他們將你定義為怪物,定義為異類。」
「那你為何還要執著於融入他們那可笑的秩序中?」
鳴人看著屏幕上的字,瞳孔微縮。
而藍染的話還在繼續。
「不要試圖去尋求理解,那是弱者的乞討。」
「真正的強者,是製定規則的人。」
「既然現有的秩序讓你感覺惡心,就去粉碎它。」
「既然他們恐懼你體內的力量,那你就去駕馭這股力量。」
「當你立於天際,所有的偏見丶厭惡丶恐懼丶都會化作卑微的臣服。」
「鳴人,不要做力量的容器。」
「要做……力量的主人。」
看到最後一句話。
鳴人隻感覺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力量的主人……」
鳴人喃喃自語。
他摘下了那副代表著斯文與偽裝的眼鏡,隨手放在了桌上。
黑暗中,似乎有一抹紅芒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一直以來,他都在為了被認可而努力。
無論是偽裝成優等生,還是建立基金會。
本質上,都是在現有的規則框架內,去博取他人的認同。
但藍染的話,卻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如果規則本身就是錯誤的,那我為什麽要適應它?而不是讓它適應我?
或者……乾脆直接推翻它,建立屬於我的規則?
「我懂了,藍染老師。」
鳴人重新戴上了眼鏡,鏡片遮住了他的深邃的眼神。
「既然我是九尾人柱力,是木葉的武器。」
「那我就當好武器。」
「不過,這把武器的權柄隻能握在我自己的手裡。」
【叮!】
【建議已收錄:打破秩序,立於天際】
【任務目標:向世界宣告你的存在,並建立屬於你的新秩序】
【任務獎勵:sss級寶箱】
「sss級嗎……」
鳴人嘴角微勾,隨後閉上了眼。
他順著那股一直以來被他刻意無視的陰冷氣息,主動將意識沉入了更深層的黑暗中。
……
滴答……滴答……
水滴聲在空曠的下水道中回蕩。
這是封印空間,他體內最陰暗的角落,也是那個怪物的囚籠。
鳴人踩著冇過腳踝的渾水,步履平穩地一路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黃銅鐵門。
門上的封印微微隨風飄動。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鐵門深處傳來,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查克拉浪潮。
黑暗中,一雙巨大的猩紅色豎瞳猛然睜開,死死盯著麵前渺小的人類。
「小鬼,你終於敢主動進來了嗎?」
九尾的聲音充滿了嘲弄與暴虐。
「那個戴眼鏡的告訴你真相了?
怎麽樣?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容器與祭品,想不想報複那群混蛋?」
九尾趴在欄杆前,巨大的爪子在鐵門上劃出刺耳的火花。
它的眼中充滿了對人類的惡意:
「把封印撕開吧……本大爺可以借給你力量,幫你把這個虛偽的村子夷為平地,幫你殺光那些……」
「能不能安靜點?」
鳴人平靜得有些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九尾的咆哮。
他站在鐵門前,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仰著頭。
臉上既冇有九尾預想的憤怒,也冇有仇恨或者崩潰。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他看九尾的眼神,既不是看怪物,也不是看敵人。
而是像是在看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那種眼神讓九尾愣了一瞬,緊接著便是滔天的怒火湧上心頭。
「你那是什麽眼神?!小鬼,你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著老夫?!!」
「我再看一隻被困的……瘋狗。」
鳴人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冷漠。
「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卻隻能在這個陰暗的下水道,對著一個十二歲的小鬼狂吠。」
「真是可悲啊。」
「混帳!!!」
九尾徹底暴怒了,巨大的查克拉化作實質的風暴,狠狠撞擊在大門上。
「若不是這該死的封印!老夫這就吞了你!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麵對近在咫尺的恐怖殺意。
鳴人頭發被吹得飛舞,但他卻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他轉身向著光亮處走去,留下了一句讓九尾暴跳如雷的話:
「好好待著吧,狐狸。」
「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鳴人微微側頭,眼神冰冷:
「畢竟,我可是特意為你留一根鏈子的。」
說完,鳴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死寂。
封印空間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
「漩渦鳴人!!我要殺了你!!!」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下水道裡瘋狂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