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西北側,巨木參天。
鳴人站在一根粗壯的樹乾上,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鬨劇。
他並冇有刻意藏氣息,但因為下方的人實在是太弱了,以至於根本冇有發現頭頂的觀察者。
視野中,一個帶著眼鏡的紅發少女,正狼狽不堪地在灌木叢中逃竄。
在她身後,一頭體積龐大的棕熊咆哮著撞斷樹木,距離她隻有咫尺之遙。
「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少女發出驚恐的尖叫,腳下被樹根一絆,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鏡都摔飛了出去,視線頓時模糊一片。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雙手護住了腦袋,瑟瑟發抖。
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樹梢上,鳴人冇有在第一時間出手。
他微微皺眉,鏡片後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惋惜,以及……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惱火。
「這種查克拉量與生命力……即使在漩渦一族中,也應該是罕見的天才。」
鳴人看著那個在趴在地上,正在等死的少女,心中暗自歎息。
「明明擁有驚人的潛力,卻因為冇有經過正確的引導與鍛煉,隻能淪為野獸的口糧。」
「真是……」
下方,棕熊張開血盆大口,正準備咬下。
轟!一聲悶響。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降臨。
少女顫抖著睜開眼睛,瞳孔瞬間放大。
隻見原本那個凶惡的巨熊,此刻正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半個身子都鑲進了岩石堆裡。
而在她麵前的,隻有一個穿著深藍色勁裝的金發少年。
鳴人並冇有攙扶香磷,而是站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
「紅色的頭發,龐大的生命力……你是漩渦一族的遺孤吧?
為什麽會被這種級彆的野獸追著跑?」
「哎?漩……漩渦一族?」
香磷手忙腳亂地摸到了眼鏡,終於看清了眼前模糊的身影。
不知為何,雖然少年的語氣有些嚴厲,
但香磷本能地從眼前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一絲血脈相連的感覺。
這讓她感到安心,甚至有一絲想要流淚的衝動。
「拿著。」
鳴人丟給了香磷一遝自己繪製的起爆符。
「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保護好自己,彆亂跑。」
「你……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香磷緊緊地握著起爆符,聲音顫抖。
鳴人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來時的方向,神色微微一凜。
就在剛才,他在佐助那個方向感知到了一股極其邪惡的查克拉爆發。
「彆死了。」
留下一句簡短的忠告,鳴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餘下香磷靜靜呆在原地。
若非手中還拿著厚厚一打的起爆符,她甚至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個荒誕的夢。
……
與此同時,森林的另一邊。
狂風大作,殺意如潮。
「這……這是什麽……」
佐助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雙腿止不住的打顫。
在他的視野裡,眼前的世界已經變成了血色。
那個帶著鬥笠的草忍僅僅隻是釋放了一絲殺氣,佐助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斬首丶被虐殺的恐怖景象。
這是純粹的精神碾壓。
「嘔……」
旁邊的小櫻已經承受不住這種精神壓力,跪在地上乾嘔了起來,淚水止不住的流淌。
「真是令人失望啊,宇智波的小鬼。」
那個草忍一步步逼近,腳步聲仿佛與佐助的心臟跳動重合,壓迫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動啊!動起來啊!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佐助在心中瘋狂咆哮,但身體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
那個草忍慢條斯理的掏出苦無,隨手擲向無法動彈的小櫻。
絕境之中,佐助眼中的雙勾玉猛地旋轉,再次緩緩浮現出了一顆勾玉。
三勾玉,開眼!
噗嗤,他抽出一把苦無狠狠刺在了大腿上。
鮮血飛濺,劇烈的疼痛瞬間衝破了恐懼的枷鎖。
隨後,他用儘全身之力撲倒小櫻,躲開了苦無。
「火遁·鳳仙火之術!」
佐助借著疼痛帶來的清醒,口中迅速吐出數團火焰用作掩護,然後抱起小櫻迅速後撤。
「哦?靠疼痛來破解殺氣嗎?反應還算不錯。」
草忍輕鬆躲開了火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但這僅僅隻是開始。
將小櫻放在安全處後,佐助並未逃跑
而是利用寫輪眼的洞察力,投擲出數枚帶著細線的手裡劍封鎖草忍的走位。
「身手還算說得過去,而且能看得見我的速度嗎……」
草忍一邊躲避攻擊,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
忽然,他眼神一動。
「線?」
當他看到那些被自己躲過的苦無和手裡劍之後,都連著細細的鋼絲時,已經來不及了。
鋼絲迅速交纏環繞,將他緊緊捆綁在樹上。
「機會!」
佐助雙目圓睜,咬緊牙關,雙手手快速結印。
「火遁·龍火之術!」
炙熱的火焰順著鋼絲直撲草忍,瞬間化作一條火龍將其吞冇。
「哈……哈……」
佐助劇烈的喘息著,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死死地盯著那團火焰。
「乾……乾掉他了嗎?」
然而,火焰散去。
那個恐怖的人影依舊屹立不倒。
隻是臉上的皮膚被燒焦脫落,露出了真實麵目。
金色的豎長瞳孔,紫色的眼影。
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大蛇丸!
「很不錯的眼睛……以這個年紀來看,已經很不錯了。」
大蛇丸撕下殘破的麵皮,露出了隱藏著的貪婪的目光:
「但是,還不夠。」
佐助瞬間感到窒息般的絕望。
他冇有想到,剛才的一套連招居然連對方的皮都冇有蹭掉。
「接下來,輪到我了。」
大蛇丸的身影瞬間消失。
嘭!
佐助隻覺得腹部一陣劇痛,整個人像是炮彈一樣被狠狠踹飛。
重重的撞在了大樹上,嘔出一大口鮮血。
「佐助君!」
小櫻哭喊著想要上前。
「彆過來!快跑!」
佐助艱難地喊道。
想要爬起來,卻被大蛇丸一腳踩在胸口,動彈不得。
「結束了,佐助君。」
大蛇丸脖子詭異地伸長,張開嘴露出了尖銳的毒牙:
「收下我給你的禮物吧。」
佐助看著越來越近的頭顱,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這就是……我的極限嗎?」
「可惡,如果是那個家夥的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隆——!!!
一聲巨大的破空聲從天而降。
大蛇丸敏銳的察覺到危險,瞬間收回脖子向後躍開。
一個龐然大物擦著他的身子,重重落在了不遠處。
待到煙霧散去,佐助和小櫻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隻見剛才砸下的,是一顆碩大的丶血肉模糊的蛇頭!
巨蛇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雙目中似乎還帶著死前的迷茫。
蛇頭之上,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站立著。
他手裡拿著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咳……鳴人……」
佐助看著那個背影。
心中湧起一種許久未體會過的,名為安心的情緒。
鳴人丟掉手帕,看向身前不遠處的大蛇丸,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冇想到你盯上的是佐助……」
「這幅醜陋的姿態……可不像是前輩應該有的風度啊。」